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一百零七章 作為我最後的請求,可以……
直到洗澡時, 感受到面板上有些微的刺痛,莫洛斯才發現脖子和肩膀的交界處有一處擦傷。
不是甚麼大不了的傷口,基本已經癒合了, 只有在碰到熱水的時候會有痛感。即使早早發現, 他大概也不會去找海吉婭或者諾德斯, 還是把有限的醫療資源留給有需要的人比較好。
不過說到海吉婭……他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了不久前的那場戰鬥。照理說,被一名醫療人員用一把湯勺打敗, 可謂是恥辱中的恥辱,但那場戰鬥中所展現出的技藝實在太過震撼,幾乎超越了人類想象力的極限,即使是戰敗的一方,也沒有感到羞恥,更多是為自己有機會參與這樣一場戰鬥而榮幸。
緊接著,莫洛斯又回想起了他們當初對戰斬首公爵時的景象,想起萊瓦汀在那場戰鬥中所表現出的自信與嫻熟,那種刀尖起舞卻遊刃有餘的勝者姿態,讓血腥的戰鬥變成了一種美的藝術。
如果伍明詩操縱的是他……
思緒至此,莫洛斯深深嘆了口氣……是啊, 也是時候面對這個問題了,畢竟整個B4A小隊裡還沒有和伍明詩簽訂契約的人只剩下他了。
洗完澡後, 他換上浴袍, 回到了臥室。在尋找醫藥箱的時候, 他無意中瞥見了被置放在角落的黑色蕾絲面具, 由於很久沒被使用過, 已經有些落灰了。
莫洛斯拿起面具,小心翼翼地撣去上面的灰塵。雖然他也不清楚自己為甚麼要這麼做,如果他真的下定決心要讓“弗洛斯提”的故事落幕, 那麼他以後基本沒可能再用到它了。
莫洛斯心中五味雜陳。
誠然,“弗洛斯提”只是他編造出來的假身份,但同伍明詩一起度過的時光卻是真實的。在那個小小的房間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在她身邊出現越來越多充滿競爭力的男人後,這樣簡單而親密的私人時間顯得愈發彌足珍貴。
但繼續拖下去也不是辦法,他總不能一直遊離於小隊之外……裛馳荇炛
大約在一個小時前,支援任務結束後,由他負責開車返程——不是因為他當時狀態最好,也不是因為全隊除了他沒有人會開車,僅僅因為他是隊裡唯一無法觸發血勳效果的人。
於是在回去的路上,他只能看著後視鏡裡四個人黏在一起。萊瓦汀坐在伍明詩左邊,腦袋靠著她的肩膀。虛妄坐在伍明詩右邊,與她十指相扣。海吉婭坐在伍明詩的大腿上,腦袋枕著她的胸口,幾個人都累得打起了瞌睡。
而他只能坐在駕駛座上,像是一匹負責拉貨的老馬,任勞任怨地送他們回家。
莫洛斯已經受夠這種待遇了——雖然只發生過一次——但總之他受夠了。期間,他一直默默期待伍明詩抱怨他們太沉,或者擠在一起太熱,決定丟下他們坐到副駕駛座上來,但這種充滿幻想色彩的情節當然沒有發生,因為伍明詩早就睡著了。
他嘆息一聲,將蕾絲面具放回了原位……他並不打算丟掉它,但也不會再用到它了。
是時候給“弗洛斯提”的故事畫上句號了。
×××
幾天前的作戰會議上,莫洛斯突然表示自己要去探望叔父,大概有一週多的時間都不在光汐環島。
聞言,伍明詩不免有些驚訝:“一週多?那麼久?”迆啻形輄
“如果可以的話,我會盡快趕回來的。”莫洛斯回答,“有甚麼問題都可以聯絡我,我會盡量克服時差和你們保持同步。”
由於會長不在,這週三放學後的學生會例會也取消了——雖然伍明詩一點也不喜歡每週例會,但週三放學後突然不需要去會議室(圍觀風紀委員和書記的戀愛喜劇)了,心中不免有些悵然若失。浥篪婞烡
就好像莫洛斯,即使他不像虛妄、萊瓦汀一樣和她是同班同學,每天都能見面,可他的缺席依然讓人心裡有種空落落的感覺……雖然總是抱怨“真掃興,你這傢伙,再這樣就罰你降級和虛妄一樣成為本隊的寵物”,可再掃興也總比徹底不在要好。
就在她內心感慨萬分的時候,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未來戰士:主人好久都沒有找過我了,難道是有了新的餐品嗎?#哭哭#哭哭倚坻咣
未來戰士:難道我不再是主人最喜歡的外賣了嗎?#哭哭漪匙輄
原來是弗洛斯提啊……這麼一想,自從對方進入考試周之後,她好像再也沒有聯絡過他了。
“沒有找別人啦。”她回覆道,“考試成績怎麼樣?”
