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潛艇?”
林嘯眸光猛地一沉,周身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他一腳踹翻面前的沙盤桌,厚重的實木桌子在地上砸出震耳欲聾的悶響,木茬橫飛。
“東海造船廠有重兵把守,防空火炮密集得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誰他媽能把幾千噸的核潛艇從老子眼皮子底下偷走?”
林嘯揪住那傳令兵的衣領,將他從地上半提起來,眼神冷厲如刀。
他死死盯著傳令兵那張因恐懼和劇痛而扭曲的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傳令兵疼得倒吸涼氣,渾身抖得像篩糠,絕望地指著東邊的方向。
“殿下!不是人搶的……是……是從海里爬出來的一群藍色怪物!”
他嚥了口帶血的唾沫,聲音淒厲得變了調。
“它們速度極快,子彈打在身上連個白印都留不下。那潛艇剛注水下排,就被它們強行切斷了纜繩,直接拖進了深海里!”
這話說出來,指揮所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王大錘端著衝鋒槍的手僵在半空,銅鈴般的眼睛瞪得老大,滿臉橫肉因為極度震驚而抽搐。
“孃的,老子還在尋思這幫爬蟲啥時候露頭呢,結果人家直接來抄咱們的老底了!”
他一把將衝鋒槍砸在鋼鐵牆壁上,火星四濺,粗獷的嗓門裡透著狂怒。
“殿下,這可如何是好?那核潛艇裡可是裝了微型核彈頭的,這要是被那幫怪物引爆了,咱們整個東海艦隊都得跟著陪葬!”
李淳風拄著柺杖,老臉煞白如紙,連連倒退兩步,險些一頭栽倒在地。
“這……這……這可如何是好啊!大夏的命脈,竟然被這等異物截胡了!”
林嘯鬆開傳令兵,緩緩站直了身體,深吸了一口氣。
特種兵的戰鬥本能在這一刻將他拉回了絕對的冷靜,越是危急時刻,他越不能亂。
“慌甚麼?大夏的科技樹,是那麼好偷的嗎?”
林嘯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摸出那枚從新大陸帶回來的生鏽彈殼,在指尖把玩著。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忙碌的軍港,眼神裡閃爍著獵人看獵物的幽冷光芒。
“巧月造的那玩意兒,核心反應堆加了三重密碼鎖,除了她和老子,這世上沒人能解開。”
林嘯猛地轉過身,黑色的大氅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度,霸氣四溢。
“它們搶回去的,不過是個幾千噸的鐵棺材。既然它們喜歡潛水,那老子就讓它們永遠留在水底。”
他快步走向指揮桌,拿起紅色的保密電話,沉聲下令。
“接通東海海軍基地,命令慕容燕,艦隊停止休整,立刻出港。”
林嘯的眼神像刀鋒一般銳利,“沿途佈置深水聲吶網,給我把那艘潛艇的座標死死咬住。別打草驚蛇,我要看看,它們到底要把那鐵疙瘩拖去哪。”
電話那頭傳來慕容燕冷靜而堅定的回答。
林嘯結束通話電話,轉頭看向滿臉驚魂未定的李淳風和王大錘。
“大錘,潛艇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去辦另外一件事。”
林嘯走到王大錘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結實的肩膀,語氣緩和了幾分。
“我剛才說的退休金和養老院的事,必須馬上落實下去。這幾天京城鬧得人心惶惶的,得給老百姓吃顆定心丸。”
王大錘一聽這事,又有些犯愁了,撓了撓光頭,粗聲粗氣地抱怨。
“殿下,這發錢的事末將在行,可這建養老院……這幫老頭老太太能願意去住嗎?”
他有些不理解地撇了撇嘴。
“咱們大夏的規矩,講究個養兒防老。這把人弄到一個院子裡去,人家還不以為是朝廷要圈禁他們呢。”
“圈禁?老子是讓他們去享福的!”
