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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第一百五十八章 我知道你幫了虛妄一點……

2026-03-25 作者:福袋黨

第158章 第一百五十八章 我知道你幫了虛妄一點……

“你撞見了出雲紫鶴?”

他看見金鹿號招了招手, 旁邊的人立刻剪開了一支雪茄,恭恭敬敬地遞到他手邊,那卑微的姿態就像是金鹿號從暗網上購買的奴隸, 大機率是最便宜的一檔, 可能還用了代金券。

“是的, 我認為他應該是有意伏擊我,試圖奪走我的通行磁卡。”應瑞答道, “很抱歉延遲了彙報時間——據我所知,他最近在B4區有過活動,需要我在任務期間一併處理掉他嗎?”

“不用管他,專心你的本職工作。”金鹿號慢悠悠地點燃了雪茄,“安瑟豢養的那個小姑娘怎麼樣了?”

“我已經大致摸清了她的交際圈,不過那名叛徒一直待在她身邊。我擔心他識破我的偽裝,所以暫時沒能下手。”

聽到虛妄,金鹿號冷笑了一聲:“那個不知感恩的殘次品,你倒是可以順便處理掉。不過還是以任務為主,小蟲子甚麼時候都可以捏死,我要的是夠勁兒的東西。”

“是, 金鹿……”話音未落,他突然感覺肩膀一陣刺痛——是掠奪標記, 他的喉嚨不由得縮緊, 但還是隱忍地繼續道, “金鹿號大人。”

“雖然你這次延誤彙報有自己的理由, 但還是有必要給予一點小小的懲罰。”金鹿號彈了彈雪茄的菸灰, “你知道我對你已經很寬容了,應瑞,雖然你彙報了不少內容, 但實際上一點進展也沒有,不是嗎?”

“……是,大人。”

“你心裡清楚就好。”他慢條斯理地說道,“去吧,下次彙報的時候,我希望聽到一些更有意思的東西。”

離開首席辦公室後,應瑞沒有多作停留,直接向鏡影庭的地下停車場走去。雖然距離金鹿號越來越遠,但先前感受到的那股痛楚依然殘留在面板上,像是某種警告,讓他明白自己仍處於對方的掌控之下。

直到開車駛離鏡影庭,他才真正感受到了一絲放鬆。

幸好寂星在金鹿號上一次失敗後就加強了反間諜方面的工作,尤其是B4區,如今鏡影庭很難在第一時間得到情報,又有出雲紫鶴轉移視線,如果順利的話,他應該還能再瞞一段時間。蜴啻侀咣

應瑞開車回到公寓——另一間公寓,如果他還留在之前的地方,遲早會被半夜溜進來的野貓割開喉嚨。

雖然精神上已經很疲憊了,但此刻還不是睡覺的時候,為了去見伍明詩,他還需要做點準備。

先不說這一次的任務本質上已經失敗了,哪怕還有成功的可能性,他也不打算繼續留在鏡影庭。金鹿號是一個殘忍的海盜,視人命為草芥,留在他手下遲早會斷送性命,但想要逃離金鹿號的掌控,他必須先解決肩膀上的掠奪標記。

這也是為甚麼他需要伍明詩——或者說,需要她背後的安瑟。

虛妄能夠存活至今,說明寂星已經掌握了去除掠奪標記的方法。作為鏡影庭的人,除非伍明詩為他求情,否則他絕無可能得到寂星的幫助。

何況,那項技術需要耗費的資源可能相當昂貴——在正式執行任務之前,他做了充足的準備工作,對於伍明詩的日常生活可謂瞭如指掌,自然也知道虛妄深夜會去她的房間拜訪。

一個年輕漂亮的男人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半夜穿著輕薄的睡衣敲響了另一名同齡異性的房門……不用想都知道他們究竟在裡面幹甚麼。

毫無疑問,虛妄是伍明詩的情人之一,並且是諸多情人中地位最低下的那個。在B4區的α小隊中,只有他需要為伍明詩提供肉體方面的服務,這無疑是他當初為了消除掠奪標記而付出的代價。

不過,倘若能從金鹿號手中逃脫,付出這樣的代價也是值得的。

或者說……這算是代價嗎?

