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沉悶的高射炮聲撕裂了京城的夜空,曳光彈拖著橘紅色的尾焰,像幾條火龍直撲那幾個慢吞吞的氫氣飛艇。
巧月捂著耳朵,興奮得在原地直蹦,小臉被火光映得通紅。
“燒起來了!姐夫你看,那幾個破燈籠炸了!”
半空中,被曳光引信擊中的氫氣艙瞬間爆燃,化作幾團刺目的巨大火球。
弗朗機人的慘叫聲被隆隆的爆炸聲徹底淹沒,燃燒的殘骸像下了一場流星雨,噼裡啪啦地砸向城外的荒山。
林嘯彈了彈掉在袖口上的菸灰,眼神裡滿是輕蔑。
“拿氫氣當升力源,這幫洋毛子是真嫌自己命長。”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防空營長,語氣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派人去山裡搜殘骸,有活口就掛到城門上風乾,讓各國使節都來看看擅闖京城的下場。”
“遵命!”營長打了個響亮的立正,轉身跑進夜色中。
京城的煙火剛落幕,南邊的戰局卻越燒越旺。
三天後,波濤洶湧的南海海面上。
大夏第一遠洋特混艦隊正劈波斬浪,十五艘由平底貨輪改造的兩棲攻擊艦,被四艘巡洋艦緊緊護在中央。
指揮室裡,林嘯盯著海圖,手指在馬六甲海峽的位置重重敲了兩下。
“慕容燕的急電說,英吉利和弗朗機的聯合艦隊就在這片海域遊弋,足足有八十多艘戰艦。”
蘇媚端著一杯熱咖啡走過來,高跟鞋在鋼板上踩出清脆的聲響。
“爺,聽說他們這回下了血本,把風帆戰列艦都包了一層熟鐵皮,還裝了蒸汽明輪。”
她吹了吹咖啡的浮沫,狐狸眼裡閃過一絲不屑。
“這分明是抄咱們的作業,慕容統帥的先頭部隊已經吃了幾次暗虧了。”
林嘯接過咖啡喝了一口,冷笑出聲。
“抄作業?包層破鐵皮就敢叫鐵甲艦?那是給他們自己焊的鐵棺材!”
就在這時,雷達兵猛地扯下耳機,指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綠點,聲音都在發顫。
“殿下!正前方三十海里!發現大規模艦隊訊號,正呈扇形朝咱們包抄過來!”
林嘯一把抓起望遠鏡,大步衝上艦橋的露天甲板。
海平線上,幾十根粗大的煙囪正噴吐著濃烈的黑煙,遮天蔽日地壓了過來。
打頭的幾艘鉅艦上,懸掛著英吉利的米字旗和弗朗機的鳶尾花旗,隨著海風狂妄地招展。
英吉利旗艦“勝利女神號”上,聯合艦隊指揮官羅伯特正舉著鑲金邊的單筒望遠鏡。
他看著遠處逐漸顯露輪廓的大夏艦隊,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
“上帝保佑!他們居然弄了一群平底貨輪來當主力?大夏的底牌看來已經打光了!”
羅伯特猖狂地大笑,手裡雪茄的火星直冒。
旁邊的大副跟著溜鬚拍馬,滿臉都是貪婪。
“將軍閣下,咱們的戰艦現在可是全鋼甲覆蓋,大夏的火炮絕對打不穿!今天就是洗雪前恥的時候!”
羅伯特猛地拔出指揮刀,直指前方的大夏艦隊。
“全速前進!進入射程後自由開火,把那些平底船全部送進海底喂鯊魚!”
“距離十五海里!敵艦開始炮擊!”
觀測手的嘶吼聲瞬間被連串的爆炸聲淹沒。
幾發實心炮彈砸在大夏巡洋艦周圍的海面上,炸起十幾米高的水柱,海水劈頭蓋臉地澆在甲板上。
王大錘抹了一把臉上的鹹水,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端著衝鋒槍直跳腳。
“殿下!這幫孫子開火了!咱們還擊吧!主炮的射程早就夠了!”
