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朱雀大街,如今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原本坑坑窪窪的青石板路,早已被平整寬闊的水泥路面所取代。路兩旁,每隔五十米就豎立著一根高大的路燈杆,雖然電力還沒完全普及到民用,但那一排排整齊的玻璃燈罩,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本身就是一種令人咋舌的奢華。
“真主在上,這裡就是大夏的京城嗎?”
波斯商人阿卜杜勒站在城門口,使勁揉了揉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走南闖北二十年,去過羅馬,去過天竺,自詡見多識廣。可當他踏上這片堅硬如鐵、平整如鏡的灰色地面時,他還是感覺到了深深的震撼。
“這路……難道是用整塊的巨石磨出來的?”
阿卜杜勒蹲下身子,用手摸了摸路面,冰冷,堅硬,沒有一絲縫隙。
“嘿,老外,別摸了,那是水泥!”
旁邊一個賣燒餅的大爺看樂了,操著一口京片子調侃道,“那是咱們攝政王發明的神物,用來鋪路的,不是甚麼寶石。”
“水泥?”
阿卜杜勒一臉茫然,在他的認知裡,泥土怎麼可能變得像石頭一樣硬?
“讓開讓開!別擋道!”
一陣急促的鈴聲響起。
阿卜杜勒嚇了一跳,連忙往旁邊一閃。
只見一個穿著灰色制服的年輕人,騎著一個只有兩個輪子的“鐵架子”,飛快地從他身邊掠過。那速度,竟然比奔馬還要快上幾分!
“那……那是何物?!”
阿卜杜勒驚得下巴都要掉了,“不用吃草,不用鞭打,兩腳一蹬就能跑?”
“腳踏車唄。”
賣燒餅的大爺一臉“你沒見過世面”的表情,得意洋洋地說道,“巧月工坊的新產品,聽說要五十兩銀子一輛呢!那是郵差專用的,送信快著呢!”
阿卜杜勒徹底凌亂了。
他感覺自己不像是在人間,倒像是誤入了神話中的天國。
堅硬如鐵的道路,自動奔跑的鐵輪,還有那滿大街衣著光鮮、面色紅潤的百姓……這哪裡是傳說中那個積貧積弱的東方古國?這分明是富得流油的地上天國啊!
“發財了……這次一定要發財了!”
阿卜杜勒握緊了拳頭,眼裡的精光比金幣還要亮。他這次帶了整整十車西域的香料和寶石,本來還擔心賣不出好價錢,現在看來,大夏人的購買力簡直深不可測!
他帶著商隊,一路走一路看,最後來到了京城最繁華的商業區——大夏國際貿易中心。
這裡,是蘇媚一手打造的商業帝國心臟。
巨大的玻璃櫥窗(雖然雜質還多,但已經是劃時代的產物)裡,擺放著琳琅滿目的商品。
雪白的精鹽、透明的玻璃杯、散發著濃郁香氣的“雲裳”香皂,還有那種叫做“罐頭”的神奇鐵盒子……
每一個櫃檯前,都擠滿了揮舞著大夏幣的人群。
“不要擠!不要擠!排隊!”
“今天的香皂限購兩塊!誰敢插隊,取消購買資格!”
維持秩序的不是凶神惡煞的官差,而是穿著統一制服的保安,手裡拿著木棍,雖然沒拔刀,但那股子威嚴勁兒卻讓人不敢造次。
阿卜杜勒擠進人群,指著櫃檯裡一個晶瑩剔透的琉璃瓶,顫聲問道:
“這……這個瓶子,多少錢?”
“這個?”
櫃檯後的姑娘瞥了他一眼,見是個色目人,臉上露出了職業化的微笑。
“這是我們巧月工坊出品的‘水晶之戀’花露水,那個瓶子是贈品,不要錢。”
“不……不要錢?!”
阿卜杜勒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在波斯,這樣一個通透的琉璃瓶,至少能換兩個奴隸!在這裡竟然是贈品?
“那……那這瓶水多少錢?”
“五百大夏幣。”
姑娘指了指旁邊的牌子。
阿卜杜勒飛快地在心裡換算了一下,五百大夏幣,大概相當於五兩銀子。
五兩銀子,買一個價值連城的琉璃瓶,還送一瓶香水?
“買!我全買了!”
阿卜杜勒發瘋似地掏出懷裡的金幣,“我有金子!我有金子!”
“不好意思,我們不收金子。”
姑娘指了指對面的大夏中央銀行。
“請先去對面兌換成大夏幣,匯率今天是一比一百零五。”
阿卜杜勒二話不說,轉身就往銀行跑,生怕跑慢了這些寶貝就被別人搶光了。
這一幕,在貿易中心的每一個角落都在上演。
來自西域的胡商、來自南洋的土豪、甚至還有幾個金髮碧眼的西方冒險家,一個個都像是進了米缸的老鼠,被大夏那物美價廉、卻又巧奪天工的工業產品徹底征服了。
他們帶來的黃金、白銀、寶石、香料,源源不斷地流進了大夏的國庫。
換走的,卻是一船又一船的玻璃珠子、鐵鍋、棉布和香皂。
這哪裡是貿易?
