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媚喘著氣跑進一號絕密實驗室,修身的旗袍都硬生生被她走出了軍步的架勢。
她還沒來得及站穩,一張畫著寬大黑色輪胎的草圖,就毫不留情地拍在了她那張精緻的俏臉上。
“南洋的橡膠園產量全給我截下來。按這個圖紙的厚度加鋪鋼絲網,三個月內,我要看到能抗住五噸重量衝擊的航空輪胎。”
林嘯的語氣冷硬得像一塊生鐵,透著不容商量的霸氣。
蘇媚扯下臉上的圖紙掃了一眼,狐狸眼瞬間瞪圓了,指甲差點摳破紙背。
“我的爺,您這是要造能在天上飛的馬車,還是要在地上滾的堡壘?這輪胎的抗壓要求也太誇張了!”
“少廢話,辦不好扣你商務總署半年的分紅。現在,出去。”
林嘯揮了揮手打發走滿臉幽怨的蘇媚,轉身大步走回場地中央。
巨大的黑板前,已經密密麻麻坐滿了大夏最頂尖的皇家工匠,還有幾個重金挖來的外籍專家。
巧月穿著滿是油汙的工裝,手裡攥著扳手,像個好學的小學生一樣蹲在最前排。
“剛才材料和減震的問題解決了,現在,我們來解決你們腦子裡最大的那塊茅坑石頭。”
林嘯雙手撐在講臺上,鷹隼般的目光掃過臺下那一張張懵逼的老臉。
一個頭發全白的老學究顫巍巍地舉起手,枯瘦的手指抖得像風中的樹葉。
“王爺,老朽還是不懂。這鐵架子再怎麼輕,它也是個死物,沒長翅膀,沒長羽毛,它怎麼能憑空克服這下墜之理?”
坐在角落裡的弗朗機老專家也跟著連連搖頭,單片眼鏡在鼻樑上晃盪。
“攝政王閣下,上帝制定了萬有引力。除了氫氣球,沒有任何金屬機器能違揹物理法則,這簡直是東方巫術。”
面對這些質疑,林嘯連半句廢話都懶得解釋。
他隨手從桌上的宣紙堆裡抽出兩張薄如蟬翼的白紙,捏住紙的邊緣,讓它們平行垂在半空中。
“睜大你們的眼睛看好了。”
林嘯將兩張紙端到胸前,中間隔著不到兩指寬的縫隙,然後深吸了一口氣。
全場幾百雙眼睛死死盯著那兩張紙,大殿裡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老學究撫著鬍子暗自搖頭,在兩張紙中間吹氣,這紙肯定會被風吹得向兩邊散開,三歲小孩都知道的道理。
“呼——”
林嘯對著兩張紙中間的縫隙,猛地吹出一大口長氣。
下一秒,令人頭皮發麻的詭異畫面出現了。
那兩張本該被吹開的宣紙,不僅沒有向外飄散,反而像被某種無形的魔力死死吸住了一樣,“啪”的一聲緊緊貼合在了一起!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像是有幾百把抽水機同時在工作。
老學究手一哆嗦,硬生生揪下了自己的一大把花白鬍子,疼得齜牙咧嘴卻渾然不覺。
弗朗機專家的單片眼鏡“啪嗒”一下掉在鐵絲網地板上,摔得粉碎。
“我的上帝啊!這是甚麼邪惡的黑魔法?這違背了常識!”外籍專家抱著腦袋,感覺自己半輩子的學問都被這兩張紙揉碎了餵狗。
林嘯隨手把宣紙扔在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紙屑,嘴角挑起一抹降維打擊的冷笑。
“這不是魔法,這叫伯努利原理。真理,永遠掌握在老子手裡。”
他拿起粉筆,轉身在黑板上畫出一個水管粗細變化的剖面圖。
“流體,包括空氣和水,在流速越快的地方,它產生的壓強就越小。流速越慢,壓強越大。”
林嘯用粉筆重重敲擊著黑板,震得粉筆灰簌簌落下。
“我往紙中間吹氣,中間的空氣流速變快,壓強變小。外面的空氣流速慢,壓強大,就把這兩張紙硬生生擠在了一起。”
巧月蹲在地上,眼睛死死盯著那兩張紙,腦子裡彷彿有一道閃電劈開了重重迷霧。
她猛地跳了起來,一把搶過林嘯手裡的粉筆,在機翼截面圖上瘋狂地畫著箭頭。
“我懂了!我徹底懂了!姐夫,你簡直是個怪物!”
巧月激動得語無倫次,粉筆在黑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嘯聲。
“機翼上面是凸起的弧線,空氣流過的距離長,流速就快,壓強就小!下面是平的,流速慢,壓強大!”
她轉過身,通紅的臉頰上沾滿了白色的粉筆灰,像個瘋子一樣衝著臺下的老頭子們大喊。
“上下壓強不一樣,下面就把機翼往上頂!只要發動機推著它往前跑得足夠快,空氣就能把它硬生生託上天!”
轟!
整個實驗室彷彿被一顆重磅炸彈炸開,所有工匠和學者全都沸騰了。
那層阻擋在古人面前幾千年的科技壁壘,被林嘯用兩張薄薄的宣紙,毫不留情地捅得粉碎。
他們看著林嘯的眼神,已經不再是看一個攝政王,而是看一個降臨世間的全能神明。
弗朗機專家跪在地上,不顧地上的碎玻璃,虔誠地親吻著林嘯的軍靴邊緣。
“偉大的攝政王,弗朗機科學院在您面前,簡直就是一群玩泥巴的野猴子!大夏的智慧,照亮了整個世界!”
林嘯一腳將他踢開,滿臉嫌棄地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
“別擱這兒拍馬屁,真理不是用來膜拜的,是用來砸碎別人飯碗的。”
他走到巧月面前,看著黑板上那些已經成型的升力公式,眼底閃過一絲狂熱的戰意。
“理論全通了,材料有了,發動機也轉起來了。大尚書,還要多久能出實物?”
巧月一把抹掉臉上的粉筆灰,胸膛挺得老高,驕傲得像一隻剛下了金蛋的老母雞。
“機身骨架已經焊完了!今晚蒙皮,明天裝發動機。最多後天早上,大夏第一架雙翼螺旋槳飛機就能在皇家校場上見真章!”
全場再次陷入了死寂,工匠們面面相覷,興奮過後,是深深的恐懼。
這玩意兒沒有前車之鑑,第一次上天,誰敢保證不掉下來?
巧月嚥了口唾沫,指著那堆還在散發著機油味的金屬零件,聲音有些發虛。
“理論歸理論,可這鐵王八誰來開?誰敢第一個坐上去?”
林嘯扯下肩頭的黑色大氅,隨手砸在旁邊的武器架上,活動了一下發出爆豆般響聲的脖頸。
他咧開嘴,露出一個狂傲到極點的冷笑。
“除了老子,大夏還有誰配做第一個征服天空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