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44章 第一百四十四章 寂滅之星·安瑟

2026-03-25 作者:福袋黨

第144章 第一百四十四章 寂滅之星·安瑟

“安瑟閣下週身有重力環的保護, 普通的武器是無法傷到他的。”利奧為她介紹道,“為了應對這種情況,影之尖塔已批准對其最新的研發成果進行解禁, 並將該特殊兵裝投入實戰部署。”

“我事先從芬雷那邊瞭解過一些資訊, 是一種類似充能長槍的東西吧?”伍明詩若有所思道, “說到長槍,是叫‘朗基努斯①’, 還是叫‘岡格尼爾’呢……”

“您是說那件兵裝嗎?正式名稱是‘電棘槍’。”

喔噢,好淳樸的名字……由於過分正常,竟然讓人一時間有點失望。

抵達臨時倉庫後,利奧揭開遮布,露出了這柄“電棘槍”的真容——坦誠說,它看上去很像是高達動畫裡某種浮游炮的組成部件。長稜形的複合金屬表面分佈著電路般的藍色紋路,中間有著類似握柄的構造,但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它都跟長槍沒甚麼關係。

“這只是它構造的一部分。”彷彿看出了她的疑惑,利奧解釋道,“電棘槍是靠黑石能源驅動的, 啟動後會生成銳利的能量長刃,即使是首席級別的護盾也能輕鬆切開。”熪彳幸獷

“確定嗎?”經過那次作戰會議後, 她對影之尖塔的信任度已經降到了最低點, “要是到時候派不上用場, 他們要怎麼辦?一臉憨厚地摸摸腦袋, 說些‘哎呀, 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之類的廢話?”侇篪興臩

“這一點您可以放心。”對方說,“電棘槍就是為了‘在首席失控後將其擊殺’而研發的,因此邀請了不少首席親自參與測試, 其中也包括安瑟閣下。目前這把電棘槍的輸出功率是以安瑟閣下的測試資料為基礎,再往上提高了一倍的結果,以確保萬無一失。”

“呃……影之尖塔邀請首席去測試一件以殺死他們為目的而研發的武器?”

“是的。”

“就這樣明晃晃地說出來?不需要找點藉口掩飾一下?”

“也沒有那麼直白,是先收集完了測試資料,才告知各位首席真相的。”

明明平時最喜歡搞資訊差優勢,為甚麼偏偏在這種事情上那麼坦誠啊……話說,作為名義上的最高權力機構,居然能把自己搞得像欺詐犯一樣,這大概也是一種才能吧。

“不過,這玩意看起來挺沉的。”她試著把電棘槍拿起來,確實頗有分量,“雖然也不是背不動,但要帶著它一邊長距離奔跑,一邊躲避攻擊,未免也太麻煩了。我看它像是充能型的?不能提前安置在BOSS——我是說安瑟叔叔附近嗎?”

“很遺憾,黑霧蔓延的範圍太大了,塔目前還無法鎖定安瑟閣下的具體位置。”嶧匙鈃臩

“之前不是成功接近過一次嗎?”

“當時黑霧還沒有擴散得那麼嚴重……而且霧氣會阻隔熱量,所以無人機的紅外熱成像鏡頭沒能拍下救援隊的移動軌跡。”

“算了,我也沒指望他們能夠幫上甚麼忙。”她把電棘槍放了回去,“挑幾把充好電的,然後跟我來。”

“跟您……去哪兒?”

“當然是去佈置電棘槍。”她回答,“我知道安瑟叔叔的位置——不要多問,跟著走就是了。”

利奧確實沒有多問,只是叫人過來將電棘槍的部件裝進運輸箱。不知為何,他自始至終都對她表現得很信任,遠遠超過了“安瑟首席的養女”這個身份應有的程度……可能也是因為他自來熟的性格吧,比較容易相信別人。

在穿過營地的路上,伍明詩感受到了許多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審視、懷疑、輕蔑……但最多的無疑是悲憫。

