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滿鱗片?”
林嘯額頭青筋暴跳,左輪手槍的擊錘瞬間被他壓下。
他死死盯著觀察窗外那兩隻幽藍色的巨大機械眼球,眼底的暴戾如同噴發的火山。
“老子的兒子,就算是變成了龍,也輪不到你們這群藏頭露尾的怪物來指手畫腳!”
林嘯猛地一拳砸在操縱檯上,聲音在狹窄的潛艇內迴盪,帶著不顧一切的瘋狂。
“隕石我沒有,圖紙更不可能給你!有種就破開這層均質鋼,老子在裡面等著你!”
潛艇外的金屬刮擦聲戛然而止。
那兩隻機械眼球閃爍了幾下,似乎沒料到這個人類在深海絕境中還能如此硬氣。
滋啦……
金屬外殼的震動再次傳來,那冰冷機械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嘲弄。
“無知的低等生物。既然你選擇了毀滅,那就和你的潛艇一起,在這片海溝里長眠吧。”
幽藍色的光芒瞬間大盛,巨大的黑影猛地撞向核潛艇的側舷。
“砰!”
劇烈的撞擊讓整艘潛艇傾斜了將近四十五度,警報聲淒厲地響起。
林嘯被巨大的慣性甩飛,重重地撞在艙壁上,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但他沒有絲毫慌亂,反而藉著衝力翻身躍起,一把抓住頭頂的紅色應急拉桿。
“想弄死老子?你特孃的也得崩掉兩顆牙!”
他狠狠拉下緊急上浮的壓載水艙排空閥,同時開啟了反應堆的最大輸出功率。
潛艇像一頭被激怒的鋼鐵巨鯨,頂著水壓瘋狂向上竄去。
速度之快,連外面的巨大黑影都來不及做出第二次撞擊。
同一時間,大夏京城,帝國大廈頂層的高階公寓裡。
蘇媚正悠哉地靠在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加了冰塊的紅酒,修長的雙腿交疊著。
“哎喲,這大夏的夏天,真是越來越熱了。要不是有這新鮮玩意兒,妾身這妝都得花。”
她媚眼如絲地看著角落裡一個半人高的白色方盒子,豐滿的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王大錘光著膀子,坐在地毯上啃著冰鎮西瓜,滿臉的橫肉都在享受。
“蘇大署長,您還別說,巧月尚書那腦瓜子真是絕了。”
他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汁水四濺。
“以前夏天想吃口冰鎮的,還得去冰窖裡摳。現在這白盒子通上電,裡頭居然能憑空造出冰塊來!簡直是神仙手段!”
那個被王大錘稱為神仙手段的白盒子,正是大夏工部剛剛投產的第一代家用電冰箱。
雖然壓縮機的噪音還有點大,但在炎炎夏日,這可是比金山銀山還要搶手的神仙法寶。
門被一腳踹開,巧月頂著亂糟糟的頭髮衝了進來,手裡還抱著一個圓筒狀的金屬圖紙。
她一把奪過王大錘手裡的半塊西瓜,狠狠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嘟囔。
“冰箱算甚麼?我剛弄出來個更省事的傢伙,保準讓全大夏的婆娘們把我當活菩薩供起來!”
蘇媚放下高腳杯,狐狸眼裡立刻亮起了財迷的金光。
“喲,妹妹又鼓搗出甚麼賺錢的寶貝了?趕緊拿出來讓姐姐看看,商務總署的銷售渠道可是隨時準備著呢。”
巧月得意地把圖紙在茶几上鋪開,指著上面一個帶著波輪的圓桶結構。
“這叫洗衣機!只要接上自來水和電,把髒衣服扔進去,按個開關,它自己就能呼啦啦地轉著洗乾淨!”
她雙手叉腰,小臉因為興奮而紅撲撲的。
“以後大夏的娘們兒再也不用端著盆去河邊砸棒槌了。這機器,不僅洗得快,還帶甩幹功能!”
王大錘聽得直撓光頭,銅鈴眼瞪得溜圓。
“我的親孃哎,連洗衣服都有鐵疙瘩代勞了?那以後咱們爺們兒回家,婆娘們豈不是閒得天天打麻將?”
“你懂個屁,這就叫科技解放生產力!”
巧月白了他一眼,轉頭看向蘇媚,眼底閃爍著工業巨頭的野心。
“蘇姐姐,這洗衣機和電冰箱,我要讓它們鋪進大夏的千家萬戶。咱們不僅要賺大夏權貴的錢,還要把這些電器賣給那些西洋的暴發戶!”
蘇媚掩嘴輕笑,眼波流轉間滿是算計。
“放心吧妹妹,那些洋毛子的錢最好賺。只要把這白盒子運到歐洲,告訴他們這是東方貴族的標配,他們砸鍋賣鐵也會買的。”
她伸手摸了摸巧月有些發烏的眼圈,語氣裡帶著幾分疼惜。
“不過妹妹,你這幾天沒日沒夜地泡在實驗室,身子吃得消嗎?爺還在百慕大沒回來呢,你可別先倒下了。”
提到林嘯,公寓裡的氣氛瞬間沉重了幾分。
王大錘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手裡的西瓜皮掉在地毯上。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燈火通明的鋼鐵都市,拳頭捏得咔咔響。
“殿下都下去兩天了,連個信兒都沒有。慕容統帥的艦隊把那片海圍得水洩不通,可就是不敢放一炮,生怕傷了殿下。”
他咬著牙,一巴掌拍在防彈玻璃上,震得窗框直晃。
“那幫海盜要是敢少殿下一根寒毛,老子就是把百慕大喝乾了,也要把他們全給生吞活剝了!”
就在這時,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像催命一樣刺耳地響了起來。
刺耳的鈴聲在這豪華公寓裡顯得格外突兀,讓人心驚肉跳。
三人對視一眼,蘇媚最先反應過來,踩著高跟鞋三兩步跨過去,一把抓起聽筒。
“喂?這裡是商務總署,我是蘇媚!”
電話那頭傳來李淳風劇烈喘息的聲音,老謀士的語氣裡透著一股子壓抑不住的狂喜和極度的驚恐。
“蘇署長!快通知王將軍和巧月尚書!殿下……殿下他上來了!”
蘇媚拿著聽筒的手猛地一顫,眼淚瞬間湧了出來,聲音都在發抖。
“爺上來了?!他沒事吧?小皇子呢?帶回來了嗎?”
“殿下龍體無恙……可是……”
李淳風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其古怪,像是看到了甚麼打破世界觀的東西。
他在電話那頭狠狠嚥了口唾沫,每一個字都在挑戰著大夏高層的神經。
“殿下沒帶回小皇子……他……他從海底拖上來了一艘……一艘幾百米長的金屬飛船!”
老謀士的聲音都在打飄,帶著一絲不可抑制的戰慄。
“那飛船上……沒有任何風帆和螺旋槳,而且……它的外殼上,刻滿了咱們大夏最古老的甲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