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不久,白子畫察覺到天空有些異樣,便發現嶗山山頂上居然出現了巨大的漩渦,雙眉略縮,想必七殺又出來作亂了,觀微時卻發現那孩子居然在嶗山山頂,就連睚眥獸也在嶗山山頂。
白子畫馬上喚來橫霜劍飛趕過去,一路上觀微,卻發現那孩子一步一步陷入困難之中,用盡力氣往前趕去,當睚眥獸靠近那孩子時,更是緊張的屏住了呼吸,卻意外發現上古妖獸睚眥獸居然沒有傷害她,反而變回了原來的面貌,就像是那孩子養的一隻寵物,那孩子究竟是甚麼人。
白子畫低頭看著懷中受傷的人,心頭卻有一股強烈的心疼,使得抱著的雙手不自覺的用力,緊緊抱著的人卻像被弄疼般,那人眉頭卻輕輕皺了皺,嘴裡喃喃著:姐姐,姐姐。
看著她有點凌亂的碎髮隨著風輕輕飄動,手竟不受控制的幫她理好,就那麼一晃,白子畫把眼前的人看作是他的小骨了。
白子畫用手去輕輕撫著她的額頭,也抹去了那額上的汗珠。
回到了絕情殿,白子畫小心的抱著懷裡的人,緩緩的向冰床走去,這孩子剛才受了嚴重的內傷,怕是一時半刻好不了吧,看著她身上那因為疼痛而汗溼的衣服,白子畫的眉頭皺成了一團,雖說眼前的孩子只有十二、三歲,身體還沒發育,但畢竟男女授受不親,這…但是…
白子畫想了一想,最後還是拿了小骨以前的衣服幫她換上,卻被一個東西深深刺痛了白子畫的心,白子畫居然看到她的脖子上居然有一個骨哨,與小骨從前掛在脖子上的一模一樣,瞬間內心泛起了巨大的複雜情緒,這孩子居然是殺阡陌的人?她口中喚的姐姐難道就是殺阡陌,難道這孩子是…
千萬個問號及波濤洶湧的情緒擾亂著白子畫的心,小骨...
看來要去一趟七殺殿了,白子畫想便起身打算直接去找殺阡陌問清楚,卻聽到有微弱的聲音,喚著“姐姐,姐姐。”
只見那孩子在冰床上蜷縮到一側,眉頭緊皺,白子畫伸手輸了一股真氣給她,見她緊縮的身體慢慢放鬆,緊皺的眉頭也放鬆了些許,白子畫便轉身離開房間。
白子畫喚來橫霜劍,便一路飛奔至七殺殿,走到七殺殿門前,卻發現這裡冷寂的異常,居然也沒有見到一魔一妖出來,“殺阡陌,你給我出來。”一句冰冷的話在整個空曠的大殿上回蕩了幾遍,卻遲遲不見有任何動靜,白子畫心中有所疑慮,這倒不像殺阡陌的作風啊。
走進大殿,卻發現面前有一個巨大的結節,彷彿把整個七殺大殿都包圍的嚴嚴密密,白子畫看著眼前這結節,想著能有誰可以設下如此強大的結界,應該不是殺阡陌,上次看他功力修為大大退步,估計不能設如此強大的結節,這結界居然放在七殺殿內,難道是想囚禁甚麼人,還是說,殺阡陌被囚禁在裡面了。
白子畫隨即便伸手一指,可瞬間白子畫的眼神顯得非常詫異,這結界不僅沒破,反而一直在吸收白子畫的功力,這樣說,這個結界能吸取人的功力,從而愈發的堅固,更是無法擊破。
白子畫心中愈發疑惑,究竟是誰要把殺阡陌困在裡面呢?
“呦,尊上,是甚麼風把你吹到了七殺殿啊。”只見曠野天一臉險笑的走過來。
“是你。”
白子畫眼神犀利的看著曠野天,想不到他的功力卻修煉得如此高,居然能設下如此精妙的結節,難道是禁術。“殺阡陌呢?”白子畫的話語雖平淡的卻帶著疑惑。
只見曠野天捋了捋自己的頭髮,抬頭看著白子畫說:“魔君他受傷了,需要好好休養,你就請回吧。”
“要是我今天一定要見到他呢?”