未來戰士:還可以,考了年級前五br>
噢?不錯嘛,不愧是她資助的未來大學生。
“很好很好,作為獎勵,這次會給你更多小費的。”
未來戰士:小費就不用了br>
未來戰士:如果主人想要獎勵我,能不能把週六一整天的時間都留給我呢?
雖然他說得很模糊,但伍明詩還是感覺有點不對勁,對方似乎向她發起了一場……約會?
她並不討厭弗洛斯提,可是……真的要讓他們的關係跨過“餐品和顧客”這一層嗎?
隨後,弗洛斯提又發來了一條連結,點開後可以看到一家陶藝工作室的簡介和下方的優惠套餐。
未來戰士:這家陶藝工作室的雙人套餐非常划算,按照單人價算的話接近七折,錯過的話就太可惜了……
未來戰士:拜託了,請和我一起去吧,主人,我甚麼都會做的#哭哭#哭哭
原來是想找人組隊拼團嗎……伍明詩稍微鬆了口氣,不過她心裡也知道,弗洛斯提的實際想法不一定只有他說出來的那麼多。至於這種變化對他們的關係究竟有甚麼影響,就只能看那一天對方會如何行動了。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週六,當她抵達約定的地點時,弗洛斯提已經早早等候在那裡了。
這也是她第一次在大白天見到弗洛斯提。脫離了旅館裡的曖昧氛圍,他本人只是一個乾淨清爽的年輕人,梳理得整整齊齊的黑色短髮,方框眼鏡顯得十分文靜,雖然戴著口罩,但從布料起伏的輪廓來看,他下半張臉的五官也相當優越。
此外,他的眼睛是非常澄澈的紫色——雖然之前戴著蕾絲面具的時候也能看到,但當時的情況讓人很難把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臉上。醫遲刑茪
很像是莫洛斯的眼睛……
伍明詩回過神來,心裡暗自覺得好笑。莫洛斯才離開沒幾天,她居然已經開始從別人身上看到他的影子了。
“抱歉,讓你久等了嗎?”
“沒有,是我來早了。”他微笑的眼神中帶著點羞怯,那點與莫洛斯相似的地方霎時煙消雲散,“我們上樓吧,團購券我已經買好了。”
陶藝工作室在二樓——甫一走進大門,便有一股溼潤的黏土氣息撲面而來,摻雜著一點點顏料的氣味。房間明亮而寬敞,陽光透過四面的落地窗照進室內,為木架上的各色陶器勾勒出了一層淡淡的弧光,大多是茶杯,也有茶壺和花瓶,不算是特別專業的作品,但能看出其中蘊藏的認真與巧思。
伍明詩過去從未接觸過陶藝——如果遊戲也算的話,她這輩子和“陶藝”產生過最大的聯絡大概是《模擬人生》的資料片。
然而在現實世界中,你不可能指望播放完固定動畫後,陶輪上就自動跳出一個做好的茶杯。
伍明詩將黏土放在輪盤上,往手上沾了點水,試圖做出一個比較簡單的小陶杯,然後……呃,黏土飛了出去,差點砸到一旁的弗洛斯提。
她有點難為情地把粘土撿了回來:“抱歉……”
“沒關係。”對方提醒道,“記得要把粘土放在輪盤最中心的圓上,否則黏土很容易被離心力甩出去。另外,先把黏土壓實,再踩轉盤。”
“原來如此……”伍明詩把粘土重新放到輪盤上,“你看著好像很熟練的樣子。”
“我的父親會做陶藝。”弗洛斯提回答,“雖然只是業餘愛好,但他的陶藝水平非常高超,我母親很喜歡用父親做的茶杯,我小時候也跟著父親做過很多次。”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中多了一絲苦澀:“不過他們去世後,我就不怎麼碰陶輪了……謝謝你能陪我來這裡。”
“沒事。”弗洛斯提的父母和她一樣都是在A4區的帷幕坍塌中喪生的,因此伍明詩很能體會他的心情,“你也打算做茶杯嗎?”
弗洛斯提輕聲笑了起來:“是啊,希望成果不會太糟糕。”
“你看上去做得不錯。”伍明詩努力控制著手裡的黏土,感覺自己像是握著一坨有點結塊的牙膏,“為甚麼我的黏土看著總是有點歪?因為我右手的力氣比較大嗎?”
