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5章 你愛得熱可惜我的心很凍

2026-03-25 作者:半個奶糖

你愛得熱可惜我的心很凍

面對那串作為鐵證的手鍊,岸花葉猛地站起身。

驚得貓咪逃開。

她很激越。

“為甚麼?!”

“因為他殺了我丈夫近藤真希!就是那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把我的婚禮變成了我丈夫的忌日!”

入江鈴被她眼中強烈的恨意驚得後退了半步,愕然道:“你…你原來早就知道了?你知道是神父殺了你未婚夫?”

“我當然知道!”岸花葉咬牙切齒,“我比誰都清楚!我更可以告訴你,任何阻礙我報仇的人,我都會一併剷除。你最好別多管閒事!”

“我多管閒事?”入江鈴也被她的態度激怒了,“就是因為你的襲擊,神父昏迷不醒,才間接害得我老公替你背黑鍋坐牢!是你在害人!”

入江鈴又想起她之前對林凜司的種種示好,忍不住出言諷刺:

“別在我面前裝得對你未婚夫多麼深情難忘,事實就是他死了沒多久,你就轉頭對另一個男人獻媚!你的愛就這麼廉價?”

然而,出乎入江鈴意料的是,聽到這番話,岸花葉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只是,她卻沒有立刻反駁。

下一刻,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痛苦:

“近藤他救過我兩次。”

“第一次,我罵他神經病,幹嘛要冒著生命危險救一個跟你非親非故的人……”

“第二次……我快死了,他還是不顧一切地衝進來……把我拖了出去……”

她的聲音哽咽了。

入江鈴愣住了。

岸花葉描述的場景何其熟悉?

林凜司不也是那樣,不顧一切地救了岸花葉兩次嗎?

一瞬間,她明白了。

岸花葉對林凜司那看似突兀的“好感”,根本不是甚麼移情別戀。

她是透過林凜司那同樣的姿態,看到了逝去未婚夫的影子。

“我在決定報復那個兇手之前……”岸花葉抬起淚眼,眼神決絕,“就已經做好死的準備了。我早就準備好去見他了。”

看到她這副心存死志的模樣,入江鈴的心猛地一沉,脫口而出:“那你媽媽呢?你走了,你媽媽怎麼辦?你沒想過她會怎麼樣嗎?”

提到母親,岸花葉整個人顫了一下。

沉默了良久,她還是避開這個問題:“時間到了,我該回去照顧我媽媽了。”

她轉身欲走。

“我和你一起。”入江鈴忽然開口道。

岸花葉驚訝地回頭看她,眼神複雜,但最終沒有拒絕。

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回到了岸花葉的家。

老人依舊安靜地坐在沙發上,聽著廣播,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入江鈴默默地跟著岸花葉走進廚房,整個過程兩人幾乎沒有交流,卻有一種詭異的默契。

飯菜做好後,岸花葉盛好端到客廳。

她蹲在母親面前,小心地吹涼勺子裡的飯菜,遞到母親嘴邊:

“媽媽,來,張嘴,這是你最喜歡吃的雞蛋羹,我特意做得嫩嫩的。”

那一刻,她身上所有的刻薄都消失了,只剩溫柔和耐心。

喂完飯,岸花葉收拾著碗筷,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入江鈴說:“近藤,他是唯一一個,除了我之外,對我媽媽也那麼好的人…他真的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別人都說我說話直,性格粗魯。我還老生氣。每次一生氣我就罵他。”

“但是,我都那麼對他了,這個傻瓜每次在我生氣時還安慰我,竟然說你就這樣才好嘛,不然太完美了,人總要有缺點。”

“我看他是腦子缺根弦。你說對不對。”

岸花葉說著,又自顧自地說

“我一開始就說我才不要嫁給他,我喜歡有錢人,讓他不要痴心妄想了,畢竟我是要做富太太的人。”

“沒想到這個傻瓜竟然跑去創業,說等成功我就娶你,起初我還想,可能等一百年都等不到。”

“但後來,我真的等到了,他真的來娶我了。”

回憶到此戛然而止,岸花葉輕描淡寫地補充結尾。

“但他卻死了。”

她的聲音分明平平淡淡。但入江鈴聽著,卻覺得這女人骨子裡比誰都絕望。

岸花葉回過神,看向入江鈴,眼神複雜。

半晌,她才低聲說:“其實你人也挺好的。”

入江鈴沒想到她會突然這麼說,愣了一下,隨即故意哼了一聲:“怎麼了?就這一句話就想打發我?害我老公坐牢的事還沒完呢。”

岸花葉也哼了一聲,卻沒像以前那樣反唇相譏。

就在這時,沙發上一直安靜的老人忽然毫無徵兆地激動,揮舞著手臂,大聲喊叫起來:

“我要見我女兒!我要見我女兒!你們把她藏到哪裡去了!”

岸花葉立刻衝過去,抱住激動不安的母親,“媽媽,我就在這裡,我就是你女兒啊,你看看我……”

然而老人卻用力推開她,哭喊:“不是!你不是!你不是我女兒!我要找我女兒!”