林嘯一腳踹在王大錘的小腿肚上,笑罵道。
“你個憨貨,把養老院蓋得比咱們的軍營還要舒坦。裡面配上花園、暖氣,再派最專業的軍醫去給他們當保健大夫。”
他雙手插在褲兜裡,眼神中透著對未來大夏藍圖的堅定。
“我要讓全天下的人看到,為大夏流過血、流過汗的人,老了以後不是被掃地出門的廢物,而是大夏的功臣。”
“只要把這幫老人安置妥當了,那些在工廠和前線拼命的年輕人,才會死心塌地給大夏賣命。”
李淳風在一旁聽得熱淚盈眶,拄著柺杖顫巍巍地行了個大禮。
“殿下此舉,乃是開萬世太平之基業啊!老臣替全天下即將老去的老兵和工匠,謝過殿下隆恩!”
老謀士的聲音裡充滿了對這位鐵血攝政王的由衷敬佩,這才是真正的帝王心術。
“行了,別拍馬屁了。趕緊去辦。三天之內,我要在京城看到第一座皇家養老院掛牌營業。”
林嘯揮了揮手,打發兩人出去。
他走到桌前,重新鋪開一張巨大的海圖,拿起紅藍兩色的鉛筆,在百慕大和東海之間畫了一條長長的虛線。
“想拿我的潛艇當投名狀?那老子就順藤摸瓜,端了你們的老巢。”
林嘯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眼中殺機沸騰。
“等老子造出真正的星際戰艦,我要把你們這幫藍皮怪物的母星,炸成宇宙裡的塵埃!”
就在林嘯在圖紙上推演戰術的時候,書房的門突然被輕輕推開。
蘇媚踩著高跟鞋,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參湯走了進來,狐狸眼裡滿是化不開的柔情和擔憂。
“爺,您從昨天到現在還沒合過眼呢。這參湯是傾沅妹妹親手熬的,您趁熱喝點。”
她將參湯放在桌上,伸出一雙白皙柔軟的手,輕輕揉捏著林嘯緊繃的肩膀。
“潛艇丟了就丟了,大不了讓巧月妹妹再造一艘。您要是累垮了,大夏這根擎天柱可就塌了。”
林嘯沒有拒絕蘇媚的按摩,他閉上眼睛,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潛艇丟了我不心疼,我在意的是,這幫怪物能在層層防衛下把它偷走,說明它們在地球上的滲透,遠比我想象的要深。”
他睜開眼,深邃的目光看向窗外的夜空。
“蘇媚,商務總署的眼線遍佈全球。我要你動用所有的力量,去查一批人。”
林嘯轉過頭,盯著蘇媚那雙精明的狐狸眼,語氣變得異常冷厲。
“重點查那些最近半年內,突然發家致富,或者行為舉止變得詭異的西洋貴族和財閥。”
蘇媚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眼神瞬間變得凝重起來,她敏銳地嗅到了這其中的不尋常。
“爺,您的意思是,那些藍皮怪物……已經偽裝成人類,混進了各國的最高層?”
“不然呢?你以為它們是怎麼躲過雷達,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東海的?”
林嘯冷笑一聲,端起那碗參湯一飲而盡。
“這幫蟲子最擅長的就是寄生。它們把地球當成了培育場,那些貪婪的洋毛子,就是最好的宿主。”
蘇媚倒吸了一口涼氣,感覺到後背一陣發涼。
如果連一國的統治階層都被外星生物替換了,那大夏面臨的,將是一場看不見敵人的全球暗戰。
“妾身明白了,這就去安排。就算把地球翻個底朝天,我也把這幫披著人皮的怪物揪出來!”
蘇媚咬著紅唇,踩著高跟鞋匆匆離去。
林嘯重新站回到海圖前,拿起鉛筆。就在這時,辦公桌上的紅色絕密電話突然瘋狂地響了起來。
刺耳的鈴聲打破了夜的寧靜,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急促。
林嘯眉頭一皺,一把抓起聽筒。
“我是林嘯。”
電話那頭,傳來巧月因為極度驚恐而幾乎撕裂的聲音,伴隨著巨大的電流雜音。
“姐夫……姐夫救命!那艘潛艇……那艘潛艇它自己啟動了!反應堆的密碼鎖被強行破解了!”
巧月的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哭腔,“它……它現在正朝著京城的方向,發射了一枚核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