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 a級蝕痕
柏德溫送她回來的時候剛好過十點半,足夠她趕上今晚的作戰會議了。
雖然還沒到黑蝕時間,但住宿的學生大多都已經回房休息了。伍明詩像一匹脫韁的野馬一樣快步跑上樓梯,與安瑟共進晚餐的過程——尤其是他最後的發言讓她莫名有點窩火,只想趕快回到自己的主場,用“戰鬥!爽!”來洗脫這種感覺。
然而她剛一推開門,就被兩支拉炮當面偷襲了。
“歡迎回來!”
伍明詩撥了撥臉上的綵帶和亮片,雖然她已經過了那種會因為買蛋糕附贈了一頂卡紙王冠而興高采烈的年紀,但這不妨礙她為同伴們的心意感到高興。
“我知道你們都想死我了——等等,為甚麼莫洛斯沒有準備拉炮?”
“因為我對於‘生活的儀式感’這種東西不抱有任何興趣。”莫洛斯雙手抱肘,面無表情地回答,“另外,離開之前記得把這裡打掃乾淨。”湙齒硎烡
“好冷淡啊,小莫……”海吉婭衝他吐了吐舌頭,“還有小伍喜歡的巧克力慕斯蛋糕哦!雖然大部分都是小萊做的,但上面的巧克力碎是我撒的!”
“櫻桃也是海吉婭放的。”萊瓦汀補充道。悒持新獷
“沒錯!”
居然還有蛋糕?
這一次她真的有點淚目了,甚至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在下飄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棄,願拜為……”
“玩笑話就先說到這裡吧。”莫洛斯無奈道,“伍明詩同學,你成為心錨的時間還不久,可能不清楚a級蝕度是甚麼概念。首先,‘蝕度’是用來評判蝕痕危害性的標準,一共分為四個等級:b級,a級,s級和ss級。”
“其中b級蝕痕是最常出現的蝕痕,也是危害性最低的,僅靠小隊即可處理。a級蝕痕的危害性相對較高,通常由α小隊和小隊合作進行處理,或者由一支中小規模的α小隊單獨處理。另外,蝕度評級並不是固定的,隨著蝕痕逐漸發育成熟,其危害性也會有所提升——也就是說,a級僅僅是這個蝕痕的下限。”陭坻興逛
“既然都有那麼明確的規定了,總部不會強制你們和其他分割槽的α小隊合作嗎?”巸翅行炛
“我們的小隊比較……特別。”莫洛斯解釋道,“你應該也注意到了,雖然B4區的危險評級只有D級,但作為該分割槽唯一的心錨小隊,怎麼說也不應該只有三名成員。”
“所以你們其實是甚麼‘-pro’小隊?”
“這樣理解也不算錯。”他說,“心錨的評級由兩方面組成,其一是天賦值,其二是兌現值。前者決定了心錨未來的成長上限,後者體現了心錨當前的能力水平。那些天賦值達到α或者更高階別,但因為經驗尚淺而能力不足的心錨,大多會被編入一支小型隊伍,單獨負責某個危險評級較低的分割槽,以便讓他們快速成長。”臆省轂
Nah,其實這些都是廢話,真正的理由是官方需要把某些低星但人氣不錯的老角色翻修成高星再賣一遍。
當然了,遊戲策劃不可能直接對玩家說“大家都是人,要恰飯的嘛”,自然得給這種行為找點理由,於是“天賦值”這個概念應運而生——低星角色不是真的弱,只是“經驗不夠,沒能完全兌現天賦”,SP版本的他才是真正的完全體。
“所以理論上,我們也符合‘一支中小規模的α小隊’的標準……或者說最低限度。”莫洛斯繼續道,“話雖如此,這隻代表我們具有‘獨自處理a級蝕痕’的可能性,並不代表我們最後一定能做到,也不代表這麼做不用承擔額外的風險。”
“斬首公爵所在的蝕痕算是甚麼水平?”
“那個蝕痕最初的蝕度為b級,但成熟的速度很快,推進到斬首公爵的時候已經達到了a級水平……我想這也是為甚麼總部會允許我們自主決定是否要向其他分割槽請求支援。”他看著她,“伍明詩同學,你意下如何?”
“甚麼我意下如何?”伍明詩挑高了眉毛,“之前不是讓萊瓦汀轉告你了嗎?不需要支援,最強之人已在陣中。”
在莫洛斯回答之前,她率先用一個手勢制止了他:“別急著反駁我,我們都不想看到‘很抱歉之前對你的能力有所懷疑’的戲碼二度上演,對吧?”