想到這裡,應瑞不自覺地舔了舔犬牙——事實上,他相當中意她,不光是長相,還有那種帶著點倔強的孤狼氣質,讓他很想……打破點甚麼,把這個可愛的,像人偶一樣的孩子弄壞,在她小聲嗚咽時舔去她眼角的淚水……

當然,這是以後的事情了。對伍明詩而言,現在他仍是鏡影庭派來的刺客,為了讓她放下警惕,還是儘可能表現出甜美無害的一面比較好。

“得找一個沒有人打擾的時候才行……”尤其不能被那隻吃獨食的野貓打擾。

好在B4區的危險評級只有D級,蝕痕的出現頻率並不高,他所等待的時機,應該很快就會到來了。

×××

在儲存文件的時候,伍明詩不自覺地打了個顫,差一點把滑鼠點到“不儲存”上,嚇得她差點出了一身冷汗。

“怎麼了?太冷了嗎?”莫洛斯拿過滑鼠,替她儲存了月度報告,並上傳到寂星的資料庫上,“是不是會議室裡的空調溫度太低了?”

“沒有感冒啦。”她回答,“只是不知道為甚麼,最近好像經常會突然心悸……”

聞言,莫洛斯微微眯起眼睛:“你不會又揹著我們偷偷熬夜了吧?”

“哪有!最近都是二十五點之前就睡覺了。”

“別以為把黑蝕時間算進來,就能掩蓋你沒有在零點之前上床睡覺的事實。”莫洛斯低頭看了一眼手錶,“時間也差不多了,今天記得早點睡覺。”

離開作戰會議室後,他們一同走下樓梯。在經過男生宿舍時,她看見虛妄的房間開啟了一條門縫,他本人則躲在門後偷偷看著她。對上視線後,他看起來很興奮,但又在莫洛斯嚴厲的目光下僵住了。片刻後,他衝莫洛斯做了個鬼臉,不情不願地把門合上了。

“我會盯緊他,防止他深夜去打擾你的。”莫洛斯表示,“不過話又說回來,你也不應該那麼嬌慣他。對於不知廉恥的野貓,就應該冷著臉把他趕出去。”

這種話由某個假裝貧苦男高中生提供胸肌撫慰服務的學生會長來說恐怕不太合適吧……

告別莫洛斯後,伍明詩仍在想著那股不同尋常的心悸——老實說,她認為這可能與出雲紫鶴有關。

通常來說,除非她主動感應,否則王權鎖鏈一般不會把契約者的情況主動反饋給她,但也有幾種情況例外,比如極度強烈的情緒波動,激烈的戰鬥,契約者本人瀕臨死亡等等。

但不知道是受距離的影響,還是出雲紫鶴的異常本就轉瞬即逝,她並沒有像那天晚上一樣,清晰地感知到虛妄正處於激戰狀態,只是偶爾會頭暈、心悸,但症狀很快也會消失。

雖然只是輕微的不適,但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要不要試著聯絡他呢……

她沉思著回到房間,關上門,正打算把燈開啟——然而當她回過神時,卻發現眼前多了一個不該存在的東西——在她的房間裡,在她的床上。

彷彿察覺到了她的僵硬,床上的“東西”輕聲笑了起來,問道:“你不開燈嗎?”還沒等她回答,對方便繼續道,“挺好的,我喜歡這種氛圍。”

對方坐了起來,露出兩條光溜溜的手臂和一雙青色的眼睛。又過了一會兒,青色的虹膜上多出了一圈橙紅,深色的長髮裡多了幾縷紅髮,如同燃燒般散發出微光。

應瑞——或者說金鹿號的刺客,此刻正坐在她的床上,笑著,她能看到他的閃閃發光的犬齒,明顯比正常人要長一點。

“你不問我是怎麼進來的嗎?”

“沒興趣。”

“如果我讓你猜呢?”他朝她眨了眨眼睛,“你猜對了,我就脫一件衣服,怎麼樣?”

她看著對方光裸的肩膀:“你還有衣服可以脫嗎?”

