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最後的一片淨地竟然也變得如此的不平靜, 六界之大卻找不到自己的容身之處了...
花千骨走在這詭寂的森林之中,卻還是感覺到一絲害怕...
不似長留的那片叢林,寂靜當中還有些昆蟲在鳴叫, 而現在這裡卻像萬物皆無般空洞寂靜...哪怕只是一點點聲音...
“誰?”花千骨淡淡的問著, 雖然警惕但卻不擔心, 畢竟也應該沒有人能傷害她了吧...
“別來無恙啊, 花千骨。”只見曠野天慢慢的從一棵樹後走出來。
“是你?”花千骨倒是有些意外。
“就是我啊, 我好不容易才把您盼出來呢。”曠野天一臉笑容的看著花千骨說。
“你敢獨自來這,就不怕我殺你了?”花千骨淡淡的問著,卻不知道那曠野天又在謀劃著甚麼壞事。
“若是我怕, 我便不會來這裡了,我在這裡就是想勸您與我們七殺合作, 一統六界, 到時候就沒有人敢與您作對了, 你想做甚麼就做甚麼。”曠野天奉承的說著。
“我是不會和七殺合作的。”
“難道你忘了,那些仙界的所謂正人君子曾經是如何對待你的嗎?難道你還要再面臨一次嗎?只有和我們合作, 你才不會...
一掌拍過去,眼前的曠野天瞬間便灰飛煙滅,留下一堆紙灰,花千骨凝眉看著那堆灰,就知道這個曠野天詭計多端, 必定不會自己親自前來送死...
果然, 七殺也在虎視眈眈這妖神之力了...
...
“師兄。”笙簫默下午便趕來了雲宮, 只看見東方彧卿和殺阡陌, 卻沒有看見師兄和千骨, 便坐在這等著...
一等便是幾個時辰,他也開始著急起來, 莫非他們發生了甚麼事情,如今見師兄回來了,心頭的那般緊張終於可以鬆一鬆了。
看見蕭笙默前來,白子畫卻沒有一點感到意外,輕輕的對笙簫默說:“坐下吧。”
“師兄,千骨她...”笙簫默看著白子畫臉上的那愁眉,估計是他和千骨之間發生了甚麼事情,但也不知道該如何問。
“她應該快回來了。”白子畫還想說甚麼,卻沒有繼續往下說了,看著笙簫默問:“為何要釋放妖神之力?”
其實他自己是知道的,釋放妖神之力恐怕最大的原因便是要救他,但是他卻寧願是自己去死也不願看到小骨再承受這般無可奈何的力量,這兩百多年來他不死不傷,不老不滅,除了疼痛和吐血,身體似乎不會再怎樣了,這種痛楚他知道,他了解,所以他也更心痛...
笙簫默一臉難色的輕輕說道:“本來師兄他也在猶豫,後來卻是讓七殺設局讓我們自亂陣腳,才釋放了妖神之力。”
“這與小骨何關?”白子畫的語氣中卻帶有一絲怒氣,竟然是為了保全仙界而釋放妖神之力,那仙界過去又是如何對待小骨的...
白子畫努力的平復自己的情緒,若是當日是小骨陷進那漩渦輪中,想必自己也會像小骨那樣子捨命相陪吧,起碼能在彼此的一絲溫暖中離去,也不會像如今這般...
“其實我也覺得苦了千骨,她本已經忘記過去那般沉重的回憶,本可以活的如此的開心,但是她卻聽到我們的說話,以為恢復記憶便可以救你...她便自行恢復了記憶了...到後面的漩渦輪...我們連攔都攔不住...”笙簫默輕嘆了一聲,他也沒有想過事情竟然一步步的發展到現在這般。
居然是小骨自己恢復記憶...他就一直想不明白殺阡陌為甚麼會在這關鍵的時候替她恢復記憶...
“現在師兄打算怎麼做?”白子畫淡淡的問著,他了解師兄,他肯定會很緊張這妖神之力,而這次既然已經釋放了,他必定會有所行動。
“打算利用妖神之力滅了七殺,還六界一個安寧。”笙簫默輕輕的說著,但卻像是一把小刀一刀一刀的在白子畫的心上刻著...
“我不同意,我也絕對不會讓小骨冒這個危險。”白子畫淡淡的說著,眼神卻是如此堅定、肯定。
笙簫默輕嘆了一口氣,他就知道師兄肯定不會答應這件事情,他不會再讓千骨受一點傷害,哪怕只是一點...
“但是師兄,你有沒有想過,如今妖神之力既出,七殺必定會虎視眈眈,這遲早也會是禍害,若是千骨借妖神之力滅了七殺,這不僅是為天下做了一件好事,也可以為千骨留一條後退的路啊,到時候...再找機會把千骨體內的妖神之力重新封印起來,那不管是仙界還是人界也不會擔憂,不會為難千骨,這也不失是一個好辦法啊。”笙簫默一臉認真的看著白子畫說著。
“而且,若是現在各界對千骨還是這般不信任的態度,千骨她能開心的生活嗎?師兄...”
“我不同意,此事不用再說了。”白子畫淡淡的說著便轉身離去了。
看著白子畫走遠的身影,笙簫默微微皺起了眉頭,師兄看待任何事情都是如此清楚,卻總是碰到關於千骨的事情時卻如此不清楚...
......
“骨頭,你終於回來了。”
“東方?”花千骨卻有點驚訝,他怎麼知道自己回來了,難道他一直在這裡等著自己回來嗎?
