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門有異常?”
林嘯猛地頓住腳步,眼底剛浮現出的一絲輕鬆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膽寒的凌厲。
他一把扯過暗影衛手裡的信封,撕開火漆。
信紙上只有簡短的一行字,字跡潦草,像是匆忙間寫下的。
“海底星門能量逆流,有東西要過來了。”
林嘯眯起眼睛,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左輪槍柄。
王大錘剛才還咧著嘴笑,這會兒臉上的橫肉全繃緊了。
“殿下!這幫外星爬蟲是屬狗皮膏藥的吧?咱們都把他們前鋒打廢了,還敢來送死?”
他一把扯開領口,唐裝的扣子崩飛出去兩個。
“末將這就去召集裝甲師!管他來的是啥,先拿電磁炮給他洗個澡!”
“急甚麼。”
林嘯抬手打斷了他,將信紙攥在手心,真氣一吐,紙張瞬間化為齏粉。
他轉身看著石桌上的殘羹冷炙,突然沒來由地冷笑了一聲。
“老李,大錘。”
林嘯重新坐回石凳上,抓起半瓶二鍋頭灌了一口。
“你們記不記得,當年咱們第一次打天狼汗國的時候,這小子也是這麼咋咋呼呼的?”
他指著王大錘,嘴角掛著一絲回憶的笑意。
王大錘撓了撓鋥亮的光頭,嘿嘿傻笑兩聲。
“咋能忘啊!那時候咱們窮得連把像樣的火銃都沒有。末將拎著兩把大砍刀,愣是追著天狼騎兵砍了十幾裡地。”
李淳風拄著柺杖走過來,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老眼裡閃過滄桑。
“是啊。當年雲州城破在即,若不是殿下憑空變出那些連發火槍和手榴彈,大夏早亡了。”
老謀士嘆了口氣,“誰能想到,短短几年,大夏的旗幟已經插到了新大陸。”
林嘯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漸漸變暗的天空。
從一窮二白到堅船利炮,從抗擊外敵到一統全球。
這一路走來,踩碎了多少強敵的骨頭,流了多少血。
“咱們那時候多難啊。”
林嘯吐出一口酒氣,“造第一臺蒸汽機的時候,巧月那丫頭累得幾天沒閤眼。造第一輛坦克的時候,連鋼板厚度都是拿命試出來的。”
他看著這幾個老夥計,眼神裡是化不開的戰友情。
“現在外星人打上門了,咱們的底牌比以前厚了一萬倍。怕個球?”
李淳風捋著鬍鬚,連連點頭。
“殿下說的是。有您和太子在,大夏的科技早就碾壓了這顆星球。那些外星異族,不過是些虛張聲勢的跳樑小醜罷了。”
“不過,這封信來得蹊蹺。”
林嘯話鋒一轉,眼神瞬間銳利如刀。
“海底星門的防禦陣地是巧月親自佈置的。外星人就算能過來,也絕對逃不過雷達的監控。這報信的人,是怎麼比咱們的軍用雷達還快知道訊息的?”
王大錘也反應過來了,銅鈴眼一瞪。
“對啊!暗影衛都抓不到他的影子,這人絕對是個頂尖高手!難道是大夏內部還有甚麼隱秘勢力?”
林嘯站起身,拍了拍長衫上的灰塵。
“不管是誰,既然他把信送到我手裡,就說明他不想讓星門出事。”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新大陸的方向,“既然這把老骨頭還閒不下來,那就再去活動活動筋骨。”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後花園的寧靜。
巧月頂著亂糟糟的頭髮,手裡舉著一塊發著藍光的行動式終端,像個小瘋子一樣衝了進來。
“姐夫!出大事了!”
她氣喘吁吁地撲到石桌前,連氣都喘不勻。
“我剛才在實驗室接收到了新大陸深海監測站的資料!星門……星門它不是在進東西,它是在往外吐東西!”
“吐東西?”林嘯眉頭緊鎖。
“對!”巧月急得直跳腳,“而且吐出來的能量波段,跟之前那些外星戰艦完全不一樣!那是……那是純粹的生物能量反應!”
林嘯的瞳孔猛地收縮。
純粹的生物能量?難道那幫外星人放棄了戰艦,打算肉身上陣了?
“大錘,去叫上慕容燕!通知海軍陸戰隊,一級戰備!”
林嘯猛地扯掉身上的長衫,露出裡面結實的戰術背心。
“老子倒要看看,這星門裡能吐出個甚麼妖魔鬼怪!”
半個時辰後,一架最新型的傾轉旋翼運輸機從攝政王府沖天而起,直奔東海海軍基地。
林嘯坐在機艙裡,擦拭著手裡的左輪手槍。
“殿下,這到底是個甚麼情況啊?”
王大錘一邊往彈鼓裡壓子彈,一邊緊張地問。
“這生物能量,難不成是外星人放的怪獸?”
林嘯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窗外的夜空。
幾小時後,運輸機降落在旗艦的甲板上。
慕容燕早已經帶著艦隊嚴陣以待。
“殿下!新大陸那邊剛才傳回了最新的畫面!”
慕容燕迎上前,臉色極其難看,遞過來一臺戰術平板。
“您自己看吧。這簡直……超出了我們的認知。”
林嘯接過平板,螢幕上的畫面有些模糊,顯然是受到強烈電磁干擾拍下來的。
在百慕大的海面上,那個巨大的旋渦中心。
一頭體型龐大得如同一座小島的生物,正緩緩浮出水面。
它渾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片,背上長滿倒刺,巨大的頭顱像是一頭遠古的惡龍。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在那頭巨獸的背上,竟然站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大夏戰甲,手裡握著一把造型奇特長刀的男人!
林嘯死死盯著那個男人的臉,呼吸猛地一滯。
“這……這怎麼可能?”
王大錘湊過來看了一眼,嚇得連退兩步,一屁股跌坐在甲板上。
“殿下!那……那不是當初在雲州城下,替您擋了一槍陣亡的老王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