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必要的治療方案
雖然第一位領主死了,但天梯依然毫無動靜,既沒有延伸出新的臺階,也沒有出現甚麼傳送門,更沒有新的敵人登場。
他們還特意往回走了一段路,檢查有沒有錯過甚麼重要的道具,結果路上反而撞見了更加奇怪的事情——那些本該不斷重生的普通狂獵也全然不見蹤影。整個蝕痕內部空蕩蕩的,安靜得彷彿一座墳墓。
最後,他們只好重新回到天梯頂端,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線索。
“也許我們應該在BOSS的骨灰下面找一找。”伍明詩建議。
「請別說是骨灰,聽起來太奇怪了……」雖然嘴上抱怨,但萊瓦汀還是聽話地照做了。
掃清灰燼後,一行抽象的小字出現在他們眼前。同少女的歌聲一樣,雖然他們完全不認識這種文字,卻能讀懂它們的含義:還餘三次,失一存二。
嚯,這謎語人的口吻,二遊的感覺一下子就有了。
「失一存二……是指還有兩位領主的意思嗎?」莫洛斯沉思道。
「但我們只打敗了一位領主,不是嗎?」說著,萊瓦汀頓了一下,語氣更加不確定了,「總不能因為她用雙刀就當成兩個敵人算吧……?」
「會不會是因為領主小姐上數學課的時候不太認真呀?」
「海吉婭,我不認為狂獵會有『上課』的概念……」
「這我當然知道,只是開個玩笑嘛。」海吉婭埋怨道,「為甚麼每次我故意說一些童趣的話,大家都認為我是真心的呢?」
是啊,為甚麼呢……
雖然伍明詩現在也一頭霧水,但她明白手遊的運營邏輯,如果說b級蝕痕是玩家用來積累資源的日常副本,那麼a級蝕痕顯然是主線或限時活動的特殊副本,難度相對更高,有劇情,有精良的演出和配音,但不具備重複刷本的價值。
由於副本的價值更加重要,投入的成本自然也更多,美術上也會更為考究,以凸顯出活動的主題。既然如此,從美術考據的角度出發——雖然也可能會出現因為元素堆砌而過度解讀的情況,但總比像無頭蒼蠅一樣盲猜要好。
“莫洛斯,有沒有哪種歸類方式能把月亮的意象分為四種型別?”
「……甚麼?」
“第一位領主的稱號不是‘彎月少女’嗎?”她讓萊瓦汀指了指天台邊緣的弧光,“地上的彎月紋樣也對應了她的身份。”
「真的欸……」海吉婭嘖嘖稱奇,「因為長在邊上,乍一看還以為是光線的反射呢。」
“天台是圓形的,剛好是月亮的形狀。”她補充道,“而且登天梯的話,不是很容易就能聯想到天文學相關的內容嗎?”
「雖然近代對於月相的分類越來越詳細了,但簡單歸類的話,大致可以分為新月、蛾眉月、弦月、盈凸月和滿月。其中蛾眉月就是彎月,也就是我們剛才擊敗的領主……唔,假設把新月當成蝕痕出現的第一天,那麼就只剩下弦月、盈凸月和滿月了。」齮裼興獷
“蝕痕是在上週五被發現的,那麼應該是週四出現的吧?”