自從得知這次行動是以她為主,杜蘭達爾只是從旁輔助後,有不少人認定她只是一個被趕鴨子上架的倒黴蛋。影之尖塔之所以沒有放棄這個根本沒可能成功的救援行動,就是為了讓杜蘭達爾積累更多經驗,以便日後突破為首席,而她的存在只是為了給寂星一個交代罷了。

當然了,她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生氣——老實說,她確實感覺自己挺倒黴的。今天是週日,她本可以躺在床上用無線手柄打遊戲,吹著空調,喝著可樂,晚上等著萊瓦汀來投餵,現在卻跑到了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給某人收拾爛攤子。

抵達寰宇廣場後,伍明詩開始指揮其他工作人員將電棘槍部署到戰場上。

其實她也考慮過一些投機取巧的方法,比如直接在廣場上待到黑蝕時間開始……但根據影之尖塔說法,子世界在出現時會對現實世界產生擠壓,導致空間移位,所有活物在這個過程中都會被自動排出子世界,所以想要守株待兔是不可能的。

“伍明詩隊長,請問這裡可以嗎?”

“再往那張塗了夜光油漆的長椅挪一點。”戰場上可見度很低,所有部署地點附近最好都有一個相對顯眼的標誌物。荑篪垳廣

在其他人忙碌的時候,伍明詩默默走到了廣場中央——這幅地景藝術呈現的是“日心說”的宇宙結構,因此廣場的正中心被留給了太陽。

“所以……《伊卡洛斯》,是吧?”她喃喃道,“如果柏德溫知道你跟那幅畫一起生活十幾年的結果就是這樣,肯定早就把它鎖進收藏室了。”

由於被寄生天使同化,如今的安瑟就像是狂獵,無法在物質世界現身,除非子世界得以孵化。

據她所知,影之尖塔的最終手段是在子世界孵化後投下燃燒彈,雖然無法對安瑟造成直接傷害,但氧氣的耗盡會讓他窒息而死。

“我不會讓他們殺死你的。”她看著地面上橙金色的太陽紋樣,想象著他曾經站在這裡的畫面——也許他此刻依然站在這裡,只是她無法看見,“假如這個世界上有誰能夠殺死你,那一定是我。”

經過漫長的準備工作後,午夜時分,救援行動正式開始。

“帕拉丁!”

身著白色盔甲的聖騎士自黑暗中現身,寶藍色的斗篷隨風飄揚,如同黑暗中一面明亮的旗幟——她聽見了周圍傳來的喟嘆聲,哪怕是那些對杜蘭達爾懷有誤解,認為他將嚴肅的救援行動當作試煉場的人,至少在此刻,都為他的存在由衷地感到慶幸。檥匙硎逛

不得不承認,許多人對他寄予厚望不是沒有理由的。無論是這高潔威嚴的姿態,還是神聖系伴生靈天然散發出的聖潔氣息,無需做甚麼,就能給人帶來安全感。考慮到主角在遊戲裡存在感稀薄,也許杜蘭達爾本來就是以“救世主”為核心設定的角色。

相較之下,她的泰蘭特看著簡直像是來自無底深淵的混世魔王……算了,管它呢,還是泰蘭特比較酷,它的斗篷還有藍色的火焰特效呢。

一路上,有無數狂獵朝他們撲來,但都被帕拉丁的長劍斬落,劍鋒平滑得宛如用剪刀裁開一張薄紙。

其實在行動開始之前,伍明詩心中也有過一些憂慮……雖然杜蘭達爾沒有明說,但他的伴生靈最近好像不太穩定,經常在正常時間自己跑出來,光是在她面前就發生了不止一次。

好在這種不穩定似乎沒有對戰鬥產生影響,目前看來一切還算順利。

在黑暗中,時間的流逝變得異常模糊,伍明詩只能以路上的標誌物作為節點計算進度。由於影之尖塔沒能搞清楚安瑟的具體位置,因此也不確定他的攻擊範圍,她只好暫時將抵達寰宇廣場視作第一階段行動的結束。

然而,在透過第四節點時,伍明詩隱約捕捉到了一絲異樣的能量流動——理智上,她知道這不太可能,因為他們距離寰宇廣場還有整整兩個節點,但某種強烈的不安攫住了她的心臟。艗持滎獷

“杜蘭達爾,你有沒有感受到……”

話音未落,她忽然從黑霧中看到一縷紅色的微光,而杜蘭達爾仍然毫無察覺。

剎那間,她的大腦陷入了空白,身體不自覺地拽住他的胳膊——該死,她在做甚麼?這傢伙有護盾——他的護盾頂得住這一擊嗎?她也不知道——可他也死不了,頂多只是被髮送回營地,可能還幫他省了返程的功夫——該死,她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這麼做!