林嘯卻像釘子一樣站在艦橋上,連眼皮都沒眨一下,深邃的眸子裡閃爍著獵人般的幽光。
“主炮開火太便宜他們了。今天,我要給他們表演個新節目。”
他拿起掛在胸前的送話器,按下了全艦廣播的紅色按鈕。
“航空大隊聽令!甲板清空!一小隊、二小隊,立刻起飛!”
隨著林嘯的一聲令下,十五艘平底貨輪的甲板瞬間活了過來。
液壓升降機發出沉悶的轟鳴,將一架架掛滿白磷彈的“黑龍一號”雙翼機從底艙推了上來。
螺旋槳飛速旋轉,捲起的狂風吹得地勤人員幾乎站不穩腳跟。
“起飛!”
一架接一架的銀灰色戰機順著鋼板跑道猛竄出去,機頭一昂,如同離弦的利箭般扎進灰藍色的蒼穹。
整整三十架雙翼機在半空中完成編隊,像一片壓城的黑雲,帶著引擎的咆哮聲直撲敵方艦隊。
羅伯特正等著看大夏艦隊沉沒的好戲,突然聽到頭頂傳來奇怪的嗡嗡聲。
他仰起頭,看著那些在雲層中穿梭的機械怪鳥,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那是甚麼鬼東西?大夏人把風箏裝上機器飛上天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領頭的一架大夏戰機突然一個猛子紮了下來。
機腹下的掛鉤彈開,一枚塗著紅漆的鐵疙瘩帶著淒厲的風聲,筆直地砸在了一艘弗朗機巡洋艦的甲板上。
“轟!”
白磷彈瞬間炸開,刺目的白光伴隨著上千度的高溫,像潑水的熔岩一樣鋪滿了整個木製甲板。
“啊——!救命!這鬼火撲不滅!”
那些自作聰明包在木頭外面的熟鐵皮,在白磷的灼燒下迅速升溫,把船艙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烤箱。
水手們慘叫著在甲板上打滾,衣服和皮肉被燒得滋滋作響,空氣中瀰漫起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羅伯特嚇得望遠鏡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雙腿抖得像過了電一樣。
“防空!用火槍把他們打下來!快打下來!”
他聲嘶力竭地吼叫著,但那些老式的前膛槍面對幾百米高空高速移動的飛機,簡直就是個笑話。
一架架大夏戰機如同死神點名,將毀滅的火焰精準地扔進敵艦的煙囪和彈藥庫裡。
不到半個時辰,這支不可一世的西方聯合艦隊,已經有大半變成了海面上的巨型火炬。
大夏旗艦上,王大錘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的個乖乖……這飛機的準頭也太邪門了,簡直是指哪燒哪啊。”
林嘯冷哼一聲,將送話器扔給旁邊的通訊兵。
“巡洋艦主炮準備,給他們下最後的催命符,把那些還在喘氣的鐵殼子全給我轟沉。”
就在大夏火炮齊射準備收尾的時候,一艘快艇從戰場邊緣趁亂開了過來。
快艇上的黑龍軍士兵押著一個渾身溼透的洋人軍官,順著軟梯爬上了旗艦甲板。
“報告殿下!這是從敵方指揮艦上撈起來的活口!”
士兵一腳踹在那軍官的膝彎上,強迫他跪在林嘯面前。
林嘯低頭看著這個瑟瑟發抖的洋毛子,眼神銳利如刀。
“大夏的炮火滋味如何?你們的主力艦隊,就這點能耐?”
那洋人軍官嚇破了膽,連連磕頭,操著半生不熟的漢語哭喊。
“別殺我!這不是我們的主力艦隊!這只是留下來掩護的誘餌!”
他嚥了口帶血的海水,喊出了一句讓全場死寂的話。
“我們的真正主力……早就帶著大批運兵船,繞過了新大陸的航線,去搶那座黃金島了!”
林嘯的瞳孔驟然收縮,周身的殺氣瞬間凝成了實質。
王大錘一把揪起那人的衣領,滾燙的槍管直接懟進他的嘴裡。
“你說甚麼?敢搶老子看上的新大陸,你們這幫紅毛鬼是不是活膩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