「不,蝕痕檢測並不需要等到黑蝕時間,正常時間內也可以,所以蝕痕就是上週五出現的。」莫洛斯解釋道,「今天是初五——仔細看的話,彎月的寬度也很接近這個時間點的狀態。」
啊哈,果然是按時間依次開放的副本……這麼做通常是因為遊戲更新的內容實在有限,為了避免玩家活動推得太快,在中後期無事可做,提前開始長草,只好像這樣硬卡時間,以便拖慢玩家的進度。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故意裝出沉思的語氣(實則在心裡對遊戲策劃翻白眼),“蝕痕內部的日期和現實中的日期可能是同步的。假設下一位領主代表的是弦月,我們就得等到現實中的月相也變成弦月,才能開始下一步行動。”
「弦月的話,那就是週四或者週五了?」
“週五吧,免得白跑一趟。”
「我也贊成週五行動。」莫洛斯說道,「與領主戰鬥還是相當消耗精力的,第二天是休息日的話,也能緩和一下疲勞感。」
伍明詩做了一個鬼臉:“我又沒有休息日可言。”
「那也是你自己的問題,伍明詩同學。」
“叫我隊長,莫洛斯。”
「別這麼說啦,莫洛斯……」萊瓦汀小聲道,「都是因為我,隊長才會被迫去社群義務勞動……」
「這不是任何人的錯,只是你們碰巧不太走運而已。」海吉婭雙手叉腰——雖然本人只有一米五五,但某種母性(?)的力量讓她此刻看起來格外偉岸,「小莫也真是的,幹嘛表現得那麼嚴苛?我覺得小伍做了很帥氣的事情!」
「顯然我們對『帥氣』這個概念各有不同的見解……」莫洛斯無奈地搖了搖頭,「好吧,剛才我的語氣確實重了一點,對此我表示抱歉。我能理解當時情況緊急,你們可能也沒有其他選擇。如果你身體實在撐不住的話,可以跟我說一聲,由我代為請假,老師應該會在出勤率上放你一馬。」
“學生會長還有這種權力嗎?”
「輝照的學生會自主權相對較高,有時會接到各式各樣的外派工作,以這類理由請假是不會算在缺勤裡的。」
“會長。”
「怎麼了?」
“在下飄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棄……”浥傺邢銧
「夠了,再這樣我就收回前面的話。」
離開蝕痕之後,海吉婭簡單為萊瓦汀處理了一下傷口——治療在生效,但癒合需要時間,在此之前必須把血止住。
“萊瓦汀。”隊伍解散後,伍明詩開口叫住了他,“你的便當盒我忘在宿舍裡了,方便跟我來一趟嗎?”
“不著急,明天上學的時候順便……”萊瓦汀在她的眼神示意下放輕了聲音,“好、好啊,反正距離黑蝕時間結束還很早!”
伍明詩和萊瓦汀早就一起回過宿舍,但這還是她第一次感到這麼緊張,不是因為她接下來即將要做的事情——好吧,一部分是因為她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不過更多是因為良心上的譴責。不久之前,她才嚴厲告誡過對方一旦和她產生感情糾葛會有哪些問題,結果現在又要主動拉著對方做這些……
沒辦法,承諾就是承諾。
開啟房門後,伍明詩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好在聲音聽起來沒有異常:“進來吧。”聓鉶輄
“我嗎?”萊瓦汀愣住了,“這樣會不會不太好?我在門口等你就行了。”
“進來。”她只是重複了一遍。
“啊,好……”雖然神情仍有些遲疑,但這段時間的配合已經讓他養成了無條件遵從她指令的習慣,“話說我可以喝點水嗎?稍微有點渴呢。”
伍明詩點了點頭,趁著對方倒水的間隙,她斟酌了一下該如何向對方開口,但最後發現直抒胸臆是唯一的解決方法。
“萊瓦汀。”瘞摛垳洸
“嗯?”
“把衣服脫了。”
“咳咳咳咳——”萊瓦汀猛地嗆住了,用力拍著胸口,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什、甚麼?!”
“你聽到我說甚麼了。”
“我知道,可是……”他臉上的紅暈從面頰一路蔓延到了鎖骨,彷彿整個人都被染紅了,“也許是我聽錯了,或者幻聽了,你剛剛說……要我脫衣服甚麼的……”
“脫上衣就行了。”伍明詩也動手解開了自己校服的紐扣。
“等——請等一下!”萊瓦汀驚慌失措地喊道,“不、不可以這樣,我們還是高中生,甚至都沒有約會過……”他的聲音越來越輕,語氣懊惱又委屈,“為甚麼你能說得那麼輕鬆……只有我一個人緊張兮兮的,像是笨蛋一樣……”漪眵行炛
“不,別看我這樣,其實我心裡也很緊張。”她搔了搔臉頰,“本來應該先跟你解釋原因的,結果滿腦子想著‘這裡就用氣勢撐過去吧’,不小心就忘記了……你應該知道菲爾佳之前離家出走,是因為想讓你辭掉心錨的工作吧?”
