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馬上就到仙劍大會了,各人都是捉緊時間作最後的衝刺,十月更是捉緊任何一切的時間用來練習,又是一個寧靜的夜晚,穿過那樹影斑駁的叢林時,已經沒有了第一次時的緊張,彷彿已經對這裡非常的熟悉,只有長長的影子與自己作伴,但十月早已經習慣了這一切,心裡卻在想早上那個師兄將長留劍法融入不同派別的精粹,卻又讓人出乎意料,巧妙獲勝。
十月努力在腦海裡回想自小看的各派劍法,峨眉派及蜀山派劍法比較適合女生練習,招式看似柔弱,卻能以柔制剛,況且蜀山與長留同脈相承,在劍招上有相似卻又變幻萬千的聯絡,看來我先嚐試把蜀山的劍法融匯在裡面吧,想著便慢慢揮起劍來。
遠處那人靜靜的看著這一切,有點驚訝之神色浮現在臉上。這孩子,居然在長留劍法裡融入蜀山的劍法招式,為甚麼是蜀山,為甚麼,一陣悲傷之感湧入心頭。自從發現那孩子身上的骨哨後,又驚又喜,對這孩子的身份更是感到疑惑,但又怕是自己心中對小骨過分的思念讓自己對這孩子產生了錯覺,甚至害怕這是一種可怕的補償心理在作祟,可恨的是,自己居然不能找殺阡陌一問清楚,這段時間一直在找這等相關法術及破解方式,卻一直無所收穫。
白子畫回想著最近發生的這一切,這孩子身上出現如此之多奇怪的現象,甚至有打算去異朽閣找東方彧卿,但卻對他有隔閡,他無法忘記是東方彧卿一步一步的讓小骨獲得妖神之力,又是如此一步一步的變成最後的結局,雖然說自己親手殺了小骨,但東方彧卿他卻…想到這裡,白子畫心頭一陣劇痛,每當想起那一幕,小骨那絕望的眼神,心頭的劇痛甚至比手臂上絕情池水的傷更痛,所以為甚麼他喜歡沉醉,彷彿也是一種逃避疼痛的最好方式,也能在夢中再次看見小骨…
想到小骨,心中又泛起了無比的思念與痛心,抬頭看那月下的人影,身體卻又是如此的不聽使喚,朝著那人影慢慢走去。
“為何在長留劍法中加入蜀山劍法。”十月被身後的聲音嚇了一跳,聽那聲音心底已經知道是何人,卻感到莫名的緊張,連忙轉過頭來,“弟子,弟子拜見尊上。”
“起來吧。”聲音中卻略帶了一份溫柔之意,倒像是一個父親對待女兒般的慈愛。白子畫雙手扶起十月,問十月:“你還沒回答我呢。”
十月抬頭看著白子畫,那冰冷的臉上居然出現了一抹暖意,眼睛雖是看著自己,卻感覺在看別人,眼神之間有些恍惚。“弟子,今天看到有師兄也是在長留劍法中融入他派劍法精髓,卻能出奇制勝,因此弟子也想嘗試一下。”
“雖然融入他派劍法確實能讓對手不知所措,但以你現在的修為,對長留劍法自身也還未能融會貫通,若是隨意加入他派劍法的精髓,恐怕你不能靈活運用,反而會拉慢你劍招的速度。上次我教你的那套劍法,已經學會了嗎?”
十月一聽,糟了,雖然說已經看尊上揮過一次,但自己卻只能記得大概,後面雖也有練習,但卻在一些細節上卡住了,整套劍法如此不流暢,便不好意思的說:“弟子只記得一招半式,還沒學會。”
白子畫走到十月身後,雙手扶著她的手說:“我教你。”說罷便扶著她的手一招一招的演示劍法,不時還說著不同劍招需要注意之處。
可是十月心中卻非常緊張,她是生平第一次如此接近一個男人,耳旁時不時響起淡淡的聲音,平淡卻好聽,好像還能感覺到說話時的微弱呼吸聲,雙手還被拉著揮出不同劍式,十月又羞又怕,卻時刻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一定要好好學習,專心學習。
“剛才我教你的劍法名叫鏡花水月,你自己好好練習。”白子畫說完,便轉身離開。
看著那漸行漸遠的身影,十月神色凝重,雙手緊搓,在糾結著甚麼問題,“尊上,弟子想拜尊上為師。”終於還是說出來了,十月緊張的看著白子畫的背影。
月色拉長了兩人的身影,一長一短的倒在地上,叢林彷彿回覆了往常的寧靜,就像沒有任何人一般,十月緊張的屏住了呼吸,等著前面的那個的回答,那個背影停在那,一動不動,卻沒人知道白子畫內心那複雜的情緒,這孩子,這孩子居然要拜自己為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刺痛了白子畫的心,彷彿記憶回到了當初小骨拜師接官鈴的那個時候,我白子畫此生只收一個徒弟,那便是小骨。這般回憶擾亂了他的心緒。
兩人彷彿站了一個世紀那麼長,就那麼一動不動,許久後,白子畫繼續想前走,便御劍離開了,留下一臉失望的十月,心底卻充滿鬥志,仙劍大會我一定要勝出。
終於到了仙劍大會,各派掌門早早已經來到了長留廣場,世尊招呼著各派掌門入座,儒尊則跟在世尊後面一同招呼客人,世尊小聲問到:“你有沒有去通知子畫今天將舉行仙劍大會?”
