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嘯一把拽過那張電報紙,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海風吹在紙面上,嘩嘩作響。
他死死盯著上面“藍色鱗片”和“不需要呼吸”這幾個字,深邃的眼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幫綁架我兒子的王八蛋,特孃的連人都不是?”
林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手背上青筋暴起,幾乎要將那張紙捏成齏粉。
他原本以為只是西方的秘密武器,或者是前朝的餘孽,可現在這情報,簡直超出了他兩世為人的認知。
王大錘湊著大光頭看了一眼,銅鈴眼瞪得溜圓。
“我的個親孃哎!長鱗片還能在水裡喘氣?這莫不是東海里的夜叉成了精吧?”
他一把抽出後腰的戰術軍刀,在空氣中惡狠狠地比劃了兩下,兇相畢露。
“管他孃的是夜叉還是海怪,只要敢動小皇子一根汗毛,老子下海把它的鱗片一片片拔下來燉湯!”
林嘯沒有理會王大錘的咋呼,他強行壓下心頭的狂躁。
既然這幫怪物能發出電報,那就說明它們有著高度的文明,絕不是沒腦子的野獸。
“巧月呢?”林嘯猛地轉頭,目光冷厲地掃向旁邊的軍官。
“讓她滾過來!核潛艇的進度到底怎麼樣了?老子今天晚上就要看到它下水!”
幾個軍官嚇得連連點頭,連滾帶爬地往造船廠深處跑去。
與此同時,大夏京城,紫禁城御書房。
明黃色的琉璃瓦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御書房內卻是一片詭異的安靜。
以往堆積如山的案几上,此刻只孤零零地放著三五本薄薄的奏摺。
夏傾沅身著一襲金紅色的龍袍,頭戴十二旒冕冠,絕美的面容上帶著幾分疑惑和不適。
她纖細的手指輕輕翻開一本奏摺,還沒看兩眼,又有些無聊地合上了。
“李淳風,今日的政務就只有這些?”
夏傾沅微微蹙眉,端起旁邊的一盞燕窩粥抿了一口,目光掃向站在下首的老謀士。
“大夏疆域如今已擴張至新大陸,東瀛、西域、中亞皆在朕的治下。怎麼這各地官員報上來的摺子,反而比以前縮水了十倍不止?”
李淳風穿著正一品的仙鶴補服,老臉上樂開了花,連皺紋裡都透著舒坦。
他手裡拿著一個造型古怪的黑色塑膠板,上面還有幾個發光的按鍵,正是巧月剛鼓搗出來的微型平板終端雛形。
“陛下息怒,這可不是各地官員怠政。”
李淳風笑呵呵地走上前,將那個平板放在案几上,粗糙的手指在螢幕上笨拙地劃拉了兩下。
“這都是攝政王殿下的神來之筆啊!”
他指著螢幕上一排排跳動的資料和報表,語氣裡滿是驚歎和折服。
“殿下讓巧月尚書研發了一種叫做‘電腦網路’的千里傳音神器。各地州府的稅收、糧倉儲量,甚至是人口造冊,全都透過無線電波,直接錄入了這個會發光的匣子裡。”
夏傾沅好奇地湊過去,看著那些條理清晰、一目瞭然的資料彙總,鳳眸中閃過一絲驚豔。
“這……這小小的匣子,竟能裝下大夏萬里的江山社稷?”
