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嘯……”
當,老太傅用他那顫顫巍巍的聲音說出這個,在如今的朝堂之上堪稱“禁忌”的名字時。
整個金鑾殿,再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大臣,全都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龍椅之上,那個臉色,早已難看到了極點的……
九五至尊!
是啊!
他們怎麼,把這個煞星給忘了?!
如今這整個天下唯一,能正面硬剛並且,還打贏了朝廷精銳的不就只有……
那個,盤踞在北境的“怪物”嗎?!
“陛下!老太傅所言極是啊!”
之前那個,被李斯年懟得啞口無言的獨眼將軍,第一個反應了過來!
他“撲通”一聲就跪倒在地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對著夏乾,嘶吼道:
“那林嘯不是號稱,能召喚‘天雷’會使‘妖法’嗎?!”
“正好啊!讓他去跟那些天狼的蠻子,妖法對妖法啊!”
“管他,是神仙,還是魔鬼!只要能擋住天狼鐵騎!他就是我們大夏的……救星啊!”
“請陛下立刻下旨!派人,去北境……求援吧!”
“臣,附議!”
“臣等,皆附議!”
“請陛下以江山社稷為重!速速,派人求援!”
一時間!
朝堂之上的風向,瞬間就變了!
那些,前一刻,還哭著喊著要“遷都”要“下罪己詔”的文武百官們此刻,全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齊刷刷地,跪倒在地高呼著讓皇帝去請那個,他們曾經,最最鄙視、也最最恐懼的“逆賊”出山!
那場面,簡直是……滑稽到了極點!
然而。
龍椅之上。
皇帝夏乾,在聽完了眾人的“建議”之後。
他那張,本就慘白的臉在這一刻“唰”的一下,就漲成了……
豬肝色!
求援?!
你們他孃的讓朕,去跟那個林嘯求援?!
你們,是瘋了嗎?!
還是當朕,是傻子?!
他前腳才剛剛,派了二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地,去“剿滅”人家!恨不得將人家給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結果仗打輸了現在後腳,就腆著個大臉跑過去,跟人家說:
“哎呀,那個……賢婿啊,之前都是誤會!咱們鬧著玩呢!現在家裡來強盜了,你快回來幫忙啊!”
這……
這他孃的,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嗎?!
他夏乾,不要臉的嗎?!
他這個九五至尊的皇帝,不要面子的嗎?!
“荒唐!簡直是荒唐!”
夏乾,猛地一拍龍椅氣得渾身發抖!
“朕就算是,死!”
“就算是從這太和殿上,跳下去!”
“也絕不會向那個……逆賊,低頭!”
他話,說得是斬釘截鐵!
擲地有聲!
然而。
現實卻很快,就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三天後。
當“雁門關失守,天狼鐵騎前鋒,已兵臨京城三百里外”的血色戰報被送到他的龍案之上時。
這位前一刻還“骨氣錚錚”的九五至尊,終於……
還是,慫了。
他知道。
形勢,比人強。
臉面跟皇位比起來,又算個屁!
只要,能保住自己的江山保住自己的小命。
別說,是向那個逆賊低頭了。
就算是讓他,當眾,管那個逆賊叫“爹”!
他,恐怕都……
“咳咳。”
夏乾清了清嗓子,看著下方那些,同樣已經,被嚇得六神無主的大臣們緩緩地開口了。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無比“睿智”和“深沉”的表情。
彷彿,做出了一個無比艱難卻又無比英明的決定。
“罷了。”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
“國難當頭朕……也不計,個人榮辱了。”
“那林嘯雖然桀驁不馴,屢次,頂撞於朕。”
“但終究,還是我大夏的子民是……朕的女婿。”
“想必,在大是大非面前,他還是……分得清輕重的。”
他先是給自己,找足了臺階。
然後,才對著身旁的魏忠,用一種充滿了“無奈”和“委屈”的語氣,下達了他這輩子最最恥辱的一道命令。
“魏忠,聽旨。”
“是,陛下。”
“你親自,去一趟國庫!”
“挑選,黃金萬兩!珠寶百箱!錦緞千匹!”
“再,擬一道……聖旨!”
他說到“聖旨”這兩個字時牙齒都快要,咬碎了!
“就說……朕之前,聽信了讒言,錯怪了北境侯。”
“朕,心甚悔之!”
“如今,國難當頭朕‘懇請’……”
他說到“懇請”這兩個字時,聲音都在顫抖!
“懇請,北境侯,能不計前嫌以江山社稷為重發兵……勤王救駕!”
“只要,他肯出兵!”
“朕,許他……封王!”
“世襲罔替的……王!”
……
一道,堪稱“喪權辱國”的聖旨。
一支滿載著足以讓任何諸侯,都為之眼紅的“賞賜”的使團。
就這樣浩浩蕩蕩地以一種,近乎“火燒屁股”的速度,快馬加鞭地向著,北境的方向趕去!
……
而此時。
遠在千里之外的,北境雲州。
城主府,議事廳內。
林嘯,正悠閒地喝著茶。
在他的面前,擺放著一份,由“天網”系統剛剛才傳回來的關於“京城求援”的……
詳細情報。
“呵呵,封王?世襲罔-替?”
林嘯看著情報上,那,充滿了“誘惑”的條件不屑地冷笑一聲。
“當初想弄死我的時候怎麼不見他,這麼大方?”
“現在,火燒到自己眉毛了想起我來了?”
“早幹嘛去了!”
他將那份情報隨手,扔在了桌子上。
臉上充滿了,玩味。
他當然知道,皇帝老兒打的甚麼算盤。
無非是,想用一個,空頭支票來忽悠自己去當炮灰跟那天狼的五十萬鐵騎死磕!
等自己跟天狼,鬥得兩敗俱傷的時候。
他再出來,坐收漁翁之利!
想得,倒是挺美。
可惜……
他林嘯,可不是那種任人拿捏的傻子!
“主公。”
李淳風站在他的身旁臉上,也露出了同樣的,不屑。
“那……朝廷的求援使者算算時間,明天就快到了。”
“我們是見……還是,不見?”
林嘯聞言,笑了。
那笑容裡,充滿了商人的精明。
和,獵人的……殘忍。
“見。”
“當然要見!”
“人家,可是千里迢迢地,來給我們送錢送糧送裝備的。”
“我們,豈有拒之門外之理?”
他端起茶杯,輕輕地吹了吹上面的熱氣。
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倒想親眼,看看。”
“他們這一次,又能開出一個甚麼樣的……價碼。”
“主公您的意思是……?”李淳風,看著林嘯,那副“奸商”般的嘴臉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