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看著靠在懷裡的人,盤腿坐下,下一秒在二人詫異的目光中站了起來。
將懷裡的人扶起坐穩,一把撕開對方上身穿著的衣物。
一旁站著的皇太子在看到對方後背處遍佈的大片血痕,上面冒著濃郁的黑氣,只一眼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喉嚨裡像是卡了東西。
一旁站著的徐盛看著眼前的景象,拉住一旁準備上前的蘇黎。
一旦被異種抓傷,很大機率可能會發生感染,變成新的異種,尤其是爪傷司凌空的還是六階異種,感染的可能性只會更大,一想到這裡,二人不免打了個寒顫。
相視一眼後迅速來到兩邊,不知為何他們都有一種預感,只要守住了眼前這道防線,就能夠避免悲劇發生。
周身如同墜入冰窖,身體止不住地戰慄,隨之而來的是灼熱的高溫,整個人彷彿置身岩漿之中,在極致的高溫和低溫交替下,身體的痛苦一時之間被放大無數倍。
蘇黎看著面前後背被異種抓出的數道傷痕,如果不是這人替她擋下了,那現在面對感染變異風險的人,便是她了。
無論如何這個人的命她都救定了。
想到這,她將晶核放入嘴邊,咬下些許碎末,含了一會後,低頭吻上對方身上的傷痕,隨著口中的晶核碎末逐漸渡到猙獰可怖的傷口上,傷口上的黑煙逐漸散去。
整個人彷彿置身在冰雪之中的少年,意識模糊之時,感覺到後背處好像有一片冰涼的羽毛輕輕劃過,羽毛很軟很滑,甚至有點不像是羽毛,而是冰塊,可又有著冰塊沒有的溫暖,尚未想明白那是甚麼東西,就這樣沉沉睡了過去。
黎明軍事基地的最高管理者,帶著一眾手裡拿著槍支計程車兵,將面前的鐵籠圍得水洩不通。
藍斯帝陵.亞特看著眼前的一幕,整個人如同跌入無盡寒冷的深淵,理性告訴他這些人的處理方式是對的,但理性又讓他覺得通體生寒,難道星際之中的被異種感染的人,就註定了要被審判,等審判一過,便只能夠等著被審判者的槍支殺死?
真的就不能夠有別的辦法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蘇黎看著面前後背傷口已被完全處理乾淨的人,在看到肌肉飽滿的手臂處同樣佈滿血色傷痕後,手裡拿著晶核磨出的細小粉末灑在傷口處,看著少年周身被處理乾淨的傷口,輕輕吐出一口長氣。
起身朝著一旁滿臉戒備的二人走去,在看到舉向自己的槍口時,緩緩收回目光。
二人看著走來的蘇黎,相視一眼後退到一旁。
皇太子看著上前準備架著自己走計程車兵們,怒聲道:“本太子也是你們可以隨意侮辱的。”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看向一旁穿著黑色披風的管理者,得到對方的許可後,緩緩放下槍支。
三人被陸續押到檢查室,一番檢查下來後,被關上監察室關了七天,直到確定沒有受到感染後,才被放了出來。
與之不同的是,司凌空並未被放出來。
重度觀察室裡,中級軍官們看著安撫室裡長著一雙紅色火龍翅膀,不是摳玻璃就是滿地亂跑,四處搗亂的雄性獸人,從這傢伙被送來的第一天起,其精神力就一路飆升,如今七天過去,暴漲的精神力沒有半點下降,反而持續走高,基地高價請來的2S雌性安撫師,更是差點死在對方的龍爪下。
從那之後,這傢伙只要一看到有雌性靠近,不是哐哐地砸玻璃窗,就是到處碰火,好在這安撫室裡到處都是耐高溫材質的,否則的話,就連在觀察室裡的他們都得被燒成黑炭不可。
只是這小子明明已經21歲了,為甚麼對雌性的靠近和安撫都這麼暴躁,要知道他們這輩子都不一定能夠免費獲得雌性的精神力安撫。
這小子卻是對上門的雌性排斥到了看到圖片就到處噴火拆房子的地步。
果然,同獸不同命。
這小子精神力紊亂有顧林兩家修建的安撫室住著,還有免費上門做精神力安撫的雌性。
只是再這麼下去,以這小子的實力等級和特殊的獸形來看,只怕是堅持不了一個月,上面已經下達了指令,對對方的精神力安撫工作卻是始終沒有半點進展,再這樣下去他們就得回家種地了。
這麼想著,二人在得知同一個宿舍裡的三人已經透過觀察期後,現在也只能夠死馬當活馬醫。
被帶到安撫室的三人,隔著玻璃在看到裡面正在發狂的人時,面面相覷。
軍官看著三人,輕聲解釋道:“司凌空已經經過檢查,檢查結果你們想必已經知道了,但是現在又出現了一個比較棘手的問題,你們現在也看到了,這小子的精神力極不穩定,再這樣下去,只怕是會爆體而亡,找你們來是想問問他對雌性排斥的情況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來給這小子做精神力安撫的雌性無一例外都被他趕出來了,更有甚者險些有生命危險。”
三人聞言,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徐盛和皇太子面露難色,沉默片刻後視線幾乎是同一時間看向中間站著的蘇黎。
中級軍官看到二人看向中間站著的藍色短髮少年後,從二人慾言又止的眼神和目前掌握到的相關資料中漸漸有了判斷。
藍斯帝陵.亞特看向蘇黎,湊近對方耳邊輕聲說道:“蘇黎,我們都知道你對雄性獸人沒有興趣,但是你看哈司凌空這小子現在這情況吧!實在是有些棘手,這小子精神力暴走的時候,只有你能夠靠近,這裡就交給你了。”
說完將人往前面一推,拉著一旁站著的徐盛逃之夭夭。
兩位長官看著面前站著的藍色短髮少年,這後生的訓練影片他們看過,也知道對方在訓練場上救人的盛舉,雄性獸人在遭受到異種的攻擊時,極大可能會發生感染,這小子竟然能夠不顧自身安危親自給對方處理傷口,不管從哪方面來看,都讓他們心生敬佩。
“蘇黎,司凌空現在的情況我們也看到了,你要是願意幫忙,我想無論我們還是司林兩家都會感謝你的仗義相幫。”
“如果你不願意,我們也不會強求,畢竟你為這小子做的已經夠多了。”
二人說得極盡誠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