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看著終於恢復正常的靈獸,握成拳頭的手逐漸鬆開。
一旁看著眼前的戲劇性的一幕的皇太子,笑得無情且大聲,隨著笑聲越來越大,動作也格外張狂,身旁站著的徐盛看著那隨著笑聲一下接著一下打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不知道已經是第幾下了,他看著笑得眼睛都睜不開的人,不知從甚麼地方拿出一個渾身長著利刺的綠色盆栽。
“啊——”
一聲絕望且痛苦的哭嚎聲在山洞裡炸開,帶著黑色邊框眼鏡的少年,看著盆栽上染上的鮮紅血液,他一直都想知道3S的雄性獸人的血液若是滴到自己精心培養的千刺球上,是不是會長出些甚麼不一樣的東西,現在總算是讓他尋到了機會。
他手裡拿著的盆栽上,紅色的血液順著植物經絡緩緩流動,不多時便爬遍了整個植株,看著被植株緩慢吸收的紅色血液,他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藍斯帝陵.亞特看著自己腫起來的手指,眼眶流下兩行熱淚,“你丫的,出門帶著東西做甚麼?”
徐盛看著大聲控訴的皇太子,輕笑說道,“沒甚麼,純粹個人愛好。”
“殿下放心,日後若能見證重大實驗成果,在一作一欄上絕對有殿下的一席之地。”
此話一出,即使心裡再有多少不悅,也都會隨著對方許下的承諾煙消雲散,畢竟這麼高的榮譽也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有的,要是真的能夠研究出甚麼對星際未來發展起決定性作用的東西,身為星際帝國的皇太子,他還是很樂意犧牲的。
他這麼想著,擺出一副隨時為之犧牲的模樣,一臉鄭重地問:“那個,夠嗎?”
徐盛看著面前擺出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的帝國皇太子,手上的動作猛地一頓,這傢伙未免有些過於單純了,但他不是那些無良人士,自然也不會拿對方的生命來做自己實驗成果的養料。
那樣做出的實驗就算再完美再偉大,那也不符合他的行為準則,作為一名科技人員,他有著自己的底線,抽血可以,但用人命做基石鋪砌而成的科研大廈,即使再富麗堂皇,屹立於星際之上,在他眼裡和屍山血海之中腐爛潰敗的噁心生物,並無任何區別。
想到這,眼鏡後面的黑色眸子,染上一層寒氣,冷聲道,“不用。”
藍斯帝陵·亞特看著剛剛眉頭舒展、此刻卻已蹙起眉毛的人,心中不禁泛起幾分疑惑,果然哪!雄性的心思,有的時候也和雌性一樣,令他難以捉摸。
想到這,將尚未止血的手指頭含進嘴裡,想要藉著唾液止血,隨著血液的甜腥氣在口腔之間瀰漫開來,還夾雜著一股奇怪的味道,這味道他說不上來,但很奇怪就是了。
思緒不斷飄遠。
特里洛斯少將看著已經醒來的人,抬腳上前,語氣平靜道,“走吧!”
眾人聞言在對方的帶領下,朝著山洞裡面走去。
眾人看著眼前已然封閉的道路,不多時便緩緩停下腳步。
藍斯帝陵.亞特看著面前足足有一米多高的石碑,不管怎麼看都是一塊比較大些的石頭,這麼想著,朝著後方退去,退出一段距離後,看著上面顯現出的景象,瞳孔猛地一震。
石碑上,他一頭的金色短髮變成長到腰間的長髮,身後則是六片緩緩張開的羽毛,周身散發著璀璨的金光,屹立於蒼穹之上,金色的眸子裡好像有甚麼東西在緩慢轉動,眉眼之間是俯瞰眾生的霸氣。
只一眼他便挪不開眼睛了,他做夢都想這麼霸氣,沒想到竟然在這一方天地之間看到了,只是這鏡子裡的人,總感覺和他不太像,這麼想著,雙手抬起,看著鏡子裡同樣雙手抬起的“自己”,嘴巴微微張開,眼中滿是對看到新奇事物的驚奇。
一旁站著的顧林飛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不免升起幾分好奇,抬腳上前。
藍斯帝陵.亞特看著上前的人,退到一旁。
石碑上緩緩出現一道影像,只是與剛才看到的燦爛景象不同的是,少年獨自一人站在浪花飛濺的礁石上,身下是翻滾喧譁的浪花,站在礁石上的人卻與周圍的喧囂顯得格格不入,甚至帶著些許孤寂的悲傷,掌心緩緩攤開,透過指縫能夠看到泛著冷光的藍色玉石,一雙淺棕色的眸子是說不出的憂傷,眉眼間的悲傷是隻要見過一眼就能夠灼傷靈魂的程度。
一旁站著的藍斯帝陵·亞特,看著與自己剛才霸氣側漏的影像完全不同的人,急忙出聲道,“這東西當不得真,當不得真啊!”
這麼說著看向一旁站著的司凌空,接收到對方視線的少年,邁出長腿,來到鏡前。
眾人看著眼前消失的畫面,呼吸不由得屏住。
石鏡上的畫面閃動兩下,原本模糊的人影,逐漸顯露出來。
一頭紅色巨龍,周身被金色長箭貫穿,身上的血液已然流乾,變成人形時,臉上遍佈著密密麻麻的劍痕,若不是那雙赤紅色的瞳孔和少年頭上的那極具標誌性的長髮,眾人一時之間都有些認不出來那四肢被來自天幕之中的銀色鐵鏈纏繞的少年會是司凌空,在看到對方胸口處的血窟窿,以及在那處早已看不到跳動的心臟時,呼吸猛地一滯。
藍斯帝陵·亞特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感慨,不愧是兄弟,看起來都好慘的樣子。
一個像是死了媳婦,一個.......看起來好像也沒多少時間的活頭了。
少將看著眼前的一幕,心底泛起疑惑。
這真的是窺心鏡嗎?
一頭紅髮的少年,看著眼前的一幕,神情一愣,眼前所見的空間開始浮動、扭曲、旋轉,再次睜開眼時,看著四肢纏繞著的銀色鐵鏈,抬眸時對上的是一群衣著奇怪,腦後浮動著不同顏色光碟的“怪人”。
這些人身上沒有星際帝國眾人該有的獸人氣息,甚至可以說聞不到半點氣味。下一秒,他看著眾人緩緩退到兩邊,在萬里高空讓出一條通道,又看到那從通道里緩緩上前、穿著一身藍衣的人,看清那人模樣時,他神情一怔,隨之而來的是心臟被硬生生挖出般、幾乎痛死過去的巨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