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呼嘯。
東海王像一條風乾的鹹魚,被粗麻繩死死地捆在“鎮遠號”那巨大的鋼鐵撞角上。
冰冷的海水不時拍打在他的臉上,混合著眼淚和鼻涕,鹹澀得讓人想死。
但他不敢死。
甚至連眼睛都不敢閉。
因為他正被迫“欣賞”著一場……他這輩子見過的最殘酷的“表演”。
海面上。
原本龐大的東海艦隊,此刻就像是被捅了窩的馬蜂,四散奔逃。
那些平時自詡為“浪裡白條”的水鬼們,此刻恨不得爹媽少生了兩條腿,拼命地划著槳,想要逃離這片死亡海域。
“跑?”
“往哪兒跑?”
艦橋之上,慕容燕放下手中的紅酒杯,眼神冷漠得像是一塊萬年寒冰。
她看著雷達螢幕(林嘯給的簡易版聲吶探測圖)上那些四散的小紅點,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傳令各艦。”
“自由獵殺。”
“不要俘虜,不要活口。”
“這片大海,需要用血來洗一洗,才能乾淨!”
“是!”
隨著命令下達。
原本靜止的鋼鐵巨獸們,再次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轟隆隆——”
巨大的螺旋槳攪動海水,捲起白色的浪花。
“致遠號”一馬當先,像是一頭聞到了血腥味的狂鯊,朝著左側一隊企圖藉著礁石掩護逃跑的快船衝了過去。
速度太快了!
那些木製的快船,雖然輕便,但在逆風的情況下,根本跑不過這些蒸汽動力的怪物!
“快!快劃啊!”
“它們追上來了!”
快船上的水匪們回頭一看,嚇得魂飛魄散。
只見那艘鋼鐵鉅艦,根本沒有減速的意思,甚至連炮都懶得開,直接昂著高高的船頭,狠狠地……碾了過來!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第一艘快船,就像是被踩碎的火柴盒,瞬間斷成兩截!
船上的幾十名水匪,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捲入了船底那巨大的漩渦之中,瞬間被絞成了肉泥!
緊接著是第二艘,第三艘……
“致遠號”一路橫衝直撞,所過之處,只有漫天的木屑和猩紅的血水!
這就是……
工業的力量!
這就是……
噸位的碾壓!
“畜生!你們這群畜生!”
掛在船頭的東海王,看著自己辛苦積攢的家底被這樣肆意踐踏,心都在滴血。
他衝著上方嘶吼:
“他們已經跑了!為甚麼還要趕盡殺絕?!”
“為甚麼?!”
慕容燕聽到了他的吼聲。
她緩緩走到船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狼狽的胖子。
“因為……”
“主公說了。”
“斬草,要除根。”
“既然做了海盜,既然敢把手伸向大夏的百姓,那就要做好……葬身魚腹的準備!”
“右滿舵!”
慕容燕猛地一揮手。
“那邊還有幾艘想往蘆葦蕩裡鑽的,給我轟出來!”
“轟!轟!轟!”
側舷的速射炮開火了。
密集的炮彈如同雨點般落下,將那片茂密的蘆葦蕩瞬間變成了一片火海!
大火沖天而起,映紅了半邊天。
那些藏在蘆葦蕩裡的水匪,有的被炸死,有的被燒死,更多的是不得不跳進水裡,試圖潛水逃生。
“機槍手,準備。”
慕容燕的聲音依舊平淡。
“打地鼠。”
“噠噠噠噠噠——”
甲板上的重機槍發出了歡快的轟鳴。
水面上,每一個剛剛冒頭換氣的人影,都會瞬間被幾發大口徑子彈打爆腦袋!
一朵朵血花,在渾濁的江水中綻放。
悽豔,而又絕望。
這場單方面的屠殺,整整持續了一個時辰。
直到海面上再也看不到一塊完整的木板。
直到海水的顏色,從蔚藍變成了暗紅。
直到空氣中,只剩下硝煙和烤肉的焦糊味。
“報告司令!”
副官快步走來,敬了個禮。
“雷達掃描完畢,目視搜尋完畢。”
“方圓五十里內,已無敵方目標。”
“東海艦隊……”
“全軍覆沒!”
慕容燕點了點頭,臉上沒有絲毫的波瀾。
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比如……打掃了一下衛生。
她轉過身,看向已經徹底嚇傻了、連哭都哭不出來的東海王。
“王爺。”
“你看,這片海,現在多幹淨。”
“沒有了你們這些汙垢,連風都變得清新了呢。”
東海王眼神渙散,嘴唇哆嗦著,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完了。
徹底完了。
他在南方經營了半輩子的勢力,他在海上稱王稱霸的資本。
就在這短短的一個時辰裡。
灰飛煙滅!
“返航。”
慕容燕沒有再理會這具行屍走肉。
她看著遠方,那是西面的天空。
那裡,是西川的方向。
“告訴主公。”
“東面的垃圾已經清理乾淨了。”
“大海,現在是我們大夏的後花園了。”
“接下來……”
慕容燕的眼中,閃過一絲期待的光芒。
“是不是該輪到那群……躲在山溝溝裡的老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