莫洛斯顯然被噎住了,臉頰浮上些許紅暈,失去了一貫的高嶺之花風範:“既然你這麼堅持的話……但希望你能明白,這只是暫時性的,我會根據後續的實際情況決定是否要改變策略。”
“當然。”目睹高傲的學生會長羞恥地低下頭顱乃是二次元的特色,不得不品嚐。
在伍明詩缺席的這段時間裡,B4B小隊雖然還沒有開始推BOSS,但也對蝕痕內部進行了一番調查。胰敕葕烡
“首先是最明顯的一點——蝕痕內部並不像以前那樣有明確的東南西北區域。”莫洛斯調出了作戰錄影,“這段錄影是我讓海吉婭坐著賽拉佩亞的法杖拍攝下來的,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蝕痕內部是一座螺旋式的天梯。”
“那些長得像怪鳥的狂獵總是不停地攻擊我,否則我一定能拍得更穩。”海吉婭懊惱道。
“這個時候我們就察覺到問題了。”萊瓦汀說,“天梯頂端只有一位領主,卻沒有繼續向上延伸的臺階。”
“此外,我們以往遇見的領主基本都待在相對獨立的空間裡,很少會這麼……開放式。”莫洛斯切換了錄影視角,“普通狂獵的強度和上一個蝕痕後期差不多,所以進度雖然慢了一點,但整體算是有驚無險。因為不確定領主的攻擊範圍,我們沒有冒險踏上平臺,只是在臺階上進行了遠距離的觀察。”
“怎麼標註還是‘領主’?你們不知道敵人的名字嗎?”她問道,“其實我很早就想問了,你們怎麼知道領主叫甚麼?它們會在開場前做自我介紹嗎?”
“有點難以形容……”萊瓦汀遲疑了一下,“通常情況下,只要我們踏入領主的領地,腦海中就會自然而然地浮現出對方的名字。”
“可能是某種精神上的交匯,畢竟狂獵本質上都是精神能量具象化的結果。”莫洛斯補充道,“不過,少數領主確實會說人類的語言。”
“但基本都是自言自語。”海吉婭嘟囔,“我試著和它們打招呼,但它們不光不理我,還打我。”
“這位領主是在彈奏樂器嗎?”伍明詩看著螢幕,畫面中央有一位年輕的少女——相比只是類似人形的斬首公爵,這名少女在外形上已經很接近真實的人類了,但她的肌膚有一種介於皮革和石頭間的質感(這讓她看起來像是甚麼PS3時代的遊戲人物),面板上細密的刺青發出白色的微光。
除此之外,她背後還長著一對巨大的白色翅膀。
“是的,我事後調查了一下,她彈奏的是曼陀鈴。”莫洛斯說,“另外,請注意她頭頂的羽毛髮飾,這是芭蕾舞劇《天鵝湖》中被變成了白天鵝的公主奧傑塔常用的髮飾,結合她潔白的羽翼,我們基本可以斷定這位領主具備‘天鵝’的要素,可能是我先前提到的公主奧傑塔,也可能是指女武神,‘天鵝少女’的意象總是與女武神息息相關……”
一陣沉默過後,伍明詩最終忍不住抓了抓頭髮:“認真的嗎?莫洛斯?你看到BOSS身上長著翅膀,然後你的重點是她跟天鵝有關?”
“你有甚麼不同的見解嗎?”
“重點是她或許會飛!可惡!”她抓狂道,“你們一路上來,周圍到處都是鳥類敵人,不是動物鳥就是半人半鳥,天梯上方還不封頂,你們就不考慮一下BOSS大概也許可能會空戰的情況嗎?”
莫洛斯的臉霎時漲紅了,比上一次還要明顯,甚至讓他白皙的面龐有了一絲豔麗之感:“我……抱歉,我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另外,既然她在彈琴,那麼這把曼陀鈴會是她的武器嗎?用音波攻擊?或者召喚小怪,用音樂給它們上BUFF?又或者那把琴只是一種無害的偽裝,其實她下一秒會突然從背後掏出小刀給你一下?”
“誒?不會吧……”海吉婭盯著螢幕上的女孩,“她看起來不像是那麼壞的孩子呢。”
萊瓦汀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那是我們的敵人哦,海吉婭。”蚑熾擤輄
“另外,別輕視任何一個彈奏樂器的弱女子,一位忍者曾經從水生村劍聖①那裡得到了血的教訓。”伍明詩說,“光看錄影應該只能得到這點資訊了,剩下的就靠實戰驗證吧。”
在出發之前,她對莫洛斯招了招手:“嘿,會長,過來過來。”
莫洛斯愣了一下,雖然很困惑,但還是照做了:“有甚麼事——誒?!”
伍明詩先是掐住了他的臉頰,把他像生麵糰一樣用力拉扯了一番,然後又用手掌狠狠搓揉他的臉,直到他的臉頰變得紅彤彤的,像是一個感冒了雪人。
莫洛斯看起來很震驚,但在震驚之餘,他似乎更加困惑了:“這麼做有甚麼深意嗎……?”
“沒有。”她說,“只是突然發現你羞憤的表情會讓我感覺很爽。”
作者有話說:
①“忍者”指的是《只狼:影逝二度》裡的主人公,水生村劍聖指的是精英怪“水生的凜”,看似是個一邊哭泣一邊彈三絃的可憐女子,但對話時無論玩家選甚麼都會被她砍(BTW,如果你路過時不理她,她也會砍你),而且實力很強,很多玩家都當過她的刀下亡魂,比如我[裂開][裂開]
#文中的字母大小是有意義的,一整個地區的危險評級才會用大寫字母,單個蝕痕的危險性只用小寫字母。
#上一章評論區看樂了。梅良心啊梅良心,雖然你黨爭輸了,但大夥都還惦記著(迫害)你呢[狗頭][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