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拜見師父。”一個人影匆匆的趕至貪婪殿拜見摩嚴。
“哦, 幻溪,這麼晚了,你前來所為何事?”摩嚴略有不耐的說著, 原本他就在休息了...
“弟子深夜打擾師父休息, 確實不對, 但弟子確實有要事稟告, 弟子剛剛看見那隻靈蟲私闖長留禁地鼎峰崖, 請師父明察。”那人低著頭認真的說著,臉上卻露出了一臉險笑...
摩嚴慢慢的走了幾步,便輕輕的說道:“我知道了, 你退下吧。”
“師父,請你務必要嚴懲落十一和那隻靈蟲, 落十一為了那隻靈蟲不視長留門規, 私自下山, 還甚至不惜為那隻靈蟲放棄修為,確實是大...”
“夠了!”摩嚴一聲嚴厲的喝止了眼前那說話的人, 只見眼前那人似乎愣了一愣,摩嚴便冷靜了下來,輕輕的說:“夜已深,我會考慮這事,先回去吧。”
“是。”幻溪答應著, 便走出了大殿, 心裡卻狠狠的想著:落十一, 憑甚麼就一直當著大弟子, 論努力我一點都不比他差, 多少個深夜我獨自練劍到天亮,論修為, 我也一點不比他弱,為甚麼師父眼中就只看到落十一,無論我多麼努力,多麼勤奮,在師父的面前我總是不如落十一,為甚麼!
摩嚴看著那遠走的身影,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他何嘗不知道十一被那隻靈蟲迷的失魂落魄呢,他說也說過了,教也教過了,罰也罰過了,但是他還是一心想十一能回心轉意,他乃是他用瞭如此多心血栽培而成的大弟子,甚至也有恍惚間都把他當做竹染來看待了...
那靈蟲私闖禁地,他若是罰,只會直接導致師徒之間的關係到達更不可挽回的地步,說不定還直接把他給趕走了...
況且如今妖神之力還在花千骨的身上,對那靈蟲也不能如何...
雖然他生性暴躁,做事易衝動,但是有時候他也會有冷靜下來思考的時候,人總有犯錯的時候,就如他當年那般...
雖然自己這麼多年來一直把責任都推卸到了如霜身上,但其實內心卻是如此懊悔,若不是自己的定性不足,也不會成如今這般...
他一直不願看到十一走上他當年走的這條路,不管罵的,罰的,他都是為他好啊...
除去他大弟子的身份,罰他去面壁思過也只是想提醒他,讓他還能記住自己的身份,自己的責任罷了...
反而這個幻溪,為人生性偏執,做事心狠手辣,易生嫉妒,卻不是值得栽培之人,若不是當初受故人臨終所託,他也定不會收他門下...但願他能擺正心中的位置,也不失為長留的好弟子。
.........
“嗚嗚嗚嗚嗚,幽若...怎麼辦,十一師兄被罰到鼎峰崖面壁思過了,那個地方簡直是鳥不生蛋啊...”糖寶看見了幽若便又說著,這已經是她今天第不知道多少次對幽若說了...
幽若簡直有股想把糖寶扔出絕情殿的衝動...
“糖寶,你再聽我說最後一遍,最後一遍啊,落十一他還有幾天就會回來了,這幾天呢,你的最重要任務是要吃好睡好,這樣落十一他才會高興的,知道嗎?”幽若有耐心的和糖寶說著,這真的是很有耐心了,這已經是今天的第幾遍了.....
幽若已經把全部奏事本都審批完了,其實大部分都是殺阡陌審批完的...那天在她的死磨硬泡之下,殺阡陌才肯幫她一起審批這奏事本呢...
真不愧曾經為妖魔兩界的主人啊,就連這審批奏事本的速度也是如此之快啊...幽若的心裡第一次對殺阡陌有些許的改觀..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殺阡陌以前根本甚麼事情都不管,所有事情都是單春秋在幫他打理著...
她更不知道的是殺阡陌其實是根本沒有看奏事本,而是隨便寫點甚麼,估計這些若是世尊看到的話,估計幽若就慘了...
“幽若,你說孃親和尊上他們現在會在哪裡啊?我好想念孃親啊。”這段時間除了擔心在十一師兄,她還時刻的想念著孃親,也不知道尊上帶著她去了哪裡,怎麼這麼久都還沒有回來...
“是啊,之前聽說他們在皇宮裡面,還發生了一些事情,世尊還派了一名弟子前去把他們找回來,但是弟子回來了,師父和尊上卻沒有回來,把世尊氣的不行啊...”
“皇宮?”糖寶眼睛突然一亮,“那豈不是可以看見輕水的後代呢?孃親太幸福了,我也想見...”
除了那次她去救孃親時見過輕水一面之後,她就再也沒有機會見到輕水了...
當初她是有多喜歡輕水,若不是落十一,她早就變成男子把輕水娶回家...
“是啊,據說啊,丞相的女兒看上尊上了。”幽若看著糖寶幽幽的說著,臉上盡是一臉笑意。
“啊?丞相的女兒看上尊上啦?尊上肯定看都不看她啦,尊上的眼中只有我孃親呢。”糖寶一臉自信的說著。
這兩個人在靜悄悄的說著,突然又大聲的笑著,彷彿把剛剛的那些不愉快都忘記了...