李淳風激動得鬍子直翹,連連點頭稱是。
“可不是嘛!以前那些雞毛蒜皮的瑣事,甚麼張家村的牛丟了,李家鎮的河渠堵了,全都被這‘電腦’裡的自動算盤給分門別類地處理好了。”
他指了指案几上那可憐的幾本奏摺。
“現在能送到您案頭的,那都是涉及國計民生、需要您和殿下親自聖裁的軍國大事。其餘的,地方官按著電腦裡的規章辦就是了。”
夏傾沅聽完,絕美的臉上露出一抹無奈卻又甜蜜的苦笑。
她輕輕撫摸著那個冰冷的電子螢幕,指尖似乎還能感受到林嘯留下的那種霸道且超前的工業溫度。
“他呀,就是嫌朕平日裡批摺子太累,非要搞出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女帝的語氣裡滿是掩飾不住的嬌嗔和依賴。
“這下可好,朕這個皇帝當得,倒是比那些閒散王爺還要清閒了。”
就在君臣二人感嘆大夏科技日新月異的時候,御書房的門突然被人火急火燎地撞開。
蘇媚踩著一雙酒紅色的高跟鞋,裙襬在風中飛揚,豐滿的胸膛劇烈起伏著衝了進來。
她那張向來精明幹練的狐狸臉上,此刻佈滿了細密的汗珠,連精緻的妝容都花了。
“陛下!出……出大事了!”
蘇媚連氣都喘不勻,直接撲通一聲跪倒在案前,手裡死死攥著一份蓋著紅色最高機密印章的電文。
“剛接到的東海急電!攝政王殿下他……他……”
夏傾沅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猛地站起身,龍袍的袖擺掃落了案几上的燕窩。
“林嘯怎麼了?!快說!”
她的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自從兒子被劫走後,她就一直提心吊膽,生怕那個霸道護短的男人做出甚麼同歸於盡的瘋事。
李淳風也嚇得手一哆嗦,平板差點摔在地上。
“蘇署長,你慢點說,殿下有十萬大軍護衛,能出甚麼岔子?”
蘇媚嚥了口帶血腥味的唾沫,雙手顫抖著將電報高高舉起。
“殿下他……他根本沒帶艦隊!他把所有人都留在了岸上!”
她帶著哭腔,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殿下一個人開著那艘還沒測試完的核潛艇,連個副手都沒帶,直接扎進了百慕大的海底!”
“電報上說,他在下潛前留了話,如果他三天沒上來,就讓王將軍帶兵把那片海域給填了!”
轟!
夏傾沅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身子一軟,跌坐在龍椅上。
那可是號稱死亡之海的百慕大啊!連洋人的整個艦隊進去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一個人,怎麼敢!
“這個瘋子……他不要命了嗎……”
兩行清淚順著女帝絕美的臉頰滑落,她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嚐到了一絲血腥味。
此時的百慕大深海。
漆黑如墨的海水中,一艘冰冷的鋼鐵巨獸正像幽靈般無聲下潛。
狹窄的指揮艙內,林嘯獨自一人坐在操作檯前,昏暗的紅燈映照著他那張冷酷如修羅的臉龐。
四周的艙壁在巨大的水壓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彷彿隨時都會被這深海捏爆。
“深度一千五百米,反應堆運轉正常。聲吶未發現大型生物。”
林嘯看著儀表盤上的資料,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他伸手摸了摸腰間的配槍,眼底的殺意比這深海還要冰冷刺骨。
“裝神弄鬼的藍皮畜生,既然你們喜歡藏在海底,那老子就親自下來,給你們造個更深的水下墳墓。”
就在核潛艇繼續下潛,準備突破兩千米深度極限的瞬間。
“滴——滴——滴!”
沉寂的聲吶探測儀突然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紅色的光點在螢幕上瘋狂閃爍。
林嘯眉頭一凜,猛地盯住雷達螢幕。
在潛艇正下方不到兩百米的位置,一個龐大到令人窒息的訊號源,正在以一種違反物理常識的速度向上急速飆升!
那東西的體積,竟然比大夏最大的巡洋艦還要大上足足十倍!
“終於肯露頭了嗎?”
林嘯猛地拉下操控杆,手指死死按在了六管重型魚雷的發射按鈕上,眼神中透著一股子毀滅一切的瘋狂。
“不管你是個甚麼怪物,今天老子都得從你肚子裡,把兒子給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