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的國宴,本該是觥籌交錯、賓主盡歡的場合。
但今天的氣氛,詭異得像是剛辦完喪事。
幾十張圓桌上擺滿了大夏最頂級的美味佳餚,紅燒肉冒著油光,茅臺酒散發著醇香。可坐在桌邊的那些外國使臣們,一個個面色慘白,拿著筷子(或者刀叉)的手抖得像是在篩糠。他們還沒從剛才那場毀天滅地的閱兵式中緩過神來。
特別是那些來自西域三十六國的小國國王,此刻更是如坐針氈。他們看著坐在主位上談笑風生的林嘯,就像是看著一頭披著人皮的太古兇獸。
“怎麼?菜不合胃口?”
林嘯端著酒杯,笑眯眯地走下丹陛。他今天心情極好,閱兵的效果比預想的還要炸裂。
“不……不……”
龜茲國的國王嚇得差點滑到桌子底下,連連擺手,結結巴巴地說道:“大……大夏美食,天下無雙!小王……小王只是太激動了,激動得吃不下!”
“激動?”
林嘯走到他身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嘭!”
這輕輕一拍,嚇得龜茲國王渾身一顫,手裡的酒杯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酒水濺了一身,他卻渾然不覺,只是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林嘯,彷彿下一秒就會被拖出去喂坦克。
“看來國王陛下是真的很激動啊。”林嘯也不生氣,轉頭看向另一桌的西方列強代表。
那裡坐著弗朗機公使羅伯特,還有英吉利、普魯士等國的武官。
相比於西域土王的直接嚇癱,這幫洋人還勉強維持著所謂的“紳士風度”。但羅伯特那已經被冷汗浸溼的後背,以及那根被他捏斷了的雪茄,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羅伯特公使。”
林嘯拉過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在了這群洋人對面。
“剛才在城樓上,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覺得我們大夏的‘煙花’放得太響了?”
羅伯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攝政王殿下……您的軍隊,確實讓人……印象深刻。”
“特別是那個……那個在天上飛的鐵鳥。”羅伯特嚥了口唾沫,眼神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懷疑,“它真的能飛?裡面真的坐著人?還是說……那只是一種高明的魔術?”
哪怕親眼所見,羅伯特依然不敢相信。在他的認知裡,只有上帝的天使才能長出翅膀。凡人想要上天?那簡直是褻瀆神靈!
“魔術?”
林嘯嗤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隨手甩在桌面上。
那是巧月在飛機試飛時拍下的。照片上,飛行員戴著護目鏡,正對著鏡頭豎起大拇指,背景是渺小的京城輪廓和繚繞的雲層。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林嘯指著照片,語氣帶著幾分戲謔,“這是我們的空軍戰士。他駕駛的,是名為‘戰鷹’的轟炸機。它不僅能飛,還能掛載五百斤的烈性炸藥,飛到你們的艦隊頭頂上,然後……把炸彈扔進你們的煙囪裡。”
“五百斤?!”
旁邊的一個普魯士武官驚撥出聲,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上帝啊!那足以炸沉一艘戰列艦!”
“賓果!答對了!”林嘯打了個響指,“而且它飛得比你們的炮彈還高,跑得比你們的風帆還快。你們引以為傲的堅船利炮,在它面前就是活靶子。”
這幫洋人徹底沉默了。
他們原本以為大夏只是個富庶但落後的東方古國,是塊等著他們來瓜分的肥肉。可現在他們才發現,這哪裡是肥肉?這分明是一頭武裝到了牙齒的噴火巨龍!
他們手裡的那點燧發槍和前裝炮,跟大夏的坦克飛機比起來,簡直就像是原始人的石斧!
“這……這是作弊!這是不講道理!”羅伯特有些崩潰地低吼道,“戰爭不應該是這樣的!騎士精神呢?公平對決呢?”
“公平?”
林嘯的臉色驟然冷了下來。
“當你們開著軍艦,轟開別人國門,販賣鴉片,搶劫圓明園……哦不對,搶劫財寶的時候,你們講過公平嗎?”
林嘯站起身,雙手撐在桌子上,身體前傾,那股如山嶽般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整個宴會廳。
“記住了,羅伯特。在這個世界上,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內。”
“以前,真理在你們手裡。但現在……”
林嘯指了指窗外,那裡正停放著整裝待發的坦克方陣。
“真理,在大夏!”
“告訴你們的國王,別惹我。否則,我的坦克不僅能碾平草原,也能開進你們的凡爾賽宮,開進你們的白金漢宮!”
“別懷疑我的話,我的火車和輪船,運兵速度比你們想象的要快得多!”