這簡直就是降維掠奪!
貿易中心的頂樓,落地窗前。
林嘯和夏傾沅並肩而立,俯瞰著下方那如同螞蟻般忙碌的人群。
“夫君,這就是你說的……萬國來朝嗎?”
夏傾沅看著那些平日裡趾高氣昂的外國商人,此刻卻為了幾塊香皂爭得面紅耳赤,眼中滿是震撼。
以前的大夏,所謂的萬國來朝,不過是周圍幾個小國為了討賞賜,來磕個頭,騙點回禮回去。
那叫“面子工程”,是賠本賺吆喝。
而現在……
這才是真正的“朝拜”!
是用實打實的工業實力和商品魅力,讓他們心甘情願地把財富奉獻出來!
“這還只是個開始。”
林嘯晃了晃手中的紅酒杯,猩紅的酒液掛在杯壁上,宛如流動的琥珀。
“現在的他們,只是看上了我們的貨。”
“等再過幾年,當我們的鐵路修通,當我們的艦隊開到他們的家門口,當我們的文化輸出到他們的腦子裡……”
林嘯的嘴角勾起一抹霸氣的弧度。
“那時候,他們看上的,就是我們大夏的‘籍貫’了。”
“他們會以說漢語為榮,以穿漢服為傲,以能成為大夏的子民為畢生夢想。”
“那,才是真正的萬國來朝。”
“夫君……”
夏傾沅看著身邊的男人,眼裡的崇拜幾乎要溢位來了。
這個男人,不僅給了她一個家,還給了她一個……足以傲視全球的偉大帝國!
“報——!”
就在這時,蘇媚踩著高跟鞋,風風火火地推門而入。
她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喜色,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訂單。
“主公,陛下!”
“爆了!訂單爆了!”
“怎麼?”林嘯轉過身,淡定地問道。
“剛剛統計出來的資料!”
蘇媚揚了揚手中的紙張,聲音激動得有些發顫。
“今天一上午,貿易中心的成交額就突破了五百萬大夏幣!”
“其中,外貿訂單佔了七成!”
“那個波斯來的阿卜杜勒,一口氣訂了十萬個玻璃瓶子,說是要拿回去裝他們的聖水!”
“還有一個來自西方的弗朗機商人,看到我們的腳踏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非要買斷圖紙和生產線,開價……一萬兩黃金!”
“一萬兩?”
林嘯嗤笑一聲,眼神輕蔑。
“想買斷我的技術?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
“告訴他,產品可以買,技術免談!”
“另外,告訴巧月。”
林嘯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既然他們喜歡玻璃,那就給他們造!”
“把那些有氣泡的、成色不好的殘次品,統統包裝一下,取個好聽的名字,甚麼‘皇家琉璃’、‘西域特供’,然後……十倍價格賣給他們!”
“反正他們也不懂,在他們那兒,這玩意兒就是寶石!”
“噗嗤——”
夏傾沅忍不住笑出聲來,“夫君,你這可是……奸商啊。”
“這就叫商業智慧。”
林嘯聳了聳肩,一臉無辜。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公平交易嘛。”
“蘇媚。”
“在!”
“記住,我們的原則只有一個。”
林嘯走到地圖前,手指在那些遙遠的國度上劃過。
“用我們的工業品,換回他們的真金白銀和原材料。”
“用我們的奢侈品,腐蝕他們的貴族和上層。”
“這叫……經濟殖民。”
“比直接派兵去打,要划算得多,也……陰毒得多。”
蘇媚聽得美眸放光,連連點頭。
“屬下明白了!”
“屬下這就去安排!”
“對了,還有那個弗朗機商人。”
林嘯叫住了正要出門的蘇媚,眼神微微眯起。
“派‘天網’的人盯緊他。”
“他既然對我們的技術感興趣,那就說明……西方那邊,可能也開始有些萌芽了。”
“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必要的時候……”
林嘯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讓他帶著秘密,永遠留在大夏的土地上做肥料吧。”
“是!”
蘇媚心中一凜,收起了笑容,轉身離去。
看著蘇媚離開的背影,夏傾沅有些擔憂地問道:
“夫君,西方……真的有那麼可怕嗎?”
“現在還不可怕。”
林嘯搖了搖頭,目光深邃。
“但如果我們停下腳步,他們遲早會變得可怕。”
“這個世界很大,不僅僅只有大夏。”
“落後,就要捱打。”
“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他握緊了夏傾沅的手,感受著掌心的溫度。
“所以,我們必須跑得更快。”
“快到讓他們……連我們的背影都看不到!”
“只要我們一直領先,這萬國來朝的盛世,就永遠……不會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