岸花葉抱著母親,一遍遍地安撫著,背影顯得那麼脆弱。

入江鈴看著這一幕,心裡酸澀難言。

心下所有的憤怒,在這一刻似乎都無力。

她忽然覺得,這個看似惡毒的女人,其實也挺可憐的。

“阿姨都這樣了,你還能這麼耐心地照顧她,真的很了不起。”

入江鈴自愧不如。

“如果換做是我,面對這樣的情況,可能真的做不到像你這麼有耐心。”

岸花葉手上的動作沒停,“那是我媽媽呀,我當然要對她好。小時候,她也是這麼一點一點把我照顧大的。”

她說完,語氣有點失落:“我就是有時候會想,要是她偶爾能認出我就好了。哪怕就一秒,能叫一聲我的名字……”

她沒有再說下去,只是更用力地握緊母親的手。

入江鈴看著她失落的側臉,一時也不知該說甚麼。

沉默了片刻,岸花葉忽然轉過頭,直直地看向入江鈴:

“你是不是想向警察揭發,謀害保羅神父的人其實是我,好救你老公出來?”

頓了頓,她緩緩道

“可以。”

入江鈴猛地一愣。

岸花葉的語氣卻異常平靜:

“本來就是我乾的。”

末了,她又著重補充了一句。

“不過,我這麼做可不是為了你。”

“你…你千萬別自作多情!”

但入江鈴沉默了。最後還是告辭。

離開後,她的心卻很亂。

揭發岸花葉?

那岸花葉的媽媽該怎麼辦?任由老人自生自滅嗎?她做不到,那太殘忍。

不揭發?

難道就讓高橋繼續蒙受不白之冤,在牢裡替真正的行兇者受苦?她也同樣做不到。

這刻,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兩難境地,幾乎喘不過氣。

甚至沒注意到天空不知何時已陰雲密佈。

剛走到樓下,一道修長冷峻的身影便擋住了她的去路。

是林凜司。

他顯然不是剛到,而是在這裡等了有一會兒了。

他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

入江鈴抬起頭,雨水模糊了她的視線,“你早就知道是岸花葉乾的,從一開始就知道。為甚麼要包庇她?為甚麼不告訴我真相?”

林凜司看著她激動的樣子,冷冷地笑了。

雨水順著他的面頰滴落。

令那張俊美的臉更顯陰鷙。

“為甚麼?”他重複著她的問題,冷笑,“因為…戲耍你,很有意思啊。”

他向前一步,逼近她∶“比如就像現在,你之所以還肯乖乖呆在我身邊,忍受我的一切,不就是因為……”

“你以為是我謀害了神父,你以為留在我身邊,就能找到我的罪證,幫你那個廢物老公洗清冤屈,不是嗎?”

他每說一句,入江鈴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他全都知道!他早就看穿了她那點可憐的心思和計劃!

“如果我早早告訴你真相,”他惡劣地笑了笑,“你這出忍辱負重的戲,還怎麼唱得下去?還怎麼能……‘不得不’留在我身邊?”

入江鈴徹底愣住了。

她站在原地,任由大雨侵襲。

原來如此……

原來他甚麼都知道!他看著她像個小丑一樣在他面前演戲,看著她苦苦掙扎。

一種被玩弄的羞辱感席捲而來。

“……那你為甚麼還要留下我?”

她絕望開口。

“你明明知道我在騙你……明明知道我對你……”

出乎意料地,林凜司打斷了她的話。

“沒關係。”

他猛地伸出手,將她拉進懷裡。

寒涼的雨水浸透二人衣衫,但他的懷抱卻滾燙。

他的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有些模糊:

“沒關係…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

“就算是騙我的…我也相信。”

大雨徹底滂沱,無情地淹沒整個世界,將她和他都淹沒。

兩人就在這傾盆的雨幕中,緊緊相擁。

他愛得熱,可惜她的心很凍。

“你騙我……也好,恨我也罷……只要你還在這裡……”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就夠了。”

但入江鈴來不及想那麼多,她現在想的,只是如何救高橋。

所以,她不能崩潰,她一定要堅持。

昱日。

有好訊息傳來——保羅神父醒了。

儘管心中對岸花葉和她母親懷有愧疚,但在丈夫的清白麵前,入江鈴沒有別的選擇。

她在林凜司的陪同下,再次來到了警局。

這一次,她提供了岸花葉的手鍊作為關鍵物證,加上神父的指認,案情瞬間明朗。

但她私下裡去有去見過保羅神父,得到了諒解書,畢竟神父的傷最終並未造成不可逆的後果,且岸花葉情況特殊。

有了受害者的諒解,加上岸花葉的認罪態度和特殊情況,最終量刑很輕,只需要服刑幾個月。

而高橋則被無罪釋放。

“老婆!”看見她後,高橋第一時間朝她走來,想抱抱她。

彷彿,他想用這個擁抱確認一切都過去了。

入江鈴愣了愣。

她能感受到身旁林凜司陰鷙的視線。

就在高橋即將抱住她的前一秒,她迅速地避開他的擁抱。

高橋的手臂尷尬地僵在半空,臉上的喜悅瞬間凝固。

入江鈴的心像被揪緊了一樣疼,但她只可以強迫自己維持平靜:

“出來就好。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她不敢看高橋的眼睛,怕洩露情緒。

站在她身側的林凜司,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甚麼也沒說,只是伸出手,自然地攬住入江鈴的肩膀,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這個動作,更像是對高橋說:她是我的。

高橋看著那隻搭在妻子肩上的手,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但剛剛重獲自由的他,顯然不敢在此刻發作。

而入江鈴,只是看著高橋,心內鬱結。

她想,她會找機會甩開林凜司的,她得甩掉他。

一定會。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