一切都來得那麼快,一切又都來得那麼慢。她看見不祥的紅光如禮花般炸開,看見她殘缺的肚腹,像是紙做的窗戶上被人用石子砸出了一個洞口,看見她的腸子滑落到大腿上,溫熱、溼潤而黏稠,還有那一瞬間杜蘭達爾臉上震驚的表情,彷彿目睹了甚麼滅頂之災。

緊接著,一束刺眼的白光扎進了她的眼皮——那是大型的室外探照燈,她已經被重置回了營地。

“伍明詩隊長!”利奧和其他工作人員立刻趕了過來,為她遞上毛毯和熱茶,“您沒事吧?”

事前準備了那麼久,結果莫名其妙找死把自己送回來了,伍明詩心裡還怪不好意思的。然而,營地裡的其他人只是自顧自地做著自己的工作,甚至沒有給她一個嘲諷或是奚落的眼神,似乎對此習以為常。

“抱歉,我本來可以處理得更好。”她緩緩做了一個深呼吸,“麻煩幫我把筆記本拿過來,另外……”

「你瘋了嗎?!」通訊器裡傳來了杜蘭達爾的怒吼,「為甚麼要擋在我前面?你以為我需要你的保護嗎?帕拉丁的盾牌會幫我擋住攻擊,根本不需要你多管閒事!」

嘖,帕拉丁真的讓這傢伙失去了人類的感情嗎?她怎麼感覺這傢伙好像挺容易發脾氣的……

“當我突然犯蠢好了,記得快點回來。”她劃掉了原本的範圍估算,並且對計劃做了一些調整,“利奧,剛才的作戰錄影有同步上傳嗎?我想看看有沒有拍到攻擊特效……咳,我是說攻擊方式。”

“誒?”醳尺猩烡

“‘誒’甚麼?特殊影像裝置不是會同步上傳作戰錄影嗎?”伍明詩瞥了他一眼,“另外,這個擔架又是怎麼回事?”

“這個不是我們準備的……”利奧惴惴不安地說道,“不過,您今晚還打算繼續嗎?”

“不然呢?”雖然她回來得是快了一點,但這也才失敗一次,沒必要那麼沮喪吧?開荒期嘛,就是得有耐心。

“不用勉強自己。”影之尖塔那邊的負責人,好像是叫西蒙甚麼的——說真的,聽慣了烈焰魔劍、凜冬老人和半神這種名字,像這樣普普通通的英文名聽起來真是讓人倍感親切,“你並不是第一個失敗的人,我們都知道死亡的滋味有多麼難受。”

“呃……還好吧。”雖然這麼說有點不甘心,但體驗上確實比奇蹟恩典好多了,“我先去看錄影了,杜蘭達爾回來後記得叫我一聲。”

聞言,兩人面面相覷,西蒙似乎還想說點甚麼,但被利奧打斷了:“好的,您要來點咖啡嗎?”陭侈型廣

“除非有牛奶和糖,我不喝黑咖啡。”

“當然有,請您稍等。”

等杜蘭達爾回來後,他們很快開始了第二次行動,接著是第三次,第四次——大約第六次的時候,她在復活後流了點鼻血。

也不知道為甚麼,營地裡的人看到這點小傷就像兔子一樣驚慌失措。她只好一邊強忍著混亂的環境,一邊繼續修正計劃。

雖然始終沒能抵達寰宇廣場,但根據節點推算,他們和安瑟的距離確實在一點點拉近,說明她的判斷是正確的,只是仍有不少細節需要完善。

此外,安瑟的幾種遠端攻擊模式也逐漸明瞭,但她還沒有鍛煉出肌肉記憶,身體時常跟不上腦子,容易在一些不該犯錯的地方栽跟頭。她還需要更多的訓練,直到能夠熟練背板。

在不知道第幾次出發的時候(第六次之後她就放棄了計數),杜蘭達爾在她前方低聲道:“你還要再堅持下去嗎?”

