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線的炮火聲震耳欲聾,硝煙糊了滿臉。
大虎從裝甲車裡鑽出來,狠狠往地上吐了口帶血的唾沫。
“海哥,邪門了!”
大虎一頭扎進指揮車,喘得像拉磨的老牛。
“咱們的穿甲彈打上去,連道白印子都沒留,全被一層藍光給擋了!”
李海站在全息投影前,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螢幕上,那艘懸浮在半空的黑色戰艦,就像一個不講道理的深淵。
一切物理打擊,在它面前都成了笑話。
“那是能量立場。”李海彈了彈菸灰,聲音出奇的平靜。
“咱們那些引以為傲的火炮,在人家眼裡,就是冷兵器時代的弓箭。”
“那咋整?”大虎急得直撓頭,“總不能讓兄弟們拿肉身去撞吧?”
“硬拼就是送死。”
李海轉過身,將菸頭按滅在菸灰灰缸裡。
“通知裝甲一師,停止炮擊,全線收縮防禦陣型。”
大虎愣了一下,瞪大眼睛看著李海。
“海哥,咱們退了,那幫王八犢子壓過來怎麼辦?”
“退不是認輸,是為了活下去。”李海拍了拍大虎的肩膀,“你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辦。”
說著,李海走到指揮台後,在隱秘的密碼鍵盤上飛速輸入了一串亂碼。
“咔噠”一聲脆響。
指揮台的暗格彈開,露出一個銀灰色的金屬手提箱。
箱子不大,表面沒有一絲縫隙,透著一股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凜冽冷光。
李海小心翼翼地把箱子拎出來,鄭重地遞到大虎面前。
“拿著。”
大虎下意識地接過來,雙手猛地一沉。
“這玩意兒看著小,分量可真不輕。”大虎嘟囔了一句,“海哥,這是啥?”
“保命的東西。”
李海的目光穿透車窗,看向遙遠的南方。
那裡是長安城,是他親手建立的工業帝國心臟。
那裡,還有他剛滿八歲的兒子,大乾名義上的太子,李承澤。
“大虎,你現在立刻去機場,調一架速度最快的直升機。”
李海轉過頭,死死盯著大虎的眼睛,一字一頓。
“飛回長安,親手把這箱子交給太子。”
大虎心頭一震,臉上的橫肉抖了兩下。
“海哥,你不跟我一起走?”
“我得留在這兒,給你們爭取時間。”李海笑了笑,笑得有些決絕。
“不行!”大虎急了,一把將箱子放在桌上。
“要走一起走!我大虎就是個粗人,哪能幹這護送的精細活兒!”
“放屁!”李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嘩啦直響。
指揮車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李海深吸了一口氣,語氣緩和了幾分。
“對面那種級別的科技,只要他們想,隨時能切斷咱們的退路。”
“如果我走了,前線軍心必散,到時候誰也走不了。”
大虎眼眶紅了,粗糙的雙手死死攥成拳頭。
他知道李海說得對,但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海哥……”
“別像個娘們兒似的。”
李海重新把箱子塞進大虎懷裡,語氣不容置疑。
“記住,箱子只有承澤的指紋能開啟。”
李海的眼神變得無比柔和,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告訴他,這是父親留給他,最後的禮物。”
“這不光是送給他的,也是送給咱們這片工業帝國的。”
大虎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硬是沒掉下來。
他“啪”地敬了個無比標準的軍禮。
“海哥放心,人在箱子在,我大虎拼了這條命,也給太子送到!”
說完,大虎轉身就往外跑,連頭都沒敢回。
指揮車門重新關上,把外面的硝煙和戰火暫時隔絕。
李海轉過身,重新看著螢幕上那艘無敵的黑色戰艦。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笑意。
“科技壓制是吧?老子今天就讓你們看看,甚麼叫工業文明的底蘊。”
車門外,突然傳來大虎去而復返的聲音。
他扒著車窗,扯著嗓子大喊:
“海哥,你還沒告訴我,那箱子裡裝的到底是個啥寶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