白子畫的語氣是那麼的自信和不容置疑,還帶著一絲絲脅迫之意。說罷便抬手一指變向曠野天揮去,只見曠野天敏捷的往上一跳,躲避開了。但他知道現在自己絕不是不傷不滅的白子畫的對手,便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白子畫,你是破解不了我的禁術的,這普天之下,能解開的也許只有一個人,雖然我現在不是你的對手,但是你等著吧,終有一天我會滅了你的。
白子畫看著眼前這般強大的結界,深知自己也是無法破解,能破此界的恐怕只有東方彧卿,雖然心中有萬個疑惑,卻又不得不先回去了,況且這曠野天還不知道在秘密籌劃著甚麼。暫且先回長留吧,便急忙的飛回去。
白子畫在貪婪殿門外停下來了,卻遲遲沒有踏進去的動作,此時的心情是如此的複雜,當他知道師兄之前瞞著他對小骨所做的一切時,他有多麼恨,恨師兄揹著他做了這些讓小骨如此絕望的事情,恨自己,恨自己居然甚麼都不知道,卻讓小骨獨自承受了如此多,長兄如父,與師兄相處的千百年來,知道師兄一直為自己和師弟所作出的苦心,他想盡自己的能力保護我們,保護長留,保護這個天下,也知道竹染的事情讓師兄在心裡留下了如此之大的陰影,才會對小骨做出這樣的事情,他實在經受不起長留再出一個竹染了。
這些白子畫在心中都明白,都知道,都瞭解,但是,小骨卻不能再回來了……他就連一個挽救或者補償的機會都沒有,甚至他還把那孩子當成小骨,又有誰能明白他內心的痛呢。
白子畫在門口遲疑了一刻,最終還是沒有踏進貪婪殿,便往絕情殿飛去。
在冰床上,由於體內真氣的消耗,十月的身體又再次蜷縮了起來,身體還不停的打著顫抖,嘴裡不斷的嘀咕著“好冷啊。”
終於十月在這寒冷中醒了,緩緩睜開了眼睛,卻發現自己身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但看房間的風格,卻感到無比熟悉,這怎麼好像是回到了長留呢,但是這裡好冷啊,好冷,一股寒氣還從屁股直鑽到腦子,十月摸了摸那冰冷的床,發現這居然是一張冰床,怎麼好像在哪裡見過呢?
十月緩緩的站了起來,胸口怎麼這麼痛呢,她努力的回憶著那時候那個人揮了一個藍色小球向自己襲來,快到眼前時卻不知道哪裡飛來了一個小球,兩個球一下就撞在一起了,把自己震到了牆邊,對,就是這樣了,難怪胸口這麼疼。還有那隻巨大無比的怪獸,居然沒有一口把自己吃掉,還親近自己呢,最近身邊怎麼發生了這麼多奇怪的事情啊。
摸著摸著,才發現自己身上穿著的衣服居然不是自己的,但已經沒有第一次那般慌張,難道是東方救了我?可是人呢。
說著便往房間外面走去,這裡居然有許多房間,每個房間都收拾的那麼的整齊,好像從來沒人住過一般,整個房子很簡樸,但不失一種淡雅之感,書房裡簡單的擺著一張紅桃木的桌子,那擺滿書的書架,看來這房子的主人必定是有博識的人,難道這裡是東方的家?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書生。
走到大殿,卻被眼前的景色美到了,卻怎麼那麼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卻又想不起來了。映入眼簾的是一棵桃花樹,現在已經結滿了滿樹的桃子,彷彿要遮擋著那零碎的幾片葉子,桃樹底下種滿了各種奇花異草,看來東方對花草還略有研究哦。
走進大殿,卻發現桌子上放著一臺古琴,十月心底一陣竊喜,姐姐從前曾教我通曉音律,但卻只是紙上談書,從沒彈過,現在終於可以試試了。說著十月便走到琴邊坐了下來,一看那琴邊雕刻著的精美花紋,加上那琴身乃是用上等紅檀木製作而成,看來這可是一把難得一見的古琴啊。
手緩緩的放在古琴上,輕輕的撥動琴絃,便傳來了悅耳的聲音,十月回想著從前姐姐所教的歌謠,便慢慢彈了起來,琴聲輕悠,彷彿連自己都要陶醉在這歌聲裡面了。
白子畫站在門外,靜靜的看著這一切,是你嗎,小骨?
身體卻不受使喚地朝著十月走去,輕輕的坐下來,雙手附在十月的手上,在她耳旁輕輕的說:“託的時候手要有所轉動,讓大指垂直一些,然後自然向下。”
十月被這突如其來的人給嚇到了,想掙脫,手卻好像有千般重似的,被那人的雙手握得緊緊的,卻在那人的教導下,彈奏出來的琴聲神形皆比之前所奏好,手便慢慢放鬆下來,但十月內心還是非常緊張,好像有幾匹脫韁的野馬在心中亂蹦。
“學會了嗎?”
只見後面的人淡淡的說,但卻透著無限的溫柔。十月點了點頭,便用力在他的懷裡掙脫出去。卻驚訝的發現身後的居然是那個怪人,那個總是突然間出現又突然間消失的人,那個贈了自己一把劍,那個幫自己滅火的人。
十月內心反而異常的平靜,好像面前的人讓十月感到了安全感,輕輕問到:“這裡是?我為甚麼在這?”
該死的,我居然又把她當做是小骨了,白子畫收起了多餘的情緒,淡淡的說:“冰床有助於你恢復。”話剛說完,便消失了。
十月都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又消失了…”
每次見到這個人都總會看到他那種難以言喻的變化,總是好像突然又便了一個人似的,而且也答非所問,不過現在可以肯定的是,他應該是帶自己回來療傷的,這屋子裡貌似只有他和自己,那…我的衣服。
不會的,不會的,肯定是我想太多了,回頭一定要問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