“怎麼今天誰都喜歡問我這種問題……”她咕噥,“不然呢?難道我站在這裡是因為我喜歡看自己的腸子掉出來嗎?”

杜蘭達爾沉默了片刻,伍明詩還以為他在醞釀甚麼高論,結果最後只是甩下一句:“罷了,這是你的事情,與我無關。”

……啊哈,真是具有建設性的意見。

但無論發生了甚麼小插曲,這都是她最接近成功的一次——在踏入寰宇廣場的一瞬間,地上的釉面瓦片驟然亮起,太陽的光輝驅散了迷霧,她就這樣毫無預兆地見到了佇立於廣場中央的安瑟。

他看起來仍是她記憶中的模樣,至少大部分如此,熟悉的面龐輪廓,熟悉的眼睛、鼻樑和嘴唇,以及他眼瞼低垂時那股揮之不去的哀愁……柏德溫說過,厄爾德都有這樣一雙眼睛,一雙令人傷感的眼睛。

然而,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那些深紅色的魔紋像是雕塑上的裂痕一樣佈滿了他的身軀。蒙迪爾法利一如既往地飄浮在他身後,一條螺旋形狀的白色光帶環繞著它的頭頂,乍看之下如同一個扭曲、畸形的天使光環。不遠處就是蝕痕的入口,可她並沒有找到狂獵領主的蹤跡。

就在這時,她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熟悉而又陌生名字:「寂滅之星·安瑟」。

不是甚麼寄生天使,而是安瑟,提醒著她這個曾經撫養她長大的男人已經變成了一個怪物。

即使如此,她還是不自覺地開口:“安瑟叔叔……”

安瑟也確實回應了她——以寂滅之星的方式,黑霧凝聚而成的觸手頃刻間貫穿了她的胸膛。

奇怪的是,她竟然有那麼一點想笑,而她也確實笑出了聲。

在胸口被捅了一個大窟窿,血流不止的情況下,她居然像個傻瓜一樣笑了起來。

她也不明白自己為甚麼要笑,畢竟這一下還挺疼的呢——或許是因為她覺得自己有點可笑。麥克說的沒錯,現實世界不是電影,一個被狂獵汙染了心智的人,怎麼可能因為至親之人的一聲呼喚就清醒過來?而她卻真心期待著某種浪漫主義情節的上演,這樣天真可愛的想法確實值得好好笑兩聲。

你才是那個應該清醒過來的人,伍明詩,這裡不是迪士尼,你不能跳著舞唱著歌就把事情解決。

“好吧,這一下……確實有那麼一點點痛……”隨著黑霧消散,更多鮮血從傷口中湧出,死亡的陰影再度籠罩了她,“不過,別得意得太早,安瑟叔叔……因為我絕對會……報復回來的……”

短暫的黑暗過後,她的視野重新變得清晰起來。訳眵興逛

“伍明詩隊長……”利奧和其他工作人員圍在她身旁,憂心忡忡地看著她,“您還好嗎?”

杜蘭達爾站在他們旁邊,神情晦澀不明。

她張了張嘴,正要回答,嘴裡卻嚐到了鏽鐵的味道——顯然,她又流鼻血了:“我沒事,讓醫務人員過來給我治療吧。”

聞言,利奧嘆了口氣,把冷毛巾敷在她的鼻子上:“沒有辦法治療了,隊長……黑蝕時間已經結束了。”

作者有話說:①朗基努斯:據傳羅馬百夫長朗基努斯用此□□穿耶穌側腹以驗證其死亡,因此稱作朗基努斯槍,也被稱作“聖槍”或“弒神之槍”。

#朗基努斯和岡格尼爾都是因為設定上很COOOOOL~所以經常被拿來二創的神話武器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