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 世尊讓我來接你出去了。”左姍姍看著落十一說,眼裡盡是心疼之意。
落十一見左珊珊居然來了此地,師父居然派她來讓自己出去?
不是一個普通弟子就可以了嗎, 如今看見是她卻有點意外, 便接著問:“姍姍, 師父他有說甚麼嗎?”
“師父, 徒兒求你跟我出去。”左珊珊一臉誠懇的看著落十一說。
看左珊珊她似乎話中有話, 落十一心裡就明白了,師父既然已經開始對他有所行動,那就定不會如此輕易的放棄。
“師父他如何說?”落十一問著, 心裡卻大概已經猜到了。
“世尊他說,只要你出去以後不再見那隻靈蟲, 他便可以將以前的所有事情都當做沒有發生過…”左珊珊輕輕的說著, 她知道糖寶在師父心中的位置, 不管她一直以來如何努力,如何表現, 她都是無法取代糖寶在師父心中的位置,但是她卻不想看見師父在這裡受苦…
落十一輕輕的閉上了眼睛,輕輕嘆了一聲,便緩緩的說:“你回去吧。”
“師父,徒兒知道你心裡面只有糖寶, 但是難道你就想永遠呆在這裡, 對著這四面石壁嗎?”左珊珊難受的說著, 在她眼中, 她雖然也曾經妒忌過糖寶, 但是她卻想師父一直好好的,她願意接納糖寶, 只是不願師父在這受苦罷了。
落十一沒有說話,此刻的他心裡想的全都是糖寶,若是不能見糖寶,他在哪裡又有何不一樣呢,自己在這裡,師父還不會為難糖寶…
“師父,我只希望你能回心轉意,世尊以後派我負責給師父送吃的,這是今天的,師父我只想說,只要你在這裡一天,我就會天天來送飯前來給你。”
左珊珊說完便把手上的籃子裡的東西輕輕拿了出來,放在那石桌子上,看了看落十一的背影,便轉身離開了。
自從落十一被罰到鼎峰崖面壁思過後,她就和送飯的弟子打好了關係,每天都悄悄的往前去送飯的籃子裡塞兩個雞蛋,有時甚至還提前準備了飯菜,把裡面的飯菜換了,她總是擔心師父在裡面吃的不好…
後來不出幾天,這事就傳到了世尊的耳中,世尊語重心長的和她談了一番,畢竟她乃是太白掌門之女,世尊倒是沒有如何難為她,卻出乎了她的意料,也是那次的談話,左珊珊大膽的向世尊提議說以後就讓她去送飯給師父,世尊居然也難得的答應了,還讓她好好的勸勸落十一。
左珊珊輕輕的走著,她也料到這次前來師父肯定不會答應她的,她也打算既然師父已經決定寧願留在這鼎峰崖內,自己也會一直陪著他…
這鼎峰崖如此險要,每天要從長留廣場來這裡,又從這裡回去,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落十一看著那遠去的身影,她的心意她又如何不瞭解呢,只是他的內心已經有了糖寶,根本沒有多餘的空位了…
這時的天色漸漸入深,天空竟安靜的如此詭異..
“花姨,我爹爹和孃親怎麼還不回來啊。”小皮在花千骨的懷裡輕輕的喃道,大眼睛都快要困得成一條縫了,還是想等著爹爹和孃親會來。
“小皮乖,我們下休息,說不定一睡醒便能看到孃親呢。”花千骨一邊輕輕的說著,一邊輕輕的拍著她的頭,哄她入睡。
“花姨,我爹和孃親…”小皮輕輕的念著,卻還沒說完便睡了過去..
而身旁的小調早就已經進入夢鄉了,看著他們兩個如此熟睡,花千骨便輕輕的走出房間。
“師父,紫燻姐姐和檀凡上仙他們究竟去哪了啊?這都已經過去三天了,怎麼還不見他們回來呢?”花千骨著急的問著白子畫,卻總覺得師父這兩天也是如此的心緒不定,但卻只是偶爾的表現出來罷了,轉眼即逝,總覺得師父好像在瞞著她甚麼似的。
“我也不知道。”白子畫的聲音依舊是如此之輕淡,語氣中卻隱含著擔心之意。
花千骨一臉驚訝的看著白子畫,師父居然說他不知道?這天底下居然還有師父不知道的事情…
他竟然在這六界之中完全搜找不到他們的一點氣息,哪怕是極為苦寒之地,他也能感應到些許,但是他卻完全找不到,就像他們在這個六界中消失了一般,這六界當中唯一讓人感知不到氣息的便是在蠻荒,但是他們不可能進入蠻荒,那又會是哪裡呢?難道是…
白子畫在心裡也已經擔心了兩天,若不是擔心小骨,他也許早就前去找檀凡了,如今他卻不能離開,唯一能做的便是等他們回來…
……….
