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有短短不到兩百二十三年的記憶,眼前所出現的絕對不會是未來,畢竟企圖勘破半神的未來之路,不管在哪一個階級的文明,除了付出昂貴的代價還需要有上神之力,而此方世界絕對不可能存在這樣的東西。
想到這,掌心之中不斷蓄力。
“嘭——”
一道黑色裂痕從石碑上方中央一路往下如高鐵急駛,當黑色紊亂佈滿整個石鏡時,石鏡盡數碎裂,粉末狀的石頭碎末盡數落在地上。
愣在地上的四人腦海之中的臆想被突然出現的爆炸聲打斷淹沒,再無半點波瀾。
藍斯帝陵.亞特看著碎裂的石碑,大為悲痛,他本來還想把這東西帶回去,讓其他人照照的,沒想到竟然變成這樣了!
一點石末,碎成粉末,看來是帶不回去了。
司凌空看著地上變成碎粉末的石鏡,抬腳上前,正欲開口,站在原地的人緩緩轉過身,目光朝著一旁站著的四人一一掃過,眉眼之間碎了一點的寒意,冬雪欲來,無人可躲。
看著最後停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心臟猛然一緊,呼吸瞬間變緩,連帶著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顫抖。
“你們都知道了。”
此話一出三人臉上的神情皆是一滯,顧林飛看著面前的人,抬手摸了摸腦袋,點頭“嗯”了一聲。
特里洛斯少將看著那掃向自己的視線,帶著冰冷徹骨的寒意,腦海之中不禁浮現出在昏暗的房間裡,第一次與之見面的那一幕,出現在床上的雌性,衣著單薄,周身卻帶著不容褻瀆的傲氣,眉眼間像是結了一層寒霜,只是與之對視,自己便敗下陣來。
想到此,他輕聲點頭,便算是回答。
蘇黎看著面前的輕聲點頭的特里洛斯,腦海之中開始迅速查詢自己這段時間在對方面前究竟是甚麼時候露了餡,在想到那次與對方出行,離開地下格鬥場的翌日在陌生的房間裡醒來......想來應該就是那天的前一晚了。
這麼想著,他的視線看向站在角落、後背靠著石壁、頭戴黑色邊框眼鏡的少年。
徐盛迎上對方看過來的視線,抬手扶了一下眼鏡,沉默許久後,吐出一個字。
此時仍在狀況外的藍斯帝陵.亞特看著眼前突然改變畫風的氛圍,一雙金色的大眼睛裡無比清澈。
想要加入群聊,卻發現自己連進群的邀請碼是甚麼都不知道。
蘇黎看著面前一臉疑惑的皇太子,到了這個時候,她竟然發現所有人裡,心思最簡單的,竟然是這小子!
皇室未來的繼承人,竟然會是如此心性!
特里洛斯.亞特看著對方看向自己時欲言又止的眼神,一雙澄澈的眼睛裡疑惑比眼珠子還大。
蘇黎看著對方這副狀況外的模樣,心裡不知怎的竟然覺得有些堵。
她看著對方,雙手抬起,一手攤開,一手結印,掌心之中出現一朵綻放的透明冰花,花中可見藍色花莖,外圍是與之浮動的藍色符文,隨著掌心最後一片花瓣綻放開來,她化作女身。
藍斯帝陵·亞特看著面前的人:她長著一頭銀白色長髮,髮絲如瀑,頭頂佩戴著精緻繁複的藍色冰晶發冠,額間點綴著細碎的額飾,胸口兩側是沿著髮絲自然垂掛的長耳墜,外穿藍白色漸變長袍,內著深藍色襯裙,腰間繫著精緻的銀色腰飾,整身裙裝彷彿由流水與冰雪凝結而成,輕盈飄逸,眉眼間帶著疏離的仙氣。
這樣式兒的美麗雌性,別說見了他連做夢都沒夢見過,從小生長在皇宮,美麗的雌性他也見過不少,但是這麼好看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整個星際之中,他都沒見過這麼好看的。
他一定是在做夢,自己朝夕相處的好兄弟怎麼可能是雌性,還是這麼好看的雌性,就算是做夢他都不敢這麼想,一定是,一定是,一定是。
他這麼想著,開始不斷自我催眠,緩緩閉上雙眼,一臉安詳,直到快要相信這是個夢時,安靜的空氣裡不知是誰踩到了埋在地上的地雷,他一下子就被炸到了天上去。
“如你所見,我、是、雌……”
性字還沒出來,只見站在原地的少年,雙手抱頭像是屁股上著火的人,衝了出去。
留在原地的眾人看著急速跑出去的皇太子,暗暗吸了一口長氣。
不過也能理解,若是自己朝夕相處的兄弟突然之間變成雌性,還是一個絕美的雌性,他們就算是表面上能夠維持平靜,但心裡已經有十萬匹馬急速跑過了。
特里洛斯少將看著站在原地的蘇黎,柔聲道,“給他點時間,他會適應的。”
蘇黎看著遠處,輕聲問道,“我是不是嚇到他了?”
徐盛聞言,上前輕聲安慰道,“他只是一時之間有些沒反應過來,不是不喜歡你。”
說到這,輕聲補充道,“不是不喜歡,他只是還不太習慣,需要一些時間接受。”
一旁站著的顧林飛看著終於和大家坦誠相待的人,心裡不禁覺得高興,他雖然是這些人裡算是比較早知道對方是雌性的那個,可他並沒想過對方竟然真的願意在他面前坦誠。
想來對方也是做了一番心理建設的。
沉聲道,“蘇黎,你這樣......很好看。”
蘇黎聞言,臉上沒有被誇獎時的喜悅,畢竟她一直都是這副模樣,好的醜的高的胖的,左右不過都是她,個人的美醜從來都不是由他人的一兩句話便能夠斷定的。
她心之所向、目之所及之處,無論是一方之境、滿目蕭條,還是繁花盛景,在她看來都並無二致。
一頭紅髮的少年,看著不知不覺間已經靠上去的其他幾位雄性,自己才剛沒注意,蘇黎身邊的位置便被這幾個傢伙給佔了。
他一邊為對方能夠和大家坦誠相見而感到高興,一邊又不想讓蘇黎現在的模樣被除了他以外的雄性獸人看見。
雄性一旦起了佔有慾,便只想將對方圈佔於肩膀與胸口的一方之隅,讓其只能夠生存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但蘇黎與星際之中別的雌性都不一樣,對方應該是翱翔於天際之中自由的鳥,而不是隻能夠生活在雄性獸人的羽翼之下的花,這雙水藍色的眸子註定不可能只有自己,對方的腳也不應該只為自己,乃至是星際之中的任何一個雄性停留,如果鳥兒註定是自由的,那他願意將其歸還於無邊的蒼穹之上。
即使代價是永不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