這番話,如同九天驚雷,炸得這幫洋人頭皮發麻,靈魂都在顫慄。他們毫不懷疑,眼前這個年輕的攝政王,絕對是個說到做到的狠人!
就在這時,大殿的角落裡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噗通!”
一聲悶響。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一個穿著華麗長袍、滿頭珠翠的西域小國國王,竟然直挺挺地從椅子上滑了下來,癱軟在地。
他的褲襠溼了一大片,一股難聞的騷臭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嚇……嚇尿了?”
周圍的人目瞪口呆。
這可是一國之君啊!竟然被幾句話給嚇尿了?
“大夏……天兵天將!這是天兵天將啊!”
那個國王顧不得丟人,趴在地上瘋狂地磕頭,額頭撞得砰砰響。
“我車師國願降!願降啊!”
“求攝政王開恩!千萬別讓那個……那個鐵怪獸去我的國家!我的城牆是土做的,真的經不起撞啊!”
原來,這國王剛才一直在腦補。如果林嘯的坦克開到他的城下,那一炮轟過去,他那點可憐的家底兒怕是連渣都不剩了。越想越怕,越想越絕望,最後竟直接崩潰了。
有了他帶頭,其他的西域諸國使臣也繃不住了。
“我們也願降!”
“我們願意納貢!願意稱臣!”
“我們只要和平!只要活著!”
一時間,金鑾殿變成了請罪現場。幾十個國家的使臣跪倒一片,痛哭流涕,爭先恐後地想要抱住大夏這條金大腿。
夏傾沅坐在龍椅上,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自豪。
曾幾何時,大夏邊患不斷,每年都要送歲幣、送公主去和親,以此來換取短暫的和平。
而現在,僅僅是一場閱兵,僅僅是夫君的幾句話,就讓萬邦臣服,讓列強低頭!
這就是強國!
這就是尊嚴!
“都起來吧。”
林嘯看著那個尿褲子的國王,眼中閃過一絲嫌棄,揮了揮手讓人把他拖下去換褲子。
“本王早就說過,大夏是禮儀之邦,最講道理。”
“只要你們乖乖聽話,把路修好,把礦山交出來,跟著大夏一起做生意,本王保你們榮華富貴。”
“但如果誰想當絆腳石……”
林嘯沒有把話說完,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西方的方向。
羅伯特等人打了個寒顫,把頭深深地埋了下去。
宴會結束後。
京城的電報局再次迎來了業務高峰。
各國使臣像是瘋了一樣,拼命地往國內發電報。
“急電!十萬火急!”
“大夏擁有飛行軍隊!擁有陸地戰艦!”
“他們的科技領先我們至少一百年!”
“千萬不要挑釁!千萬不要開戰!立即派人來談判!要用最高的規格!帶上最昂貴的禮物!”
這一夜,整個世界的西方列強高層,都將陷入失眠。
而林嘯,此刻正站在皇宮的城樓上,看著夜空中的繁星。
“主公,您這一手不戰而屈人之兵,實在是高明。”
李淳風站在他身後,由衷地讚歎道。
“那些西域小國已經徹底服了,剛才有十幾個國王聯名上書,請求大夏派兵駐紮,還要把他們的王子送來京城當質子。”
“質子就算了,浪費糧食。”
林嘯搖了搖頭。
“我要的是他們的資源,是通往西方的通道。”
“西域三十六國,地處要衝,是絲綢之路的必經之地。”
“以前那裡沙盜橫行,路途艱險。”
“現在……”
林嘯轉身,指著地圖上那條向西延伸的紅線。
“我要把鐵路,一直修到他們的王宮門口!”
“傳令王大錘!”
“第一裝甲師,整裝待發!”
“工程兵團,帶上所有的築路裝置,跟在後面!”
“我們要去西域……”
林嘯的嘴角勾起一抹霸氣的弧度。
“搞大開發!”
“告訴那些國王,想修鐵路的,把地騰出來,把勞力交出來。”
“不想修的……”
“那就讓坦克去給他們‘鬆鬆土’!”
李淳風心中一凜,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修路。
這是大夏向西擴張的號角!
當鐵路鋪通的那一天,大夏的兵鋒,將直指中亞,甚至……歐洲!
“臣,遵旨!”
“還有。”林嘯叫住了正要離開的李淳風,“告訴蘇媚,準備好大夏幣。”
“我要讓西域的每一筆交易,都用我們的錢結算。”
“我要讓大夏幣,成為這絲綢之路上……唯一的貨幣!”
“明白!”
隨著林嘯的一道道命令下達,大夏這臺龐大的戰爭與建設機器,再次轟鳴著運轉起來。
而此時的西域諸國,還不知道。
等待他們的,將是一場怎樣翻天覆地的鉅變。
那是……文明的碾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