愛你但說不出口
林凜司聞言,明顯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她會在此刻問起這個。
但他很快恢復了平靜,輕聲回答:
“因為我愛你。”
這個直白的答案讓入江鈴瞬間怔住。
林凜司握緊她的手,繼續說了下去,聲音溫柔:
“因為我愛你,所以,無論你要對我做甚麼,哪怕是取走我的性命,我也甘之如飴。”
“但我更害怕的,是那些藏在暗處的兇手會傷害你。所以,我必須陪你來。”
這番話,打動了入江鈴。
“現在,我們回去吧。”林凜司輕聲說。
入江鈴點了點頭,主動回握住他的手。
在回酒店的路上,入江鈴默默撫上小腹,心中做出了一個決定——這個孩子,她一定要留下,她不打算打掉了。
這是她和林凜司愛情的結晶,也陪著他們一同歷經過磨難。她要和他一起,迎接這個新生命。
回到酒店,岸花葉也已經回來了,正癱在沙發上揉著肚子。
“你剛才去哪了?擔心死我們了。”入江鈴問道。
岸花葉白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肚子痛爆了,出去買點藥唄!怎麼了?你是我媽啊管那麼寬?”
這時,岸花葉看到了入江鈴身後活生生的林凜司,眼睛瞬間瞪圓,猛地跳起來:
“你沒死啊?!太好了!”
驚喜之後,她的目光落在了兩人緊緊交握的手上,眼神不由自主地黯了一瞬。
阮月敏銳地察覺到岸花葉的情緒,連忙打岔:“好了好了,人都齊了,先吃東西吧!他們打包了吃的回來。”
岸花葉立刻嚷嚷:“我想吃香腸!有嗎?”
恰在此時,高橋也心情低落地回到了房間。
他的嘴唇依舊紅腫未消。
林凜司瞥了他一眼,戲謔對岸花葉說:“香腸?那裡就有現成的兩根,你可以去嚐嚐。”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高橋的嘴巴。
高橋:“……”
他無語地瞪了林凜司一眼。
岸花葉不明所以,轉過臉,結果,一眼就看到高橋那雙格外顯眼的“香腸嘴”。
她先是一愣,隨即毫不客氣地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
“噗——哈哈哈哈!高橋你嘴巴怎麼回事?被馬蜂群蟄了嗎?哈哈哈哈!”
高橋本來就心情極差,被她笑得臉色更黑:“有那麼好笑嗎?”
岸花葉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一邊擦眼淚一邊擺手,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不是好笑…咳咳……是……是非常好笑!哈哈哈哈!”
高橋被岸花葉笑得惱羞成怒,加上心情本就不好,口不擇言地懟了回去:
“笑笑笑,笑死你得了!整天咧個大嘴嘎嘎樂,一點女人味都沒有,我看誰敢娶你!”
這話甫一落下,岸花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大機率是想起了她那位死去的未婚夫。
她抿緊了嘴唇,不再吭聲。
高橋話一出口就後悔了,看到岸花葉的反應,更是意識到自己失言。
他訕訕地丟下一句“我去休息了”,便逃也似的躲回了自己的房間。
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阮月和入江鈴見狀,連忙上前安慰岸花葉。
阮月柔聲道:“你可別往心裡去。高橋先生他不是有意的。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咱們往前看。”
入江鈴也附和道:“是啊,咱們新時代女性,獨立自主,幹嘛要吊死在一棵樹上?這個不行,就換下一個,森林大著呢!”
岸花葉只是苦笑著搖了搖頭,沒有說話,情緒依舊低落。
入江鈴還想再勸,林凜司卻輕輕拉住了,低聲道:“讓她一個人靜一靜吧。有些情緒,她需要自己消化。”
說著,他不由分說地牽著她回了房間。
關上門,林凜司自然而然地將她攬入懷中。
“現在,我們把自己的事情處理好就行。”
他的語氣慵懶。
“別人的事情,暫且放一放。”
入江鈴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久違的安寧,輕輕點了點頭。“嗯。”
林凜司的手臂緊了緊,低聲在她耳邊說:“我好久沒見你了,真的好想你。”
入江鈴心裡一軟,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我也是。我之前還以為你死了,以為永遠都見不到你了。”
現在想來,依舊讓她心有餘悸。
林凜司低低地笑了一聲,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哄道:“那你……是不是應該有點表示?”
