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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不孝

2026-03-25 作者:開心萱萱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於霄抱起曹芳塞於春懷裡,給她使了個眼色,於春跟著他走到房間裡,她正準備關門喂一下曹芳,於霄小聲的跟她說:“曹金要殺人!”

於春懵了,不就是一場家族圍毆嗎,還是曹金一家單純圍毆哥嫂一家,錢都給他們了,委屈都是他們受了,還待咋地?

殺人,不要償命的哈!

“我都不明白你有時候怎麼那麼蠢,”於霄翻了個白眼,“曹金方才就是要殺人。”

於春也翻了個白眼,努努嘴看向外面,示意於霄快點離開,男女大防,她要喂小孩了。

“殺人不要償命的!”

“《宣律疏議》父母無故故意殺害子女,處徒一年,若子女違反教令,父母因此殺害,可減罪處罰,甚至可能免刑,不孝十惡之一,罪在不赦,俺姐,他們要殺人奪產,你怎麼又忘記這件事了?”

於春睜大了眼睛,父母可以隨意殺害子女,這是甚麼狗屁道理,不孝,十惡不赦之罪,曾經電視劇裡常常聽到的十惡不赦之罪竟然包含不孝!

“那父母對子女不慈呢?”

於霄看白痴一樣看了她一眼。

是了,都可以隨意殺害了,不慈重要嗎?

“當務之急是和離!”

於春震驚的看向於霄。

曹傑把原主打成那樣都不曾勸她和離,如今卻催促她和離?

就因為曹金的一句不孝?

“你不會以為不孝僅僅針對曹傑吧?”

她是兒媳,是了,於春感受到徹骨的寒意,

不孝,予取予求,十惡不赦——

她終於對於春這個身份有了切實的切膚之痛。

“若夫妻不相安諧而和離者,不坐!”

“那阿芳和阿榮呢,可以跟隨和離的娘嗎?”

“這還是你以前告訴我的,又忘記了嗎?子女是父族的財產與血脈,其子歸父。”

於霄留意著外面的動靜,見門口熱鬧起來,他趕緊走向於父,“先保住你自己和你的財產才是阿芳和阿榮的活路,他們太狠了,我先跟曹傑說。”

接下來的事情就像蒙太奇。

曹榮叫來的正是坊正。

於春看向一臉焦急的曹榮和懷中哇哇大哭的曹芳,淚水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腦袋急劇思考,於霄的觀察很對,曹金是要殺人。

他方才確實是在殺人,他真殺了曹傑,然後呢,自己作為寡婦對整個家沒有話語權,曹芳和曹榮甚至能被賣為賤籍。

無論寒暑,每日刻苦讀書只是想為母親撐起一片天。

‘開機開機開機’

‘強制開機將損傷系統功能,請確認是否開機——’

看著懷裡吃奶的曹芳,於春一把擦乾淨淚,‘開機——’

‘資料讀取中——’

‘父親要將子女給和離的母親,祖父母可以干涉嗎?’

‘系統:是的,祖父母或者父親的其他尊長,如曾祖父母擁有最高和最終的干涉權,甚至可以否決父親的決定。尊長意志高於父母意志,家庭事務的決策權包含:子女的婚姻、教育、職業、乃至生死。’

‘原來我們都錯怪了寶玉。’於春苦笑。

‘母親和離後未出嫁,且因父親特殊緣故(長期外出、重病、去世)’完全無法履行撫養責任,而祖父母也因年老、貧困或不願撫養該幼年子女,尤其是女童,可由生母代為撫養。

‘父親賣給母親呢?’

‘在大宣法律框架下,這是不可能的,非法的,蔑棄人倫,紊亂綱常,會觸犯重罪!子女也會被歸入賤籍,不能科舉,婚配受限,社會地位低下,這是一個在法律上無效、在倫理上邪惡、在實踐中荒謬的偽命題。’

‘那哥哥對弟弟呢,弟弟聯合父母誣告哥哥不孝,哥哥可以怎麼處理?’

‘不孝屬十惡重罪,一旦坐實,刑法從徒刑、流放直至死刑(如罵詈父母可絞),父母證言具有最高可信度,父母出面,案件性質立即升級,弟弟作為聯合控告人,提供了旁證,極具殺傷力,質疑父母證言本身就是不孝的新證據。’

‘哥哥有活路嗎?’

‘《宣律》有誣告反坐原則,但幾乎不適用於子女對父母,哥哥絕不可能直接反告父母,唯一可能得縫隙是:哥哥能提供壓倒性的證據,證明弟弟是主謀且編造了全部事實,官府或許會嚴厲懲處弟弟誣告兄長及使父母陷入不義之罪。’

庭院裡曹金撲到父母身前,聲音撕裂猶如唱戲,“坊正!各位鄉親!你們都看看,都看看啊!這個畜生——他剛才,當著我的面,抬手就打我娘啊!爹孃生養他幾十年,他就敢下這個毒手啊!”

“娘,您別怕,讓大夥看看這畜生把您推成啥樣子了!他罵的那些話,我學都學不出口!甚麼‘老不死的’、‘拖累’——街坊們,我們提著羊肉來看他的啊,這是人說的話嗎?”

“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不能再讓他動我爹孃一根指頭,爹,娘,兒子不孝,讓二老受這麼大委屈,現在才敢說出來,以往關起門來,打爹罵娘,我總想著他能改——今天他竟然敢當著我的面行兇,我要是再忍,我還是個人嗎?我還配當兒子嗎?”

曹父張嘴看著,眼睛懵懂,於父和於母都睜眼伸頭,不可置信,隔壁吳嬸子往後退了三步,顯然不想介入風波——

“坊正,此事已不是家務事!毆打父母,是十惡不赦的大罪,我懇請您立刻鎖拿這逆子送官究辦!我願意與我爹孃一同上堂證,若有一字虛言,天打雷劈!”

“可是如此?”如今的坊正正是魯家的對頭,他沒有看曹金,眼下的場景還用說?

一身是傷的人是曹傑,在戰場上殺敵立功的人,若要殺人、打人,如何是這番動靜?

曹父吶吶沒有開口,卻是曹母聲淚俱下,“正是如此——”

作為魯家的政敵,他怎麼可能不知道曹母同魯三的瓜葛?

曹金是不是曹家子還另說,這事依了,喪良心!

“肅靜!都住口!此處是天子治下,王法所在,事情原委,本官自有公斷,你,口口聲聲說要見官,便要懂得‘依法’二字,持械喧譁,驚擾鄰里,成何體統?先將手中之物放下,是非曲直,不是靠嗓門來定,曹傑你到這邊來回話,其餘人,未經詢問,不得近前。”

坊正將幾人分開,“來人,先將二位老人家扶到一旁靜室,好生照看,此事關乎倫常,不可聽信一面之詞,草率定案,你說他打罵父母,何時何地因何而起,還有何人為證?父母身上可有痕跡,痕跡是新傷還是舊疾?在查清楚前,為再生事端,也全孝道之名,今日之事,本官記下了,真孝子,自有天佑,法理彰明,假借孝名,行誣陷傾軋之實,國法亦有名目,曰‘誣告反坐’。望各位好自為之,無關人員散了吧!”

誣告反坐一出,曹傑絕望了,於春心下也一咯噔。

沒有這條還可,有這條,曹父和曹母會直接替曹金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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