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緩緩抬起腦袋看向自己的人,心中更期待了些。
“那是甚麼?”
“好吃嗎?”
此話一出,藍斯帝陵·亞特看著面前的人,一時之間哭笑不得。
“不是吃的。”
“是……喜歡是……”
完了,他也不知道啊!不行他得找個人來問問。
蘇黎看著面前半天說不清楚的人,緩緩起身,自顧自地朝著床上走去。
爬上床,雙手交叉疊放在腹部,緩緩合上眼睛,睡了過去。
藍斯帝陵.亞特看著面前睡過去的人,一雙金色的瞳孔之中滿是駭然。
不是,都這個時候了,對方竟然還能夠睡著,這睡眠質量,當真是天塌了都不影響啊!
也不知道其他幾個現在是甚麼情況?
母皇把他關在這地方究竟要做甚麼?
皇室星陵之中。
女皇看著眼前浮動的星陣,陣法上方浮動著漫天星河,在這一片星河之中九顆星球緩慢執行,一顆藍色星球旋轉時,其北邊一小塊位置處藍光不安地閃爍著,其餘的位置籠罩在陰影之中,上方瀰漫著久久不散的霧氣,掌心之中握著的蝴蝶星雲權杖上發出的藍光朝著那處緩慢聚集,隨著一道藍光緩緩注入,北邊那處位置處不安閃爍的藍光像是得到了安撫,逐漸變得平穩,不再撲閃。
皇室陵墓之中的神器是她手中握著的蝴蝶星杖的唯一來源,以自身為容器,才得以將神器之力引渡,隨著時間越來越長,皇城上空落下的防護屏障也將隨之散去,以她現在的身體情況,最多隻能夠撐完一個月。
神器一旦離開皇城,她腳下這方不受蟲族侵襲的所在也將會隨之暴露。
那一幕是她永遠都不想見到的。
身為女皇,她必須守護好自己的子民。
只要皇城尚且存在,那星際的未來便還有希望。
潮溼黑暗的地牢之中,四人被綁在木架上,沉沉睡去,額頭處的碎髮溼噠噠地糊在臉上,身體被鐵鏈纏繞,動彈不得,嘴巴被黑色膠帶封住,難以說出一個字,來時身體被注射了抑制劑,就連化出獸形也成了奢望。
“啪嗒——”
耳邊傳來水滴滴在石頭上的聲響。
每次落下的時間都與上一次相差無幾,在狹窄寂靜的地牢之中最是刺耳,每一下都像是敲擊著大腦處的每一根神經。
隨著那聲音再次落下,在鼓膜之中出現的響聲便會被無休止地放大,極度的睏乏再加上空氣裡出現的水滴聲,每一下都是煎熬。
緩緩抬起上眼皮的三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另外一邊綁在木架上,從第一天開始一直到現在都一點不受影響的司凌空,心裡不禁生出幾分敬佩。
對方的獸形是極其少見的火龍,難道是因為如此所以才能夠在這樣的環境裡安然入睡?
他們這麼想著。
“咔噠——”
纏繞在木門上的鐵鏈突然被解開。
身上穿著一身黑色斗篷的人,急忙將幾人身上纏繞的鐵鏈解開。
鐵鏈解開的瞬間,四人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朝著地面跪去,身體軟得不行。
特里洛斯少將看著對方手腕處露出的彩色寶石手鍊,瞬間明白了來人的身份,在其他三人詫異的目光中,跟著對方一同離開。
其餘三人見狀,也只好跟了上去。
畢竟以他們現在的情況,好像除了離開,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在對方的帶領下,四人很快便從地牢走了出來,黑夜之中數道身影在皇宮之中急速行進。
“嘭——”
緊閉的木門被從兩邊掀開,躺在床上的人遲遲不醒,睡在沙發上的藍斯帝陵.亞特看著前來的金甲衛,一股不好的預感從心底升起。
不多時,二人便被帶到了星陵之中。
女皇看著被金甲衛帶來的二人,轉身看向身後的懸浮在半空之中的星陣。
藍斯帝陵.亞特看著眼前懸浮的星陣,這東西是整個皇城的守衛大陣。
母皇把他們帶過來,究竟是為了甚麼?
女皇看著被帶過來的女孩,視線看向一旁手裡端著木盤,而盤子裡放著一把鋒利小刀的侍女。
侍女見狀,起身上前,將手裡的木盤遞給一旁站著的侍女,隨即快步走向二人,手起刀落,在皇太子殿下的掌心劃了一道口子,然後微微俯身行了一禮。
隨後轉身看向一旁被兩個士兵架著的雌性,舉起小刀,便欲向對方掌心之中劃去。
藍斯帝陵.亞特看著對方的動作,一股不好的預感從心底湧來,一路上竄到腦海,驚撥出聲,“蘇黎,醒醒,快醒醒。”
說完看著毫無甦醒跡象的人,轉身看向一旁站著的母皇。
“母皇,你這是要幹甚麼?”
母皇看著自己的孩子,緩緩閉上眼睛,再次睜開時看向手裡拿著小刀的侍女,侍女恭敬地來到一旁,靜靜站立。
女皇緩緩上前,轉身看向面前的星海大陣,嘆出一口長氣。
“阿陵,母皇沒時間了。”
“整個星海大陣是守護皇城的唯一能源所在,以母皇現在的生命之源的損耗來看,今夜過去星海大陣將會隨之崩塌,要想護住整個皇城的百姓,就需要有人為此做出犧牲,你身旁的這個雌性,是神器認定的主人,有了她整個星海大陣便能夠再次執行。”
“你是星際帝國的皇太子,兩者相較,孰輕孰重,你心裡應該清楚。”
藍斯帝陵·亞特聞言看著面前的母皇,這一刻他才知道原來母皇為了整個星際付出了這麼多,可蘇黎呢!
她只是一個從荒星來到貴族學院上學的學生,在星際之中不過短短地停留了兩年,大多數時候都在軍營之中,難道就要為此成為星海大陣的陣心,為此磋磨一生,終身不得離開皇城嗎?
他曾記得對方曾經說過最愛自由,如果真的要有一個人成為陣心,那也不應該是蘇黎。
他是星際帝國的皇太子,他比對方更有資格。
“母皇如果真的要有一個人成為陣心,那兒臣願意為此永遠留在皇城,成為星海大陣的陣心。”
女皇看著面前的孩子,半年不見對方成長了,也變得有擔當了,但這事由不得對方決斷。
“星海大陣的陣心,只有雌性的純潔之身才能夠成為護陣者,阿陵這不是你能夠決定的。”
少年聞言,只覺心臟一沉,抬眸看向母皇手中握著的權杖,上方星盤裡浮動的星球上泛著的光亮正在逐漸枯竭。兒時的記憶中,上一任女皇就是在權杖裡的光亮枯竭之時生命走向盡頭,而他的母皇也是在那時接過了對方手中的權杖。
這是使命的傳遞,同樣的也是生命的消亡。
這麼想著,他腦海之中不禁浮現出自己的妹妹羅雅公主的臉,這一刻他猶豫了。
二選一,不管選擇哪個,對被選擇者都不公平。
一個是他的摯友,一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