入江鈴不明所以地抬起頭。
林凜司把臉湊近了些,暗示意味十足。
入江鈴的臉頰微微泛紅,猶豫了一下,還是飛快地在他側臉上親了一下,然後迅速低下頭。
林凜司摸了摸被親的地方,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失落,委屈道:“就這樣啊?”
入江鈴的臉更紅了,羞惱地瞪他:“你還想怎麼樣?我……我現在還懷著孕呢!”
林凜司失笑:“你想錯了。我不是要……那個。”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我現在,只是想要你親一下這裡。”
話落,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就一下,都不願意嗎?”
入江鈴彆扭地把臉扭開,心跳加速:“我……我現在不想親。”
“你剛才還說想我。”林凜司不依不饒。
“那和想親你是兩碼事!”入江鈴試圖辯解。
“問題是我現在不是要和你做更過分的事。”林凜司可憐兮兮地分析,“我只是想要一個單純的吻。你連這都不願意給我嗎?”
他看著她,似乎明白了些甚麼,輕聲問,“你……是不是其實並不愛我?”
入江鈴愣住了。
她怎麼會不愛他?她當然愛他!
經過這麼多生死考驗,她的心早已毫無保留地偏向了他。
可是,“我愛你”這三個字,對她來說,不知為何就是如此難以啟齒,總覺得太過肉麻,說不出口。
亦或者...別的甚麼原因。
總之,她不能說。
她的沉默,讓林凜司的眼色迅速黯淡下去。
但他很快掩飾了過去,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輕鬆地說:“沒事,我早就知道了。”
入江鈴張了張嘴,卻像是被甚麼無形的東西堵住了喉嚨,最終只能化作沉默。
那三個字,她越是著急,就越是說不出口。
這種無力感讓她自己都感到困惑。
難道,她真的不夠愛他嗎?
林凜司將她的掙扎看在眼裡:
“沒關係。你不愛我也沒關係,我會等,會讓你一點點愛上我的。”
這話沒有責怪,卻比責怪更讓入江鈴難過。
她垂下眼,心裡亂成一團,連自己都弄不明白了。
似乎是為了轉移話題,林凜司主動提議:“晚上我們去逛逛夜市吧?看你這樣悶悶不樂的,出去透透氣應該會好一點。”
她點頭同意了。
夜晚的清邁夜市燈火通明,人聲鼎沸,充滿了鮮活的生活氣息。
喧囂的人群暫時驅散了入江鈴心頭的陰霾,她漸漸活絡起來。
忽然,她的目光被一個攤位吸引——上面掛滿了各種毛茸茸的動物耳朵髮箍。
她眼睛一亮,尤其是看到一對棕色狗狗耳朵時,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就掏錢買了下來。
然後,她轉過身,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林凜司,拿著髮箍就要往他頭上戴。
林凜司:“……”
他一臉無語,身體下意識地往後仰,抗拒道:“不是,入江鈴,你真把我當狗啊?我才不戴這玩意兒。”
那張慣常沒甚麼表情的俊臉上,寫滿了“拒絕”兩個大字。
入江鈴見狀,立刻使出了殺手鐧。
她扯住林凜司的袖口,輕輕晃了晃,撒嬌道:
“你就戴一下嘛~就一下下,求求你了!你長得這麼好看,戴著這個一定特別可愛!讓我看看嘛,好不好?”
林凜司看著她這般小女兒情態,頓時有些鬆動。
他撇了撇嘴,眼神瞥向一邊,語氣雖然還是有點硬,但已然鬆口:
“那我待會兒也要好好打扮你。”
算是預設了這不平等的“條約”。
入江鈴見他答應了,立刻點頭如搗蒜:“好好好!隨便你打扮!”
得到承諾,林凜司“視死如歸”地低下頭。
入江鈴美滋滋地踮起腳,將那個毛茸茸的狗狗耳朵戴在了他頭上。
效果……出乎意料。
那雙毛茸茸的耳朵立在他頭頂,與那張稜角分明的俊臉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他微微蹙著眉,似乎有些不自在,眼神躲閃,臉上甚至泛起一絲紅暈。
整個人透出一種罕見的“奶狗”氣質,又帥又萌。
入江鈴直接看呆了。
她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從那雙毛耳朵看到他微紅的臉頰,再到他緊抿的唇,她的心跳莫名漏了好幾拍。
甚至不自覺地嚥了口口水,眼神直勾勾的,活像個變態。
林凜司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伸手就想把髮箍摘下來,語氣窘迫:“看夠了吧?醜死了,快拿下來!”
“別!別拿!”入江鈴猛地回過神,一把按住他的手,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不準拿!太好看了!真的!特別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