儒尊一臉為難的說:“師兄,通知我是發去絕情殿了,不過你不是不知道二師兄早已不理會長留的任何事情了,恐怕今年也…”
世尊輕嘆了一口氣,也沒再說甚麼了,這兩百年來的仙劍大會字畫也未曾出現,各派掌門也深知原由,也沒有過多的詢問。
時辰也差不多了,世尊走上前說:“歡迎各位來參加長留的仙劍大會,仙劍大會旨在切磋,在比試過程中點到即止,不能發生傷及同門之事。”說完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觀看比賽。
在仙劍大會上比之前的模擬賽戰況更為激烈,尤其是修為較深的師兄師姐,更是讓眾多掌門也為之驚歎,長留果然是第一仙山,法術修為也是如此讓人敬服。
經過師兄師姐的第一輪比賽後,十一師兄便走到中央繼續主持比賽:“現在到新進組弟子的比試,第一輪是追楓對陣朗坤。”
追楓的爹乃是天山掌門玄軒,看著自己兒子上場了,高興的和身旁的掌門介紹,這身穿白色袍子的就是自己的兒子追楓了,太白掌門回答說:“令公子氣勢非凡,果真深得掌門你的真傳。”
玄軒笑口眼開,便回答到:“想必令女兒的會令人驚歎的。”
兩個掌門相視一笑,便繼續觀看比賽了。
只見兩人一躍而上,便在最高處開始了,在開始時,兩人都是使用一流的長留劍法,但卻因為功力相當,許久都沒有分出勝負,變換中,追楓在長留劍法當中變換出天山劍法,但朗坤卻也不落後,也使出了自己獨創的劍法,那劍法變化多端,卻看不出是何門何派的,天山掌門玄軒的眉頭緊皺了一下,這人究竟在使用何派劍法呢。
但追楓也不斷的變換著劍式,兩人難分上下,最後對戰了好幾百個回合了,兩人的體力皆有下降,追楓繼續乘勢追擊,在朗坤的微弱喘息時用強大的內力將朗坤震出界外,追楓贏了,玄軒臉上一臉得意之情。
“第一輪,追楓勝,第二輪,若蘭對左珊珊。”
太白掌門對著天山掌門說:“恭喜你,令郎的劍式如此靈活,內力也如此的深厚,讓人驚歎。”
“謝謝”。雖然平淡的答謝,內心卻無比的高興。
這一輪幾乎又是在一片驚訝中結束了,比上一次好的事,珊珊顧及到若蘭的情緒,她沒有盡全力和若蘭打,對招也從上次的十招變成了這次的二十招,想讓若蘭輸的沒那麼難看,但是與上一局的幾百招相比,這場比賽結束之快還是讓在場的人震驚,這次若蘭沒有像上次那樣了,反而是走過去抱了抱姍姍,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如此的平靜,但十月看著若蘭,知道她內心此刻肯定是非常傷心的,便用手扶著她的肩,給予她力量。
“第二輪,左姍姍勝,第三輪流祺對紫漫。”
流祺一躍飛上了比試柱上,紫漫見此便也緩緩飛上了柱子上。
坐在席位上面的蕭笙默身體不自覺的顫動了一下,眼前那個熟悉的身影刺痛著自己的眼睛,那人,嘴裡輕輕喃喃:小漫。眼神空洞,彷彿記憶回到了幾百年前,她的不辭而別,卻彷如人間蒸發似的,這幾百年來我苦苦尋覓,卻依舊找不到她,如今她居然…
蕭笙默眼睛痴呆的看著眼前那人,那種難以置信,那種心中的疑惑,那種思念的苦緒,那種…各種複雜的情緒瞬間在眼眸底下翻滾著,他努力的剋制著自己想拉著她問清楚的衝動,用力的坐在那椅子上,彷彿一放鬆身子就會往那邊飛去。
這又是一場讓人驚訝的比賽,不像模擬比賽時兩方的僵持不下,這次由一開始流祺就好像有點怪,往常她喜歡主動出擊,但她卻不斷的在躲避紫漫的招式,臉上有股緊張疑惑之意,卻在躲避不及時被紫漫用掌氣逼出了界外,就以這麼奇怪的結局了第一天的比賽,紫漫輕嘆一下,卻感到不安和不忍,對不起流祺,我不是有意的,原諒我…同時也發現了來自看臺上一股強烈的注視,由比賽開始到現在,從未停過,紫漫知道是注視來自誰,便趕緊消失在廣場之上。
流祺好像看見紫漫漸行漸遠的身影,眼睛犀利的看著紫漫,那股恨意愈發濃烈。
“師弟,你沒事吧?”摩嚴似乎看到蕭笙默臉上如此複雜的表情,便關心的詢問。
“師兄,我沒事。”比賽終於結束了,我一定要好好問清楚,再回頭尋找那人影時,卻發現已經從眼底下消失了,就好像當年突然消失一般,眼眸底下泛起了一絲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