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王沒有跟著兩個少年一塊兒去,而是選擇留在了原地,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甚麼會選擇留下來,是怕雲華一個人會有危險?他也想不明白。
兩人之間良久的沉默。
不過也只是安平王一個人的沉默,雲華在看自己隨身帶的鞏固修煉戰力的書籍。
安平王幾次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安平王有問題?”雲華頭也不抬的開口,她如今的修為倒是可以直接將神識覆蓋在一片區域上,注意著周圍發生的所有事情,比如,現在兩個少年正在河邊準備灌水,不知是誰起的頭,竟開始互相潑水玩兒了起來,又比如安平王坐在她不遠處,那欲言又止的樣子。
“呃,我……你,你是雲華嗎?”安平王將自己埋在心底的疑問說了出來,有些緊張的看著雲華。
“呵呵,王爺以為呢?”雲華被安平王憋了這麼久的這句話逗笑了。
“你變了……”安平王斟酌了一下字句,猶豫著開口。
“呵呵呵呵,王爺真會說話,我都是死過一回的人了,生死之間一下子想明白了很多的問題,現在活過來了,就不想像以前那樣沒勁兒的活著了,這難道也不行嗎?”雲華表情雖然是笑著的,但是笑意並不達眼底。
安平王不知作何回答,低著眸子在沉默。
真的是因為在生死那一瞬想明白了?可是,現如今的雲華和她之前的樣子明明很不一樣,就像是徹徹底底變了一個人一樣,是他的錯覺嗎?但願吧。
天色慢慢暗了,兩個少年終於滿載而歸了。
雲華早就找了一些乾燥的木柴,安平王催動戰力發出火苗給點燃了,兩人正坐在火堆旁邊等著。
“阿姐,你看這是我剛剛在河邊抓的魚!”雲朝一看到雲華眼睛瞬間亮了,獻寶似的把手裡棍子上插著的處理好了的魚湊到雲華的面前。
“雲姐姐,這是我抓的小兔子!我們等會兒吃麻辣兔頭。”南錦銘也不甘示弱,把雲朝給擠到一邊去。
“呦呦呦,麻辣兔頭,兔兔那麼可愛,怎麼可以吃兔兔呢!”雲朝立馬噘著嘴陰陽怪氣的噁心南錦銘。
“咦~雲朝你個白痴,你噁心不噁心!”南錦銘被雲朝的話噁心得抖了抖身體,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雲華笑著看著兩個少年在嘰嘰喳喳的拌著嘴,手中接過他們遞來的“獵物”。
魚剛好有四條,兔子還是活的,雲華就沒再處理了,把它放到一邊去,它卻顧湧顧湧的跑到了安平王的腳底下,雲華看了一眼,沒說甚麼,任由它去了。
安平王看著跑過來的兔子,其他三人都在忙碌,他把兔子從地上拎起來。
青雲山秘境裡有靈獸,現下他手上拎著的這隻赫然是一隻沒開靈智的小靈獸,外形雖如兔子一般,可確實古籍上記載的靈雪兔,若是開了靈智,等級再往上修一修,怕是有通靈的異能。
雲華從挎包裡拿出一些調料甚麼的,撒上去,塗滿整個魚身,雲朝和南錦銘搬來了兩個石頭支在火堆旁邊,把雲華塗好調料的魚穿上長棍,架在火上仔仔細細的烹烤。
安平王看著三個人忙忙碌碌的樣子,很是和諧,而他如同一個局外人一樣。
很快南錦銘已經烤好了一條魚。
“雲姐姐……給……呃。”南錦銘拿著魚串本來是要遞向雲華的,但是手伸到一半,突然想起來自己的皇兄還在一邊坐著,嘴裡說了一半的話瞬間就卡住了。
安平王有些尷尬,咳了兩下,“咳咳,雲三小姐趕了一天的路了,想必是餓壞了,你倒是個細心的。”
南錦銘一聽,樂了,理所當然的把手中的魚串遞給了雲華,反正皇兄也說雲姐姐該餓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雲朝一臉鄙視的看著南錦銘樂呵的樣子,咬牙切齒的從口中蹦出幾個字來。
南錦銘心情舒暢鳥都沒鳥他,繼續去烤下一條魚了。
安平王低著頭不知道在想甚麼,手底下摸著那隻靈雪兔,毛色油光水滑的,觸感柔軟細膩。
“謝謝。”雲華接過南錦銘遞過來的魚串,瞥了一眼,心安理得的享受了起來。反正她也不想和這個甚麼即將成為前夫哥的人扯上甚麼干係,索性都懶得交流了。
南錦銘又烤了一隻遞給安平王,靈雪兔從他身上跳了一下,在地上蹦躂,慢慢的竟蹦躂到雲華的腳底下。
雲華透過烤魚看到地上蹭在她腳邊的靈雪兔,伸腳撥開了一下,靈雪兔被雲華撥弄的四腳朝天,費勁兒的扭動著圓鼓鼓的身體好不容易翻了過了,奈何靈雪兔好像是上癮了一樣,非得要蹭在雲華的腳邊,甚至還要伸出前爪順著她的裙角往上爬。
雲華以為靈雪兔要吃魚肉,雖然都說兔子是吃素的,但是靈雪兔不是一般的兔子,而是一隻靈獸,雲華直接從自己吃的魚串上掰下一塊魚肉放在手掌上彎腰遞到靈雪兔的嘴邊。
靈雪兔翁動著小鼻子問了問,竟然有些嫌棄的把腦袋撇開。
雲華瞬間錯愕,這死兔子竟然嫌棄她的魚肉,這可是加了她的獨門秘製調料的魚肉啊,這隻兔子是怎麼敢的啊?
雲華本著不浪費的原則,坐起身把手中的魚肉又給吃下去了。
安平王看著雲華的一系列動作竟覺得有些生動有趣,不禁皺了皺眉,自己自己現在是怎麼了?明明只是一個自己之前從來也看不上的女子,為何如今覺得倒也有趣極了?
安平王壓下心中的疑惑,拿著魚串起身道:“我去周邊轉轉,布些陣法甚麼的,以防夜間有靈獸出沒。”
“皇兄,你小心些!”南錦銘在火上轉動著魚串,揚頭衝安平王囑咐了一句。
安平王點了點頭,目光竟然鬼使神差的轉向了雲華。
雲華在觸到他的目光是有些疑惑,但出於禮貌還是對安平王點了點頭。
收到雲華的回應,安平王竟覺得心情有些雀躍了起來,離開的步伐都顯得有些輕快起來。
雲華撇了撇嘴,有些無語,這個前夫哥真的是有些莫名其妙,搖搖頭,撇開腦子裡的雜七雜八,低下頭看著地上還在努力的往她的腿上爬的靈雪兔。
雲華放下手中吃剩下的魚串,伸手拎起了地上的靈雪兔,一人一兔四目相對。
雲華竟然出奇的在一隻兔子眼中看到了一絲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