“骨頭,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東方彧卿說著便拉著花千骨坐上了一隻巨大的紙鶴,那紙鶴如此的精緻還散發著微弱的光,彷彿就是那黑夜中的一道流星。
“東方,我們這是去哪啊?”
之見東方彧卿一臉笑意的看著花千骨說:“骨頭,去到你就知道了,我猜你肯定會喜歡的。”
花千骨沒有再說甚麼,看到東方臉上那般神情,卻想起了第一次看見他時的情景,那時候覺得他是如此的無賴,走到哪裡都甩不開...
“骨頭,你在想甚麼呢?想我嗎?”東方彧卿期待的看著花千骨。
“我想起了你...第一次見面時候的事情。”其實本來她是想說想起了他偷看自己洗澡的事情,但又覺得怪怪的。
“咳咳,骨頭,那個真的是意外,不過我倒想起了當初你死都不肯當我的妻子,讓我傷心了可久了。”東方彧卿可憐兮兮的說著。
“我見過賴皮的,可真沒見過像你這麼賴皮的。”花千骨說著說著卻不自覺的笑了出來,但片刻又恢復了那般平靜的神色...
東方彧卿雙眼看著花千骨,認真的說:“骨頭,不論任何時候,在我面前你只需要做回當初那個簡單的你就可以了。”
花千骨看著眼前那個如此認真的眼神,卻突然有點不知所措,便推開了眼前那人,笑著說:“東方,你究竟要帶我去哪呢?怎麼還沒到啊。”
“馬上就到了。”語氣中卻透出一絲無奈。
不一會兒,紙鶴便慢慢的降落在一個小島上,這個小島上卻有成千上萬只蝴蝶,這些蝴蝶不僅顏色繽紛豔麗,更神奇的是這些蝴蝶的身上居然會閃著光亮,有些是紅色的光,有些是藍色的,有些是綠色的,有些是黃色的,為這漆黑的小島點綴著。
“好漂亮啊。”花千骨緩緩的走下紙鶴,卻看見眼前如此之多漂亮的蝴蝶,竟忍不住伸出一隻手,卻有許多蝴蝶紛紛向伸出的手中飛來,圍成了一堆,就像是一個透著七色光彩的小球,花千骨開心的與圍著她飛舞的蝴蝶起舞,把心中所有事情都拋得遠遠的。
東方彧卿微笑的看著眼前那個笑的如此單純,開心的人,心頭湧現出一絲暖意,這才是他所認識的骨頭,才是他一直想要幫骨頭尋回來的笑容...
東方彧卿用手在空中揮了揮,隨即便出現了幾個如同小孩子一般的木頭人,向著花千骨跑去。
“骨頭,你好啊,我叫小甲。”
“骨頭,我叫小乙啊。”
“骨頭,我叫小丙啊。”
“骨頭...”
花千骨被這一堆忽如其來的小木頭人給嚇到了,但是他們那如同孩童般稚嫩的叫聲卻讓她很覺得很有趣,這些木頭人大概只有自己一半高,但卻每個都長得圓頭圓腦的,可愛的不得了。
“你好,小甲,小乙,小丙...”花千骨都快應付不過來了,一臉求助的看著東方彧卿。
“好了,你們慢慢來,骨頭都快被你們弄暈了,排好隊,一個一個來告訴骨頭。”東方彧卿卻相似先生教導一群學生似的,話音剛落,那堆木頭人卻有順序的一個接一個的排好隊。
花千骨一臉驚訝和欽佩的看著東方彧卿,便繼續和那堆木頭人說著。
好不容易,那堆木頭人才全部和花千骨打完了招呼,東方彧卿對著那堆木頭人說:“好了,骨頭和你們說了這麼久很累了,你們自己去玩吧,下次再聊吧。”
那堆木頭人都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看著花千骨,看得她哭笑不得,雖然說是木頭人,但是卻有那般有趣的表情,東方真是太厲害了。
“好吧,那骨頭,下次記得要來看我們哦,我們先走了。”木頭人小甲對著花千骨依依不捨的說著。
“會的,我下次一定會再來看你們的,放心吧。”
話一說完,這群木頭人卻很有順序的一個接一個的跑開了...
東方彧卿看著花千骨微微舒了一口氣,便問道:“骨頭,說了這麼多話,累了吧?”
花千骨看著東方彧卿,眼前那個人竟是如此千方百計的想讓自己開心,看著那人的一貫柔情似水的眼神,心頭卻...
”東方,謝謝你,我今晚真的很開心,感覺已經很久沒有跟別人說過這麼多的話了,謝謝你。”花千骨看著東方彧卿笑著說。
東方彧卿突然非常柔情的看著花千骨,輕輕說道:“骨頭,只要你願意,我們可以以後都生活在這裡,不管其它任何的事情。”
“東方...”花千骨看著東方彧卿,卻不知道該說甚麼,她既不忍心拒絕,但又沒有辦法接受...
“好啦,跟你開玩笑的了,但是骨頭,我現在認真和你說,不論遇到甚麼事情,都不要輕易的放棄自己好嗎?”東方彧卿一臉認真的看著花千骨,他怕...
“東方,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活下去的,現在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好,我們回去吧。”
說著兩人便乘著那隻精美的紙鶴往雲宮飛去。
白子畫輕輕一揮手,眼前那個畫面便消失了,想不到竟然是東方彧卿能一次次讓小骨笑,他如此輕易的就能開啟小骨的心,而他自己...卻被擋在了小骨的防禦之外...
心頭不由得有些感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