聽到妹妹的名字後,萊瓦汀的情緒似乎穩定了一點:“我知道。”
“當時為了讓她安心,我向她保證絕不會讓你出事——也就是說,你不能帶著傷回家。”她說,“為了避免節外生枝,我之前隱瞞了血勳的部分細節。血勳的效果提升取決於兩點,一是戰鬥的成果,二是面板接觸的面積。你剛剛擊敗了BOSS,血勳的效果應該達到了最高值,適當增加接觸面積的話,傷勢很快就能痊癒了。”
“增加面板接觸的面積……”萊瓦汀結結巴巴道,“我、我們都要脫嗎?也許只要我脫就行了……”
“如果隔著衣服也行,那麼連你都不需要脫了。”她揉了揉作痛的太陽xue,“必須要面板接觸才行。別擔心,我穿了運動內衣。”
“可是……”
“我知道你當初已經下定決心和我保持距離了。”她打斷了他,“但請相信我是在權衡過利弊之後才決定這麼做的。我知道這不是甚麼道德的選擇,但我向菲爾佳承諾過,而你應該也不想讓家人再次為你的安危擔憂,不是嗎?”
聽到她的話,萊瓦汀不禁陷入了沉默。伍明詩知道這個時候必須給他一點緩衝的時間,並沒有出聲打擾。
半晌,他的嘴唇才顫動了一下:“才沒有……決心呢……”醳遲惺臩
“甚麼?”
“沒甚麼。”他難為情地笑了笑,“抱歉,明明隊長才是做出犧牲的那個人,我卻表現得那麼優柔寡斷……”說到這裡,他好不容易有些緩和的臉色再次燒紅了,“是要這麼站著嗎?還是……”
她思忖片刻,站立著相擁感覺會有點累(而且也有點傻),躺在床上好像又過於曖昧了:“坐在椅子上吧。”
萊瓦汀訥訥地應了一聲,似乎想要轉過身再脫,可又覺得這樣太過忸怩,只好滿臉通紅地盯著牆壁,緩慢而笨拙地解開袖標和護臂,扯開尼龍搭扣,最後拉下了作戰服的拉鍊。
不愧是凝聚了造物主心血的高階定製——伍明詩一直覺得男人的肉體是世界上最不值錢的東西,可當萊瓦汀脫下作戰服,有些羞恥地袒露出上半身的時候,她忽然發現有些東西確實是值得付費觀看的。
他身材高挑,闊肩窄腰,比例優越的骨骼外包裹著健美緊實、線條流暢的肌肉,但又不至於過度飽滿,給人以臃腫的感覺。他身上有不少傷疤,但完全無損於這具身軀的美麗,彷彿維納斯的斷臂,只是為他增添了一絲悲劇的美感。
察覺到她的視線後,萊瓦汀羞澀地偏過了頭——幸好她的同伴是一名淳樸的元氣系體育生,不會一邊邪笑一邊說出“女人,滿意你看到的東西嗎”這種令人陽痿的發言,只是小聲問道:“雖說是運動內衣,但是……如果我把眼睛蒙起來的話,會不會讓你感覺更自在一點?”崺持興輄
……嘛,也是因為性格淳樸的關係,他偶爾會說出一些令人震驚又不自知的提議。
伍明詩花費了一點時間,才勉強把“聽起來像是甚麼澀情表演”這句吐槽嚥了回去:“不用想那麼多,直接開始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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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