白子畫輕輕的進入了花千骨的房間,看著她那熟睡的樣子,那嘴角還帶著一點笑意,好像在夢裡發生了何等開心的事情似的,白子畫在花千骨的額上輕輕一吻,便離開了房間。
走到這房子外面,白子畫便輕輕用手一揮,立即出現一個巨大的綠色光圈把這房子包圍起來,這結界這世間能破解它的估計也只有東方彧卿了吧,雖然還是有點不放心,但他卻不得不前去瑤歌城一趟。
白子畫匆匆便向瑤歌城飛去,他用他最快的速度趕去那裡,但畢竟瑤歌城與這裡相隔挺遠,估計去到已經是深夜了。
此時東方彧卿仍在埋頭翻譯那本古籍中,一字一詞的把它翻譯過來,他早上休息了兩個時辰,便起身接著翻譯,一直到現在已經足足好幾個時辰了,雖然疲憊,但他卻在堅持著。
“閣主,你已經一天一夜都在翻譯這本古籍了,若是這樣下去,恐怕你的身體會吃不消的。”綠鞘手捧著飯菜走了進來。
她今天已經是第五次送飯菜進來了,但是閣主卻一直沒有吃,若是這樣下去,閣主的身體必定會吃不消的。
“放在那裡吧,我待會吃。”東方彧卿輕輕的說著,眼睛卻緊緊的盯著那古籍。
“閣主,綠鞘斗膽請求閣主先吃了飯菜,再行翻譯。”綠鞘見東方彧卿依舊是這樣打發她,卻狠了狠心斗膽請求他。畢竟從來她只是遵照閣主的命令執行便可,不該問不該管的她不能過問,但是她卻還是擔心閣主。
東方彧卿略有驚訝的抬頭看著綠鞘,腦子裡有浮現出在九霄塔內綠鞘捨命救他的那幕,心中卻略有一絲不忍,綠鞘一直就這樣在自己身邊,這麼多年來盡心盡責,便抬頭看著她說:“端過來吧。”
綠鞘輕輕的將飯菜捧到東方彧卿的桌前,臉上卻有欣慰的笑意。
“閣主,最近你好像遇到了甚麼麻煩事?有甚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東方彧卿想了一想,接著說:“若是可以,我想你混進七殺,瞭解一下七殺殿內如今如何了,但是務必小心,此行將有危險。”東方彧卿輕輕的說著,他一直都在猶豫到底讓不讓綠鞘去冒這個險,但好像又不得不為之..
“閣主放心,我必定完成任務。”綠鞘說完便匆匆離開了。
東方彧卿凝眉看著綠鞘遠去的身影,把那飯菜推到一邊,便起身走出了庭院。
“你終於來了。”東方彧卿看著緩緩降落的白子畫,一臉笑意的說。
白子畫卻不覺得驚訝,卻直接的問:“即將會發生甚麼事情?”
他沒有這麼多時間,他問清楚便要馬上趕回去。
東方彧卿輕輕嘆了一聲,無奈的說著:“這事我還不敢肯定,似乎和神將風之洛有關係。”如今他也還沒將古籍完全譯出來,只是隱隱覺得這似乎與他有關。
“神將風之洛?”白子畫輕輕的念著,他怎麼從未聽師父或者眾仙提及這個人..
“我在翻譯著一本上古古籍,這書就是記載這神將的,只可惜我還沒譯完,還沒了解遠古時期究竟發生了甚麼。”
這竟然與神界有關?但是神界不是消亡了嗎…
“那若是有何訊息馬上通知我。”白子畫說完便轉身打算離去,卻突然又轉過身來,看著東方彧卿輕輕的問:“你可知道檀凡他們去哪了?”
“他們最後是消失在大漠之中的。”
大漠之中?難道果真如他所想那樣,他們前去佛界了?
“他們有危險嗎?”
“這便要看他們自己如何選擇了。”東方彧卿輕輕的說著,即使他能知曉六界中的事情,但卻無法得知這佛界中的一點一滴,那裡就如同一個獨立的世界。
“謝謝。”白子畫淡淡的說著,便轉身離開了,他要儘快的趕回去。
相信骨頭現在也過著幸福簡單的生活吧,真希望你能一直幸福下去,直到那身影消失了,他才轉身回去繼續翻譯著那上古書籍。
“師父…師父…”花千骨在睡夢中一直輕輕的叫著師父,那聲音卻非常著急,又帶著一點害怕。
她居然漂浮在大海之上,這海沒有邊際,四處也空無一人,師父?師父…
但她卻動彈不得,似乎被甚麼牢牢的定在那裡,她著急的大聲喊叫,這片海之上卻一片死寂。
突然,風起雲湧,一陣強烈的風瘋狂的拍打著水面,那四濺的水花灑在了她的身上,剛剛還帶著朵朵白雲的湛藍天空卻變得如此晦暗,黑雲迅速的霸佔了整個天空。
花千骨的內心愈發的著急,彷彿將會發生甚麼大事情似的,她嘗試催發體內的妖神之力,但無論她如何催發,那股力量卻似消失了一般,毫無動靜…
花千骨凝著眉看著眼前的一切,那水天交接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小洞穴,那洞穴卻愈發的變大,速度是如此之快,一陣強烈的刺眼紅光從裡面散發出來,好像都要把她整個人淹沒…
花千骨驚的一下子坐了起來,發現師父在床前擔心的看著她,自己的手也緊緊的捉著師父的手,似乎都快要把師父的手捏碎了,花千骨一驚連忙鬆開了手,“師父,你的手沒事吧。”她著急的說著,但內心卻還被剛才的夢境所影響。
“小骨,師父沒事,你發惡夢了?”
“恩,我夢到我在一片大海之上,那裡只有我一個人,但我卻完全不能動,甚至連墟鼎內的力量都不能使出來,忽然天空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洞穴,好像都快要把自己吞噬了。”花千骨努力的回想著剛剛夢裡面的畫面,卻如此的清晰,好像是她自己經歷過似的。
看著那神色慌張的人,白子畫便忍不住將她抱進懷裡,心疼的看著她,輕輕的替她抹去額上的汗珠,輕聲的說道:“小骨,我會保護你的。”
雖然只是簡單的幾個字,卻飽含了如此堅定的決心,雖然不知道這股力量是不是針對她而來,但他一定會盡他最大的能力乃至生命去保她周全。
兩人就這樣相互的依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