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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第二十話

2026-03-25 作者:賈公子

回到住所, 何仙姑與其他幾位仙友商量穿山甲的事。第一個反對的當然是鐵柺李同學,想當年他被穿山甲戲弄,搞得灰頭土臉, 而且他可不相信穿山甲會真心修仙, 肯定是有甚麼不可告人的動機。第二個反對的是張果老同學, 其實有點心虛的成分在裡面, 當年他能夠成仙, 也是因為偷吃了穿山甲的千年何首烏,雖然他一直不承認那是偷吃。可是穿山甲當年信誓旦旦地說甚麼要他血債血償,他可不想每天對著那雙討債鬼似的眼睛。漢鍾離和藍采和雖然沒有明確反對, 但是也沒有表示贊同。呂洞賓自然是一千萬個不願意。

何仙姑說了兩大車的好話,鐵柺李和張果老才勉強答應了, 不過, 若是穿山甲有甚麼不檢點的行為, 立刻將他逐出去。何仙姑自然願意擔保,沒多久, 穿山甲同學就屁顛屁顛地過來了。除了何仙姑,誰也沒有給他甚麼好臉色。不過穿山甲毫不介意,倒令眾仙頗為吃驚。接下來的日子,穿山甲老老實實地念經誦佛,勤加修煉, 眾仙便對他另眼相看了, 言語也緩和了不少, 以至於漢鍾離教訓呂洞賓的時候總會說:“洞賓啊, 你就不能學學穿山甲, 你看人家多用功!你要是再不加緊修煉,說不定他比你早成仙!”

穿山甲恭恭敬敬地答道:“鍾離兄過獎了, 所謂笨鳥先飛,洞賓兄天資聰慧,成仙指日可待,我又怎麼能和洞賓兄相提並論呢?”呂洞賓還未說話,何仙姑道:“穿山甲,你何必妄自菲薄?你的努力我們大家都看到了,你一定能夠修成正果的。”眾仙都符合道:“是啊,穿山甲,我們都看好你啊!”呂洞賓摺扇一搖,氣呼呼地跑了。漢鍾離搖頭笑道:“這傢伙,脾氣比我這個師傅還大!”何仙姑笑道:“他有時候真的很像小孩子。我去看看吧!”漢鍾離笑道:“那有勞仙姑了,他一向比較聽你的話。”

仙姑笑道:“鍾離兄太見外了。”說罷就要追上去,穿山甲忙道:“仙姑,我剛才看經書有一句不太懂,你幫我看看。”“眾位仙友都在這裡,你問他們就可以了。”仙姑微微一笑,揚長而去。穿山甲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之色,漢鍾離他們都爭著搶著教他,他欲追仙姑卻不能,只好瞎指了經書上的幾句話。他們嘰嘰喳喳地說個不休,穿山甲卻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

呂洞賓一個人在大街上瞎晃悠,一想到師父和仙姑他們都被穿山甲哄得團團轉,他就火大。尤其是那個穿山甲一天到晚打著修仙的幌子和仙姑膩在一起,他恨不得把這隻穿山甲一腳踢到爪哇國去。他正仰天長嘆,突然肩上被人拍了一下,只聽何仙姑笑道:“真的生氣了?”呂洞賓將身一扭,道:“你不是忙著指點穿山甲嗎?他可比我有前途多了!”何仙姑笑道:“你能別這麼彆扭嗎?真小氣!”呂洞賓道:“穿山甲勤奮大方又討人喜歡,那你還來找我幹甚麼!”

何仙姑氣道:“說你的是漢鍾離,你跟我生甚麼氣啊!”呂洞賓忙道:“我怎麼會生你的氣?我生我自己的氣行了吧。”何仙姑道:“那你別板著臉,笑一個我看看。”呂洞賓扯了個大笑臉,接著做了幾個鬼臉,仙姑也“撲哧”笑了。這時,一大群人吆喝著往前跑,好像趕集似的。一個書生模樣的青年男子對呂洞賓揮手笑道:“洞賓,聽說紅香院新來了一個花魁,色藝雙絕。不去後悔一輩子的!”呂洞賓認得他是戶部尚書金大人的公子金明,人倒不錯,就是有點好色,尋花問柳已經是家常便飯,常常把個尚書大人氣得半死。呂洞賓笑道:“我就不湊這個熱鬧了。”

金明突然看見他身邊的何仙姑,頓時作恍然大悟狀,大笑道:“原來洞賓兄已經有美人相伴,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呂洞賓忙道:“你別瞎說!”何仙姑卻似乎沒有聽到金明的調笑,她微微皺眉,掐指一算,果不其然,這所謂的花魁便是牡丹仙子的轉世。金明早已經一溜煙的跑了,仙姑道:“洞賓,我們也去看看花魁。”呂洞賓笑道:“仙姑,你不是開玩笑吧?”