..........
“花姨花姨,該醒醒了..”小皮踉蹌的爬上了花千骨的床,扯著她的被子叫喚著,小調則在站在門口看著小皮。
只見花千骨用手揉了揉眼睛,輕聲說道:“小皮乖,你讓姐姐再睡一會,就一會。”花千骨說著便翻了個身,她昨晚可是很晚才回來睡呢,就讓她再睡多一會嘛。
小皮剛想把花千骨的身體掰過來,就聽到小調緊張的聲音:“小皮,白叔來了。”
小皮剛聽到還沒回過頭來,卻發現自己已經被一隻手臂輕輕抱了起來,便往外走了,於是白子畫一手抱著小皮,一手拎著小調便走到了大廳內,看著他們輕輕的說:“小骨她昨晚比較晚才休息,你們就不要叫醒她了,讓她多睡一會。”
小皮嘟著嘴看著白子畫說:“爹和孃親都出去了,沒人跟我玩。”
小調看到小皮這樣也跟著學,嘟著嘴看著白子畫說:“爹和孃親都出去了,沒人跟我玩。”
其實兩個小孩子不害怕白子畫,但是就是覺得他太悶了,他們兩人本來在外面堆沙子,但卻是覺得太無趣了,便想到了花千骨...
如今卻又被白子畫趕了出來,心裡卻是更加無趣了...
白子畫看著那兩個小孩那般失望的神情,也讓他的內心略有一股莫名的感覺,便看著他們說:“我陪你們玩吧。”那嘴角居然露出了笑意,那眼眸子中出現了暖暖的感覺,就如同那慈祥的父親看待孩子那般..
兩個小孩目瞪口呆的看著白子畫...
片刻過後,兩人對視了一眼,小皮便跳到了白子畫的身上,小皮用手抱著白子畫的脖子,笑眯眯的看著白子畫說:“白叔,你平時怎麼都不笑啊,你笑起來很好看嘛。”
白子畫聽到這話輕輕的皺了皺眉頭,但臉上的笑意更加的明顯了,笑著看著小皮,小皮的臉蛋胖乎乎的,眼睛圓溜溜的,兩個小包頂在頭上,卻顯得如此逗趣可愛,恍惚間白子畫又想起了那瑤池初見時小骨的樣子,卻也與這有幾分相似...
“對啦,就是這樣啦,白叔,你平時多這樣笑就好了。”說著小皮偷偷的親了白子畫的臉蛋一下,心裡樂滋滋的。
“白叔,你要陪我們玩甚麼啊。”小調在一旁抗議的說著,畢竟他是男孩子,當然不可能像小皮那樣粘人,但他們完全忽視了自己的存在額...
白子畫真的被問倒了,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一向聰明睿智的他卻真是不知道這個問題,便輕輕的問著:“你們平時都玩些甚麼?”
“我們,孃親平時會講故事給我們聽,我們最喜歡就是聽故事了,還有孃親會教我們認字,還有孃親會...”
“那你爹呢?”白子畫輕輕的問道,怎麼都是說紫燻呢,那檀凡呢?他也很好奇檀凡是如何當爹的。
“我爹甚麼都不會的,他只會叫我們安靜的打坐...”小皮一臉嫌棄的說著,然後又靠到白子畫的耳旁邊悄悄的說:“白叔,我覺得你比我爹有趣。”
說完便哈哈大笑起來,白子畫也微笑著,想不到檀凡可是一個失敗的父親...
“你們在說甚麼呢?我也要聽,快告訴我。”小調在一旁抗議著..
“不要,我只告訴給白叔聽,不告訴你。”
“哼,那我以後跑步就不等你了,讓你跟不上。”
“你你你你你,以後不跟你玩了。”
“不玩就不玩,我才不要跟你玩呢。”
兩個小孩就這樣你一言我一句的說著,白子畫看著他們卻不知道該說甚麼...
“我說你們兩個小調皮,怎麼一大早就在這裡吵架呢。”花千骨說著便緩緩的走出了大廳,卻驚訝的看著師父和小皮,小皮居然黏在了師父的身上,師父的臉上也是難得一見的和藹啊,沒有想到師父竟然如此喜歡孩子...
“花姨,你這個大懶蟲,終於睡醒了,快來和我玩。”小皮看見花千骨出來了,便從白子畫身上跳下來,跑去花千骨的身旁,一把又抱住了她的大腿,使勁的往上爬著。
花千骨兩隻手用力的把小皮抱了起來,嘀咕著說:“你爹和孃親去哪了?居然把你們拋在這裡,要聽話,不聽話姐姐就不理你哦。”
“爹和孃親說有事情要辦,幾天後才回來呢。”在一旁的小調認真的說著。
“甚麼?幾天後才回來?....”
花千骨看了看白子畫,剛好對上了白子畫的眼睛,兩人對視了一下,彷彿已經交談完畢了,花千骨便一臉正經的說著:“好了,這幾天我暫時就是你們的孃親,若是不聽話,罰你們沒飯吃。”
說完便一臉得意的看著白子畫,向他輕輕使了個眼色...
但是要照顧這兩個小孩子幾天,花千骨的心裡可是完全沒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