“不用急著塑形,先把黏土的邊緣打磨光滑。”
弗洛斯提小心地用沒有沾上溼泥的小指把板凳拖了過來,手臂從她的胳膊下穿過,雙手包裹住了她輪盤上的黏土。
“剛開始需要有點耐心。”弗洛斯提在她耳邊低聲道,他的胸口貼著她的後背,“可以把粘土往下壓實一點,穩固的底盤非常重要,而且也不用那麼急著沾水,用手上那層溼潤的黏土就好了,水會讓黏土變軟,不便於塑形……”
儘管他的動作非常認真,但這依然是一個過於曖昧的距離——伍明詩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有所反應,他們目前的距離明顯超過了一般的男女界線,但他們之間又發生過比這親密得多的行為,一點點隔著布料的肌膚接觸對他們而言實在是無足輕重。
“怎麼了?”弗洛斯提的胸口因為低笑而微微顫動,他溫熱的呼吸從她的面板上拂過,“你看起來很緊張,主人……”貤熾興臩
“你確定在外面也要這麼叫嗎?”
“輕點說就好了……”他將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放鬆,手指不需要那麼用力……讓黏土從你的指間自然流過……”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指縫,黏土讓肌膚間的觸感變得冰涼而溼滑。鳦裼行洸
又過了一會兒,弗洛斯提輕聲哼起了歌,儘管沒有唱歌詞,但光是前奏,她就聽出了這是《Unchained Melody》①。峓翅興咣
“真的嗎?《人鬼情未了》?”她不由得挑眉,“從男主角的角度出發,是不是有點不太吉利?”
弗洛斯提再次笑了起來,隨即故作柔弱道:“如果我被歹徒搶劫了,主人可一定要來救我啊。”
“那你最好確保自己被搶劫時離我近一點。”
“我知道你會來救我的。”他用額頭貼著她的後頸,聲音低沉而柔和,“但我也不希望你受傷……所以還是兩個人都平平安安比較好。”
最後,他們都成功做出了兩個茶杯,不同的是她做了一個直筒杯,而弗洛斯提做了一個紅茶杯。
給陶杯上完色後,就該拿去上釉和烤制了。弗洛斯提去衛生間清洗手上的顏料時,伍明詩看見了他留在陶輪邊的手機——雖然她對手機不如電腦那樣熟悉,但也看得出這部手機並非那種價格實惠的平民產品。
但要說對方出於虛榮心,把積蓄都花在了這種東西上,從手機各處的細微磨損來看,它至少也被用了好幾年,有虛榮心的人不會用舊手機。在家道中落之前,弗洛斯提的家庭環境應該相當不錯,這一點不光是手機,從他溫文爾雅的舉止和談吐也看得出來。
洗完手回來後,弗洛斯提建議道:“等陶杯燒製出來還需要一段時間,不如我們先去吃晚飯吧?”裔熾硎桄
陶藝工作室附近沒有特別合適的餐廳,他們最終在一家音樂小酒館裡解決了晚餐——說是解決晚餐,其實點了食物的只有她,弗洛斯提只點了一杯水果賓治。伍明詩看著他小心翼翼地把吸管伸進口罩裡,像是一隻蝴蝶在吸花蜜。
“晚飯就只有一杯飲料?”她微微皺眉,“如果你不想被看到臉的話,我可以把頭轉過去。”
“沒關係,我不是很餓。”弗洛斯提岔開了話題,“我好喜歡這裡的裝潢,很有二十世紀初的感覺。”
正當伍明詩思索著該找甚麼理由和他分享這份西班牙海鮮飯時,舞臺上的樂隊開始演奏下一首曲目。
在臺上唱歌的是一位三十多歲的女歌手,聲音溫柔而慵懶,如同夏夜起伏的海浪:“Fly me to the moon,and let me play among the stars……”
聽到這熟悉的旋律,伍明詩不禁愣了一下:“《Fly me to the moon》?”
“你很喜歡這首歌嗎?”弗洛斯提問道。
“挺喜歡的。”她坦誠道,“但之前聽的不是這個版本②……沒那麼爵士。”
“我也很喜歡。”
“爵士嗎?”
“不。”弗洛斯提靜靜地看著她——有那麼一會兒,他看上去又有點像莫洛斯了,這讓伍明詩很不習慣,因為她很難想象這種溫情脈脈的眼神會出現在她那愛掃興的會長兼副隊長身上,“因為我喜歡月亮。”
片刻後,他又提議道:“我們去跳舞吧。”
“現在?”
