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真人那話甚麼意思?師尊是五行靈根又怎麼了?”顏箏忍不住說道。
雲垚驚魂未定,直到此時狂跳的心臟才終於回歸安寧,想了想,低聲暗罵:“她甚麼意思!挑撥離間?”
等一下,挑撥離間的前提是被挑撥的雙方都能理解這話甚麼意思,顏箏現在一頭霧水,過了一會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張萬仇是五行靈根,他們,是五行單靈根。
他們對張萬仇而言是絕佳的補藥,說不定吸收了他們,張萬仇本身實力會進一步提升?
從而,成仙問道?
雖說張萬仇直言不願成仙,可這事,誰又能說的準?
一時之間眾人都陷入詭異的沉默,你看我,我看你,各自心思千迴百轉。
顏箏憋了好一會,終於還是憋不住了,好笑道:“怎麼都不說話?——副掌門,你對這事怎麼看?”
南海真人挑撥離間的話。
“他不是五行靈根。”李苦隨口說道。
不用介意這件事。
最起碼不用介意這方面。
顏箏長出一口氣。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倒不是不信任張萬仇,憑藉張萬仇的能力想搞死他們,易如反掌。
只是人這種生物總是會對某些事好奇。
“這事算是結束了,大家各自回去好好休息,繼續備戰,不要鬆懈。”雲垚笑著招呼一聲。
但是真的結束了嗎?
顏箏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她一路沉吟,一路思索,直到站在別墅門前,正要推門而入,一直沉默不語的沈雲熠突然大聲說道:“顏箏!下一次我一定會陪在你身邊的!”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向前方跑去,徒留下顏箏自己一人,滿頭霧水。
他又犯甚麼病?
他是覺得方才顏箏一人舌戰群儒,他卻只能在旁邊看著,想插話也沒找到時間。
看來成長不僅僅只靠修為,他該買幾本語言的藝術,好好沉澱沉澱!
顏箏:這人有病吧?
又是一日爭鬥。
各個場地的賽道比賽熱火朝天,一場接著一場,直叫觀戰的應接不暇。
木瑛由衷說道:“王道友,你我被淘汰算不得冤枉。”
“是啊。”王道明深以為然的連連點頭。
即便僥倖入圍,第一場也得被刷下來!
“話說顏道友現在甚麼情況?”
“她的比賽好像還沒開始,不過一直跟在她身邊的沈道友今日有比賽!”
宗門東側的武鬥場已人聲鼎沸。
青石鋪就的賽場被符文結界籠罩,陽光折射在泛著寒光的兵刃上,映得圍觀修士的臉龐忽明忽暗。
沈雲熠一襲紅衣勁裝,腰間懸著那柄看似普通的鞭劍,劍穗上的藍寶石隨著步伐輕晃,折射出清冷的光,火紅的髮帶跟著一搖一晃。
他站在賽場西側,指尖摩挲著劍柄上的纏繩,神色沉靜如潭水,與往日裡活潑跳脫的模樣判若兩人。
“下一場,丹霞門赤練,對戰北山宗沈雲熠!”裁判的聲音穿透人群,彷彿在所有人耳邊響起。
顏箏坐在正中間,輕輕撥出一口氣。
原來看別人比賽比自己比還緊張。
“快看!赤練來了!”
“哇哦,我的火辣女神來了!”
賽場東側響起一陣騷動,一道火紅身影踩著疾風掠入場中。
赤練身著繡著烈焰紋樣的紅衣,裙襬翻飛間彷彿有火星四濺,腰間的赤銅長鞭垂落在地,鞭身鑲嵌的赤玉在陽光下泛著灼熱的光。
她生得明豔逼人,眉梢眼角帶著幾分桀驁,目光掃過沈雲熠時,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還是個白面書生,也敢來武鬥場湊熱鬧?”
沈雲熠抬眸,目光平靜地迎上她的視線:“修士對決,憑的是實力,而非口舌。”
顏箏還沒來得及氣赤練的話,又叫沈雲熠的言語嚇了一跳,這還是她認識的囂張跋扈,年輕氣盛的沈雲熠嗎?
“實力?”赤練嗤笑一聲,手腕輕揚,長鞭如靈蛇般竄起,帶著熾熱的勁風掃向地面,青石瞬間被灼燒出一道焦痕,“我乃純火火靈根,克盡天下水屬性。
今日你這水靈根,在我面前不過是一捧待蒸的水汽!”
火龍走水。
說的就是她家老祖!
天下所有雨水,不過落入蒸籠,轉瞬即滅。
“這人瘋了吧,居然能說出火克水的逆天言論?從來沒聽說過!”
“別從來沒聽說過了,前段時間顏箏不是就來了一出?何況你真以為這赤練是尋常人等?相傳他們內地裡私下切磋的時候,這赤練一把火就將三四個水靈根修士燒得哇哇亂叫。”
圍觀人群中響起竊竊私語,丹霞門的弟子更是高聲喝彩。
水克火乃是天地常理,但赤練的火靈根純度極高,尋常水靈根修士確實難以抗衡。
她能利用禁術剝離自己身上其他靈根,人造出個單火靈根來,為的就是追求極致的火焰。
要是連這點自信都沒有,乾脆也別活了。
顏箏站在欄杆邊,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話雖如此,但怎麼那麼欠揍呢!
昨天雲垚剛和他們說要注意赤練和溫寧,今天他們兩個便雙雙碰上,很難說這其中有沒有他人暗中操作。
不能讓自己人撞上,那就讓你們和強有力的決賽對手碰一碰吧!
裁判見雙方就緒,高聲宣佈:“比試開始!”
話音未落,赤練已率先發難。
她足尖一點,身形如離弦之箭般衝向沈雲熠,長鞭猛地甩動,裹挾著熊熊烈焰,化作一條火蛇直撲而來。
火焰灼燒著空氣,發出噼啪聲響,熱浪滾滾,連觀眾席上的圍觀者都能感受到陣陣灼痛。
“烈火焚江!”赤練嬌喝一聲,火蛇張開巨口,似乎要將沈雲熠吞噬殆盡。
沈雲熠不退反進,腳下踏著玄妙的步法,身形如清風般避開火蛇的撲咬。
老子的輕功可不是白練的!
他手腕一翻,腰間的鞭劍瞬間出鞘,劍身寒光凜冽,卻在他靈力催動下驟然變軟,化作一條銀色長鞭,鞭梢帶著點點藍光。
“水靈根又如何?在絕對的火焰力量面前,不過是徒勞掙扎!”赤練見他只守不攻,愈發輕視,長鞭揮舞得愈發迅猛,火焰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擂臺化作一片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