何仙姑笑道:“誰和你開玩笑,我是去見一位故人。”呂洞賓道:“故人?”何仙姑道:“我們快點去,不然連站的地兒都沒了!”呂洞賓上下打量著她,道:“你準備就這個樣子去啊?”仙姑恍然大悟,笑道:“差點忘了!”說罷搖身一變,好一個瀟灑風流的少年郎。何仙姑將呂洞賓手中的摺扇搶過來,輕輕一搖,道:“怎麼樣?”呂洞賓道:“年少風流,風度翩翩,洞賓也甘拜下風!”何仙姑摺扇一收,在他頭上敲了一下,道:“走啊!”她快步而行,呂洞賓隨後緊跟。

何仙姑和呂洞賓到紅香院的時候,大堂裡已經是人潮湧動、熱火朝天了,大堂正中設一個大型花臺,只是上面空無一人。有一個心急的漢子拍著桌子叫嚷:“快出來,老子要看花魁!”旁邊一個書生冷笑道:“凡夫俗子,俗不可耐!”那漢子自然不樂意,跨步上前,一把揪住那個書生衣領道:“書呆子,你放甚麼屁?”那書生毫不畏懼,道:“花魁也是你這種人能看的嗎?我看你還是回去殺豬吧!”旁邊一個人大笑道:“你怎麼知道他是殺豬的?”那書生道:“腦滿腸肥,滿手油腥,可不就是殺豬的麼?”眾人都哈哈大笑起來。那殺豬的怒不可揭,一把將那書生舉得老高。老鴇忙笑道:“這位大爺,別這麼大火氣呀!都是來找樂子的,別傷了和氣!”

何仙姑笑道:“洞賓,他不就是剛才那個人嗎?”呂洞賓笑道:“他叫金明,是禮部尚書的公子。”何仙姑道:“禮部尚書的公子?原來有靠山啊!”呂洞賓笑道:“他肯定是瞞著他爹跑出來的,就算那人把他打得鼻青臉腫,他也不敢告訴家裡人的。”何仙姑道:“那你還不去幫幫他?你也太不夠朋友了。”呂洞賓笑道:“既然你開口,我就幫幫他。”殺豬的大漢也是個火爆脾氣,哪裡把老鴇的話放在眼裡,他胳膊一掄,眼看那書生的一張臉就要開花,突然肩膀劇痛,整條胳膊都垂了下來,怎麼也舉不起來。

那書生穩穩當當地落在地面,慢條斯理地整理衣襟,向呂洞賓走來,笑道:“洞賓兄,你怎麼來了?”呂洞賓笑道:“你不是說不看後悔終生嗎?”金明嘿嘿一笑,道:“那你不怕我告訴你身邊的那位美人嗎?”呂洞賓笑道:“你現在就可以告訴她。”金明不解道:“現在?”呂洞賓指著何仙姑笑道:“介紹一下,這位是何公子。”金明一見何仙姑,張大嘴道:“你…你不是…?”何仙姑微微頷首道:“在下有禮了。”金明忙回禮道:“在下金明。”說完他在呂洞賓耳邊道:“怎麼回事啊?”呂洞賓小聲道:“你專心看你的花魁就是了!”金明雖然奇怪,也不是多事的人。

這時,只見花臺上人影閃動,空中彩練飛舞,喧鬧聲頓時止住,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花臺。黑髮如瀑,纖腰如束;彩袖翩躚,湘裙飛旋;指生嫩蔥,足踏金蓮。眉若新月,淡點青黛,目似明星,顧盼盈盈。輕紗半遮面,嬌態惹人憐。一舞已畢,嬌喘微微,薄紗微動,朱唇輕啟:“奴家白牡丹獻醜了。”一語未了,掌聲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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