“不~”他發出那種像傻瓜一樣咯咯的笑聲,一派天真無邪的模樣,但他的眼神裡有種危險的東西,“我甚麼也沒有穿。”

“我猜也是。”癔敕省獷

面對這位不請自來的客人,伍明詩既沒有感到驚恐,也沒有感到害羞,只覺得很煩躁,因為她能預感到某些原本很容易解決的問題又在不知不覺中複雜了起來,就好像虛妄那次一樣。

很難說究竟是金鹿號把他們變成了這樣,還是鏡影庭本來就專收那些不好好說話的問題兒童。

她坐在椅子上,盯著床上的不速之客,忽然很想抽根菸——雖然她根本不抽菸,但這似乎是一個很適合吞雲吐霧的場合。如果有一天她活膩了,就應該去鏡影庭應聘當幼師,不到三十五歲她就會因為肺癌而死。

“你知道只要我現在發出一聲尖叫,你的私人秀就要變成大型公共展覽了,對吧?”

他依然咯咯地笑著,就好像他下一秒會對她說“我高興得快要癱倒了①”,但他沒有,他笑得像個傻瓜,說起話來卻是一個正常人:“你不會的。”他舔舔嘴唇,“如果你要叫人來,剛才就應該叫了。”

隨後,他用手指慢慢梳理著頭髮,指尖滑過那些燃燒的髮絲時,她看見了他尖銳的指甲:“我好看嗎?”

“你到底想要甚麼?”她不認為金鹿號除了文明社會影視愛好者之外還兼職拉皮條,所以這顯然是應瑞自己的主意。

他又一次笑了起來,這次笑聲很輕柔,聽上去沒有那麼傻了。

接著,他鬆開了手,那條白色的毯子就這樣從他的身體上滑落,堆疊在他腿邊,宛如海浪翻騰時留下的白色浮沫,而他本人則如他所說的那樣——真正意義上的一絲不掛,就好像他剛剛從海上升起的巨大貝殼中誕生②一樣。

“不是甚麼大不了的東西……”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挪到床邊,但並沒有站起來——相反,他膝蓋著地,雙手撐在地上,像一隻動物一樣緩慢地向她爬了過來。在這個過程中,他始終盯著她,彷彿很享受她凝視著他的過程。最終,他來到她跟前,將腦袋擱在她的膝蓋上。

“我知道你幫了虛妄一點小忙。”他撩開頭髮,露出肩膀上的黑色印記,“我想要和他一樣的東西……也可以提供和他一樣的東西。”

提供和虛妄一樣的東西……說來慚愧,她腦海中首先浮現出的是一個燒焦的煎鍋。

“如果你想的話,我還可以提供更多。”他偏過頭,親吻著她的膝蓋,但眼睛依舊看著她,他的睫毛又黑又長,像是某種黑色蝴蝶的翅膀,“而且比他做得更好。”

“把衣服穿上。”

回應她的只有一陣傻瓜似的笑聲,以及更多落在膝蓋上的親吻。她伸手推開他的臉,他也不生氣,反而含住了她的拇指,像嬰兒一樣吮吸起來。他的舌頭摩挲著她的指腹,喉嚨裡發出令人遐想的喘息聲。

很顯然,他對自己的外貌有著非常清晰的認知,以至於他很難意識到自己的身體並非對誰都那麼難以抗拒。

而伍明詩也失去了最後的耐心——她今晚花了將近兩個小時在會議室裡整理資料和寫報告,晚餐是她昨天沒吃完的披薩,現在她還得在睡前把床單換了,因為某個不請自來的傢伙曾經把他的老二放在上面。

她反手抓住他的下巴,拇指用力摁住他的舌頭。應瑞發出了一聲近乎溺水的聲音,隨即劇烈咳嗽起來。

“我給你兩分鐘的時間把衣服穿上。”她說,“然後我們就像兩個心智正常的人那樣對話。”

作者有話說:①出自《了不起的蓋茨比》,黛西見到尼克時說的話。

②希臘神話中有關愛神阿芙洛狄忒的誕生,比較知名的版本是克洛諾斯割下了父親烏拉諾斯的陽/具扔進海里,海上泛起了白色的浮沫,隨後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貝殼,阿芙洛狄忒從貝殼中走出。文藝復興時期的著名畫家波提切利所繪製的《維納斯的誕生》就描繪了這一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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