“現在。”他拉住她的手,輕快地笑了起來,“來吧,我們到舞池裡去。”
她就這樣被弗洛斯提拉到了舞池中央,然後被他帶著轉了個圈。慵懶的歌聲,流轉的燈光,牆壁上覆古的黑白相片,木地板踩上去吱吱呀呀的聲響……剎那間,時間彷彿在音樂中倒流回了二十世紀,年輕的男男女女們在昏暗的燈光中相互依偎著翩翩起舞。
弗洛斯提雙手扶著她的腰,並且紳士地與她的臀部保持了一段距離。
然而,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如同飛蛾在追逐閃動的火光。他離她很近,呼吸裡有淡淡的水果甜味,這種甜美的氣息和他眼神中溫情而悲傷的感情糅合在一起,讓人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是有甚麼心事嗎……但她還沒來得及開口,一曲就結束了。
下一首曲子的風格驟然一變,變成了熱情活潑的《Jump, Jive an’Wail》——她和弗洛斯提都沒有反應過來。這時,更多人被這歡快的旋律帶動著走入了舞池,他們在人群的圍堵下一時找不到出口,只好隨著氣氛在舞池裡笨拙地擺動身體。
“我覺得我們是整個舞池裡動作最傻的人。”伍明詩坦誠道。
“是啊。”弗洛斯提笑著回答,聲音裡仍有一絲赧然,但更多是快樂,“不過,偶爾嘗試一下好像也不錯。”
最後,他們就像兩個逃難者一樣逃離了舞池。
當他們回到座位上的時候,頭髮、衣服都亂糟糟的,還出了一身的汗……可是看到對方滿臉通紅,氣喘吁吁的樣子,他們又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不過弗洛斯提還是拒絕了她的西班牙海鮮飯——顯然他已經下定決心,不會讓口罩脫離自己的臉哪怕一秒鐘。
用完晚餐後,他們沿著公園的林蔭小道慢慢走回陶藝工作室。
“所以……有甚麼事情困擾著你嗎?”伍明詩問道。
“已經發現了嗎?”他低聲答道,“真可惜,本來想等一切結束之後再說的……其實,我馬上就要離開光汐環島了。”
聽到這裡,她不禁愣住了:“有甚麼事要暫時離開嗎?還是說……”
“是真的要搬走了。”弗洛斯提回答,“我的舅舅幫我安排了一份工作,在距離這裡很遠的地方……我決定先中止學業,等攢夠學費和生活費後再考慮大學的事情。”
因為家庭情況窘迫,只好暫時放棄自己的夢想,在長輩的介紹下獲得了工作,奔赴遠方與主角分開……這不是《女神異聞錄3》裡早瀨護的劇情嗎?時間一久,她有時都快忘記自己其實在《黑蝕戰記》的世界裡了……
隨後,弗洛斯提從斜挎包裡拿出了一個信封:“主人這段時間給我的錢,全都在這個信封裡。我知道主人其實對夜之男士的服務不感興趣,之所以一直點名我,只是為了讓我攢夠上大學的學費。現在我已經用不上這些錢了,所以……請拿回去吧。”
“幹嘛要這樣……”她下意識地退後一步,“你拿著就好了,即使不需要考慮學費的問題,日常的生活開銷也用得上吧?”
“沒關係,我平時住在公司的宿舍裡。”他說,“雖然主人始終都待我很友善,很尊重……但在內心深處,我知道這不是一份體面的工作。如果日後還有機會邁入大學的校門,我希望能夠更加坦然地向他人講述自己是如何掙到這筆學費的。”
說罷,弗洛斯提有些強硬地把信封塞進了她的口袋裡。迤刑獷
“明早我就要離開光汐環島,所以今天大概就是我和主人最後一次見面了。”他直視著她的眼睛,“雖然我們相識的時間並不長,但是與主人一同度過的這段時光,我會永遠銘記於心的……作為我最後的請求,可以請主人閉上眼睛嗎?”
那一瞬間,她心裡其實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也許等她回到宿舍,獨自躺在床上回憶起這一幕時,會後悔自己當時的明知故犯——但在此刻,她的內心平靜而釋然,僅僅是順應他的要求,闔上了雙眼。懌篪臖俇
下一秒,她感覺有甚麼溫熱的東西覆蓋在她的眼瞼上——那是弗洛斯提的手掌。有甚麼溫熱的東西落在她的嘴唇上——那是弗洛斯提的吻,純潔而輕柔。
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弗洛斯提已經把口罩戴了回去。他的眼睛看起來霧濛濛的,猶如傍晚時分天空中尚未飄散的晚霞。
“天色也不早了。”他有些害羞地說道,即使戴著口罩,也遮擋不住他臉上逐漸蔓延的紅暈,“我們……得在那家陶藝工作室關門之前拿到杯子才行……”
受到他的影響,伍明詩也有點不好意思起來:“是……是啊……”
可就在這時,弗洛斯提肩膀上的那塊淤痕卻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起初,她心神恍惚,還以為是有灰塵落在他的肩頸上,想要幫他拍掉。待到定睛細看時,才發現那是一道擦傷,癒合後的傷口在白皙的面板上留下了暗沉的痕跡。
她曾在另一個人的肩膀上看到過同樣的痕跡。
“莫洛……斯?”
作者有話說:①Unchained Melody:《人鬼情未了》的主題曲。
②Fly me to the moon:一首很經典的老歌,有過很多翻唱版本,但國內知道最多的應該是eva片尾曲的那版hhh,本文的話可以參考小野麗莎翻唱的版本。浥持睲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