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兵的急電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潑在了京都大殿的青石板上。
李淳風剛撿起來的摺扇“啪”地一聲又掉在地上,老臉瞬間沒了血色。
“聲東擊西!這幫洋人好歹毒的算計!”
老謀士急得直跺腳,花白的鬍子在風中直打顫。
“南大門一旦失守,咱們大夏腹地的工業區可就全暴露在他們的艦炮底下了啊!”
大殿裡原本興奮的氣氛瞬間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坐在菊花王座上的男人身上。
林嘯捏著那張薄薄的電報紙,沒有暴跳如雷,也沒有驚慌失措。
他指腹在紙面上輕輕摩挲,嘴角扯出一抹看死人般的森冷弧度。
“慌甚麼?大夏的南大門要是幾條破木船就能轟開,老子這幾年填進去的軍費都餵狗了?”
林嘯將電報紙隨手扔在腳邊的火盆裡,看著它捲曲、發黑,最終化為灰燼。
“慕容燕要是連幾天都扛不住,他就乾脆跳海餵魚得了。”
林嘯站起身,皮靴踩在白虎皮上,發出沉悶的碾壓聲。
他轉頭看向像死狗一樣癱在角落裡的東瀛天皇,眼神裡透著令人膽寒的威壓。
“後院起火,咱們就長話短說。大錘,把那老東西給我提溜過來。”
王大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他大步走過去,像拎小雞一樣揪住天皇華麗的後衣領,硬生生把他拖到了大殿中央。
“跪好!見了大夏的攝政王,還敢縮著個脖子裝王八?”
王大錘一腳踹在天皇的膝彎處,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天皇慘叫著跪砸在地板上。
幾個被綁成粽子的東瀛內閣大臣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紅了。
一個留著月代頭的老臣掙扎著直起身子,衝著林嘯破口大罵。
“八嘎!你們這些野蠻的大夏人!天皇陛下是天照大神的後裔,你們這是褻瀆神明!”
林嘯連眼皮都沒抬,只是輕輕揚了揚下巴。
王大錘心領神會,反轉手裡的波波沙衝鋒槍,沉重的實木槍托狠狠砸在那個老臣的嘴上。
伴隨著幾顆帶血的碎牙飛出,大殿裡只剩下老臣痛苦的嗚咽聲。
“天照大神?他要是真顯靈,老子連他一塊兒綁了去西域挖煤。”
林嘯走下王座,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渾身發抖的天皇,從懷裡掏出一份早就擬好的文書,輕飄飄地扔在他臉上。
“從今天起,世上再無東瀛國。這裡,是大夏的東瀛省。”
天皇看著散落在地上的漢字文書,牙齒瘋狂打架,褲襠裡洇出一大片可疑的水漬。
“不……你不能這樣……我們願意稱臣納貢,願意每年進貢白銀和美人,求攝政王保留國號啊!”
他趴在地上,腦袋像搗蒜一樣磕著青石板,額頭很快血肉模糊。
“稱臣納貢?那套早過時了。”
林嘯蹲下身,粗糙的大手拍了拍天皇的臉頰,力度不大,卻極具侮辱性。
“我要的是這片土地的絕對控制權。第一,全國廢除你們那鳥語,官方語言全改漢語。連個‘你好’都不會說的,不發救濟糧,直接餓死。”
林嘯站起身,揹著手在大殿裡踱步,每說一句,東瀛君臣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第二,全國的神社全給我拆了,改建孔廟和林氏書院。老子要讓你們從根上忘記自己是誰。”
“第三,所有大名交出私軍和土地,全部發配到各大銀礦和煤礦當包工頭。幹得好賞口飯,幹不好直接活埋。”
大殿裡死一般的寂靜,這種從文化到經濟的徹底抹殺,簡直是把他們的脊樑骨抽出來踩在腳下。
一個年輕的武將大臣實在受不了這種屈辱,眼底閃過一絲玉碎的瘋狂。
他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掙斷了麻繩,不知從哪摸出一把短刀,就要往自己的肚子裡捅。
“大日本帝國永不為奴!我寧可剖腹,也不受此等大辱!”
“想死?問過老子的槍沒有?”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林嘯手裡的左輪槍口冒著縷縷青煙。
那個年輕大臣的持刀的右手直接被子彈打碎,短刀掉在地上,疼得他在血泊中瘋狂打滾。
“大夏的土地上,連你們的命都是老子的。沒有我的允許,你想死都死不成。”
林嘯吹了吹槍口的硝煙,轉身看向一直在旁邊飛快按著計算器的蘇媚。
“搜刮得怎麼樣了?咱們沒時間在這個破島上耗了。”
蘇媚踩著高跟鞋走上前,狐狸眼裡閃爍著滿足的金光。
“爺,這幫孫子雖然窮,但各大寺廟和天皇內庫裡的黃金白銀加起來,也有足足兩百多噸,字畫古董更是不計其數。”
她合上賬本,笑得像只剛偷吃完蜂蜜的狐狸。
“妾身已經讓人裝船了,壓得貨輪的吃水線都下去了半米。”
林嘯滿意地點了點頭,轉頭看向李淳風。
“老李,東瀛省的爛攤子交給你了。我留一個裝甲營和一個步兵團給你壓陣。”
林嘯拍了拍李淳風的肩膀,語氣透著絕對的信任。
“文官班子你從京城現調,用最快的速度把這裡的礦山給老子轉起來。”
李淳風深吸了一口帶著血腥味的空氣,鄭重地拱了拱手。
“殿下放心,老臣就算豁出這條老命,也把這東瀛省給您管得服服帖帖的。凡有作亂者,皆斬!”
在這個滿是火藥味的修羅場裡,連這位平日裡儒雅的老謀士,也染上了幾分鐵血的殺伐之氣。
“巧月,帶上那份戰列艦圖紙,跟咱們一起回航。”
林嘯重新披上那件標誌性的黑色大氅,大步流星地往殿外走去。
“南大門被那幫洋毛子堵了,咱們得趕緊回去給他們送點回禮。”
王大錘興奮地端著衝鋒槍跟上,粗糙的大嗓門在大殿裡迴盪。
“殿下,咱們這次是回去打海戰,還是直接登陸抄洋人的後路?”
林嘯跨出被炸塌的殿門,抬頭看著天空中盤旋的幾架雙翼機,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打甚麼海戰?告訴飛行大隊的弟兄們,把剩下的白磷彈全給我掛滿。”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京都的廢墟,聲音在凜冽的寒風中傳得老遠。
“我要讓這幫趁火打劫的西洋紳士嚐嚐,從天而降的燒烤大餐,到底是個甚麼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