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華小友啊，剛剛聽你說你要清靈丹？還想要成為高階煉丹師？”
帝言撫摸著自己的美髯一臉感興趣的看著坐在他對面的雲華。
“是的。”雲華點了點頭。
“為何故？你也不像是受傷了的樣子。”
帝言探尋的看著雲華。
“為救人。”
雲華回答道，雖然不知道喬歸月想救得是誰，但是跟帝言這麼說也沒甚麼毛病，她自己本來也想再晉升一下的。
“哦？”帝言挑了挑眉。
“你可知道我能到這中級煉丹師的水平可是花了半生的時間啊，剛剛煉製的枚丹藥，正是中級丹藥中最高品級的破厄丹，當然，高階煉丹師也能煉製高階破厄丹，你想要的清靈丹，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帝，呃……言前輩，我也是煉丹師，清靈丹你煉不出，並不代表我煉不出。”
雲華勾了勾唇角，看著帝言的目光中透漏著一絲輕狂。
“華小友，你可真是好大的口氣啊！”
帝言雖然嘴上諷刺著雲華，可是眼神卻是非常認真的打量面前的這個看起來平凡且瘦弱的少女，明明是很普通的樣貌，可是那雙眼睛確實異常的明亮。
雲華站起身來，拿起了茶杯，朝著帝言的方向敬了一下，“是不是真的在說大話，言前輩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帝言被雲華話中的堅定和意氣所打動，雲華的樣子似是觸碰到了帝言曾經剛剛成為煉丹師時的年少回憶，再看如今，他已行過半生，仍舊在中級煉丹師的水平停步不前。
帝言猶豫了，眼前的這個少女太像是當初的自己了，可是煉丹就是一條不歸路。
“言前輩在想甚麼？”
雲華舉著茶杯的手在半空懸停了許久，並沒有等到帝言的回應。
“煉丹並非易事，多少人因為踏上了煉丹之路而蹉跎了一生，我知華小友年少意氣，但是煉丹的煎熬並非常人能夠堅持的下來的。”
帝言面上帶著一絲凝重，語氣極為的認真，想要勸告雲華一二。
雲華收回了停在半空中舉著茶杯的手，再抬眼時，眼波流轉著不可撼動的堅定，“我知道言前輩在擔心甚麼，無非是見我年紀尚輕，怕我半途而廢，怕我因煉丹煎熬生了心魔而癲狂。”
雲華停頓了一下，看著帝言欲言又止的樣子，突然爽朗的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哈，不過言前輩，人生在世只活一次，想做的事情為甚麼不能去試上一試呢？如果就因為知道前路未卜，艱難險阻，就心生怯意，那百年之後，這五靈大陸怕是再無煉丹之人了，若真是如此，那我便來做這最後一個。”
帝言聽著雲華的話，眼神逐漸的清明，面前的少女不就是當初自己的模樣嗎？他何時竟將自己的初心全然忘卻了？
“是啊……不能因為知道前路未卜，艱難險阻，就心生怯意。”
帝言喃喃出聲，似是將自己曾經失去的初心一點點的找了回來。
帝言認真的看著面前的少女，語氣堅定，“華小友，你說的對，沒想到我活了半生，在煉丹之術止步不前時迷茫至今，竟也因為華小友的幾句話被點醒。”
帝言舉了茶杯，敬向雲華，“華小友，若你想學，我便傾囊相授與之。我已不再年輕，這天下也該輪到你們這些年輕人來闖蕩了。”
雲華有些猶豫著，不知該不該受下這一禮，明明她是想請帝言教她一些煉丹之術的，現下這場面她竟有些窘然。
帝言看出了雲華的猶豫，“哈哈哈哈，華小友，你我今日一見，恰似白首如新，傾蓋如故，不必多生禮節，我不會收你為徒，你也不必拜我為師，你我之間，當以友人相稱即可，煉丹之術我也會教你。這下，華小友便沒有甚麼顧慮之處了吧。”
帝言一番話徹底解了雲華心頭的顧慮，雲華莞爾一笑，舉杯與帝言相敬。
“那邊恭敬不如從命了，言前輩，請。”
兩人相視一笑，仰頭飲盡杯中的茶水，在此刻，似乎有一種默契在二人的心中達成。
二人重新落座後，帝言像是想到了甚麼似的開口。
“剛剛聽華小友說自己是中級煉丹師，可怎會懂得以碧雲英入藥，中和藥效避免炸鼎？”
雲華聽到後自然而然的回答，“哦，從書中所見的，今日一試，沒想到竟然是真的可以。”
帝言的表情一下子就變黑了，“合著你也是紙上談兵呢？還敢那麼言之鑿鑿的讓我使用，你就不怕真的試錯了，再炸一次鼎？”
雲華心虛的摸了摸鼻子，小聲的嘟囔，“反正又不是我煉丹。”
“你……”
帝言直接對雲華的反應沒脾氣了。
“好吧，既然最後成功了，那此事就揭過吧。”
帝言看了看窗外的天，已經是夜色正濃了。
月黑風高夜，最適合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了。
“華小友，要不讓我見識一下，你這中級煉丹師的水平是否屬實？”
帝言非常感興趣的看著雲華。
雲華點了點頭，她正求之不得呢，就連這個中級煉丹師的名號她自己說出來都是有一些心虛的，也不知道在府中藏書閣找到的那幾張丹方究竟是幾級的，當初煉的時候還讓她炸了幾次鼎呢。
帝言直接讓掌櫃重新準備了一間煉丹房，隨後和雲華一起進去，安排掌櫃等在外面。
掌櫃還一臉驚奇的看著明明進客房的時候還是互不相識的兩個人，現在看起來就好像是相識多年的親密好友一般，想不通，想不通。
“開始吧，華小友。”
帝言遞給雲華一張最基本的中級丹藥的丹方。
雲華接過丹方細細看過之後，在一旁的藥材中挑挑揀揀，將挑揀好的藥材放到一旁備用。
正準備生火的時候，雲華像是想到了甚麼一般，放下了拿起來的柴火，右手直接釋放出一縷戰力，縈繞在指尖，再循著記憶中帝言利用戰力控制火焰的方式，慢慢的動用起了自己指尖的戰力。
帝言在一旁將雲華的所有動作盡收眼底，撫摸著自己的美髯，眼中的神采愈發熠熠生輝。
這哪是一個普通的小丫頭啊，別人用過的技能，她只單單看了一遍，現下就要復刻出來，這怕不是鬼才吧！他這是撿到寶了啊！這丫頭日後的潛力怕是不可估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