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門關?”
黃金王帳之內大單于拓跋宏,看著下方那一個個依舊是心有餘悸的部落首領,笑了。
那笑容裡,充滿了草原雄主特有的狡詐和……自信!
“誰說,本單于一定要攻打雁門關了?”
……
雁門關前。
大戰,一觸即發!
在,經歷了先鋒軍全軍覆沒的巨大恥辱之後。
天狼大單于拓跋宏親率三十萬中軍主力,陳兵關下!
那黑壓壓的,一眼望不到邊的鋼鐵軍陣!
那,沖天而起的足以讓天地都為之變色的鐵血煞氣!
讓整個雁門關,都籠罩在了一片,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肅殺之中!
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拓跋宏,並沒有,像他之前叫囂的那樣立刻發動總攻!
他只是,每天派遣數萬名騎兵,在雁門關前來回地馳騁、叫罵、挑釁!
今天,射幾輪不痛不癢的箭雨。
明天,搞幾次象徵性的衝鋒。
那副樣子,根本就不像是來打仗的。
倒像是……
來,噁心人的。
“主公,這……這拓跋宏到底在搞甚麼鬼?”
城樓之上慕容燕透過望遠-鏡看著下方那,如同蒼蠅一般煩不勝煩的天狼騎兵,俏臉上寫滿了無法理解的困惑。
“是啊老大!”王大錘也忍不住撓了撓頭“這幫孫子,光打雷,不下雨!有種就真刀真槍地跟咱們幹一場啊!磨嘰個屁!”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旁的李淳風,撫了撫長鬚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了一絲凝重,“那拓跋宏,能統一草原絕非呼延豹那樣的有勇無謀之輩。”
“他,這麼做一定有他的圖謀!”
“圖謀?”
林嘯,笑了。
他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先生,不必猜了。”
“這隻老狐狸的圖謀,很簡單。”
“他在……聲東擊西!”
“甚麼?!”
……
沒錯。
聲東擊西!
拓跋宏在見識到了林嘯那,堪稱“神罰”般的恐怖手段之後。
他,雖然嘴上依舊強硬。
但他的心裡卻早已對這座,由林嘯的軍隊,所鎮守的“新雁門關”充滿了……深深的忌憚!
他不想再用自己麾下勇士的性命去硬撼,那,根本就無法理解的“妖法”!
所以!
他制定了一個更加狡猾,也更加……致命的計劃!
他,並沒有選擇硬撼慕容燕所防守的,“新雁門關”!
他,展現出了一代草原雄主的驚人魄力和……狡詐!
他用一支,高達十萬人的部隊在雁門關前,進行佯攻!
將嘯天軍的所有注意力,都死死地吸引在了這裡!
而與此同時!
他,則親率剩下的四十萬主力大軍!
(之前損失了三萬先鋒,西路軍的阿史那·蒙也率十萬大軍匯合)
星夜兼程!
繞開,了雁門關的主體防線!
如同一把,無聲無息的尖刀狠狠地捅向了……
雁門關防線的,另一個早已被人遺忘的薄弱關隘——
舊長城口!
這裡,曾是,前朝為了抵禦北方遊牧民族而修建的長城防線的一部分。
但隨著,大夏王朝的建立和雁門關的崛起。
這裡早已年久失修,荒廢了數百年。
其防務也一直,是由那支,早已腐朽不堪、毫無戰鬥力可言的……
大夏朝廷邊軍,所負責。
而這裡的守將,更是,一個靠著溜鬚拍馬才爬上高位的……
酒囊飯袋!
當他聽到斥候回報說有數以萬計的天狼鐵騎,正向他們這邊,撲來的時候。
他,甚至連像樣的抵抗都沒有組織起來!
腦子裡,只剩下了一個字——
跑!
他第一個,就帶著自己的親信,和搜刮來的金銀財寶棄城而逃!
主將都跑了!
底下那些本就,毫無鬥志計程車兵更是,一鬨而散!
“轟——!!!!!”
僅僅,只用了一次衝鋒!
天狼主力便如同一把燒紅了的鐵刀,切入了一塊巨大的黃油!
輕而易舉地,就撕開了,這道早已是千瘡百孔的“豆腐渣”防線!
兵不血刃!
……
雁門關!
這道,守護了中原大地數百年安寧的,天下第一雄關!
就這麼以一種,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荒誕方式!
被從內部,撕開了一個……
一個巨大無比的,血腥口子!
四十萬早已飢渴難耐的天狼鐵騎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透過這個口子,瘋狂地湧入了……
大夏王朝那富庶的,腹地!
“哈哈哈!南朝的豬!我拓跋宏,又回來了!”
拓跋宏騎在一匹,神駿的白馬之上,看著眼前,那片一望無際的富饒平原發出了暢快無比的瘋狂大笑!
他知道!
從這一刻起!
整個大夏王朝的北方都將變成,他,和他麾下勇士們的……
跑馬場!
和,狩獵場!
……
“報——!!!!!”
“主公!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當“舊長城口失守,四十萬天狼主力已繞道入關”的血色戰報被送到,雁門關城樓之上的時候。
所有還在,為“敵人不敢攻城”而沾沾自喜的嘯天軍將領們全都……
傻眼了!
“什……甚麼?!”
慕容燕,一把搶過戰報那張英氣逼人的俏臉上,第一次露出了……
一抹難以掩-飾的,駭然!
她猛地,衝到地圖前!
看著那,已經被天狼鐵騎的洪流,給徹底淹沒的己方側後方!
她那顆一向冷靜的心,在這一刻,冰冷到了極點!
她,震驚地發現!
自己和,自己麾下這五萬嘯天軍主力,竟然……
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被敵人給……
給繞後包抄了?!
自己這堅不可摧的雁門關,竟然……
竟然,成了一座毫無用處的……
孤島?!
而那天狼鐵騎的,滾滾洪流,已經越過了她!
兵鋒,直指……
那,毫無防備的……
京城!方向!
大夏王朝的,北方門戶……
被,徹底地……
洞開!
“主公,我們……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一個副將,看著慕容燕聲音顫抖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