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
李淳風看著林嘯那充滿了“邪惡”的笑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撫了撫長鬚,臉上也露出了,同樣的老狐狸般的笑容。
“想必……”
“會很精彩。”
……
深夜,三更。
萬籟俱寂。
整個,天狼大軍的營地都籠罩在一片,暴風雨前的死寂之中。
然而。
在這份,死寂的地面之下。
那條,由數萬名天狼士兵耗費了無數心血,挖掘而成的秘密地道之內卻是……
人頭攢動!
殺機四伏!
數千名,由天狼族最最精銳的“狼神衛”,所組成的斬首部隊早已悄無聲息地,集結在了這裡!
他們,一個個都身披輕甲,手持利刃!
臉上,畫著猙獰的油彩!
眼神裡充滿了,草原狼特有的,嗜血和……狂熱!
他們,屏息凝神!
如同,一群,蟄伏在黑暗之中等待著致命一擊的……
地獄!惡鬼!
而在,隊伍的最前方。
幾個,經驗最豐富的工兵正小心翼翼地用著特製的工具,挖掘著……
頭頂之上,那最後的一層,薄薄的泥土!
根據,他們的計算。
只要,再挖穿這不到半尺厚的土層!
他們,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
敵軍,那防衛最鬆懈的指揮中心之內!
到時候!
等待那些南朝人的,將會是……
一場,來自地獄的血腥!屠殺!
所有“狼神衛”的臉上,都露出了殘忍而又興奮的笑容!
他們,甚至,已經能聞到地面之上傳來的……
南朝女人身上,那誘人的……
香味了!
……
“大單于!”
地面之上,中軍大帳前。
一個負責監聽地道動靜的斥候,一臉狂喜地,前來彙報!
“成了!成了!”
“地道已經,徹底挖通了!”
“狼神衛的兄弟們隨時可以,發動突襲了!”
“好!”
拓跋宏,聞言,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那張充滿了霸氣的臉上瞬間就露出了,無盡的狂喜和……猙獰!
他,等待這一刻,已經等了太久了!
他,猛地,拔出了腰間那把象徵著無上權力的黃金彎刀!
對著,帳外那,早已集結待命的,數十萬大軍下達了他那充滿了無盡殺意的……
總攻!指令!
“傳我將令!”
“全軍……”
然而!
他的話,還沒說完!
異變,陡生!
“轟——!!!!!”
一陣,沉悶到極致的如同大地深處,傳來的,遠古巨獸般的恐怖咆哮聲毫無徵兆地從,遠處那座“魔鬼之城”的方向傳了過來!
整個,大地,都在這一瞬間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彷彿,發生了一場小型的……
地震!
“怎……怎麼回事?!”
拓跋宏,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和震動給嚇了一跳!
他,下意識地朝著,那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然後……
他就看到了,一幅……
一幅,讓他目眥欲裂!肝膽俱焚!永生難忘的……
地獄!景象!
只見,在,嘯天軍那座鋼鐵防線的正中央!
也就是,他那數千名“狼神衛”即將,破土而出的位置!
地面,突然,毫無徵兆地向上高高地拱起!
緊接著!
“轟——!!!!!!!!!!!!!”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都要更加沉悶!更加恐怖!也更加……毀天滅地的驚天巨響!
轟然,炸開!
一道,夾雜著無數泥土、碎石、和……黑紅色血肉的恐怖衝擊波如同,從地獄之中噴湧而出的死亡噴泉一般!
沖天而起!
直上,百米高空!
那場面,如同……
一座小型的,火山……
爆發!
……
地道之內。
那些前一刻,還幻想著,建功立-業、美女入懷的天狼精銳們,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事!
就感覺自己的頭頂之上傳來了一陣,毀天-滅地般的,恐怖震動!
還沒等他們,抬起頭!
“轟——!”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在他們耳邊炸響!
整個,由他們親手挖掘出來的堅固無比的地道,在這一瞬間便如同,紙糊的一般!
轟然,崩塌!
無數的泥土和碎石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瘋狂地倒灌了進來!
然而!
這,還不是最最恐怖的!
最最恐怖的,是……
伴隨著那毀天滅-地的衝擊波,一同,席捲而來的……
那數以萬計的,被炸得如同子彈一般,高速旋轉的……
鋼珠!
和,鐵釘!
“噗!噗!噗!噗!噗!噗!噗!”
這些充滿了死亡氣息的“小可愛”,在這,狹窄而又密閉的地道空間之內進行了,無差別的瘋狂掃蕩!
將來不及發出任何慘叫的“狼神衛”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給……
給硬生生地,打成了篩子!
撕成了,碎片!
一場,精心策劃的“中心開花”式的突襲戰!
就這麼以一種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荒誕方式!
變成了一場……
單方面的,集體……
活埋!
……
“不……不……不……”
地面之上。
拓跋宏,呆呆地看著,遠處那個還在不斷冒著滾滾黑煙的,巨大坑洞。
看著那從坑洞裡,不斷,滲出來的殷紅的……
血水。
他的,大腦,徹底地宕機了!
他那數千名,最最精銳的被他,寄予了厚望的“狼神衛”……
就這麼……
就這麼,連敵人的面都沒見到!
就被,活埋在了,他們自己親手挖掘的……
墳墓裡?!
“噗——!!!!!”
拓跋宏再也,抑制不住!
他只覺得,喉頭一甜!
一股充滿了無盡屈辱和憤怒的逆血,猛地從他的口中,噴湧而出!
染紅了,他胸前的黃金鎖子甲!
“林……嘯——!!!!!”
他,指著遠處那座,在他眼中已經徹底變成了“地獄之門”的鋼鐵防線!
發出了,如同野獸般的絕望!
嘶吼!
“大……大單于我們……我們還……還打嗎?”一旁的呼延豹,看著,拓跋宏那狀若瘋魔的模樣聲音顫抖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