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荒星之中吹了一夜的涼風,總算是冷靜下來的火龍,再次回到地面。
所幸的是司凌空的衣服都是防火耐高溫的材質,否則以他昨晚的情緒起伏來看,現在非得被當成在大街上裸奔的變態不可。
照明燈的白色燈光照射在少年手裡的九階異種晶核上,晶核在燈光下緩緩冒出紫色星點。戴著黑色邊框眼鏡的少年看著手中發光的紫色晶核,連呼吸都變輕了,抬手扶了扶眼鏡。
回到宿舍的藍斯帝陵·亞特看著手裡拿著紫色晶核、久久不曾挪開視線的人,快步湊了過去,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壓制的欣喜。
“徐盛,你是不是也覺得這東西,很有研究價值?”
對方這麼一問,徐盛也不免有些拿不定主意,只是心臟像是被甚麼東西握住,卻不覺得難受,只是好像有甚麼東西要從胸腔的位置衝出,連帶著星際上空的紫色霧霾都被吹散,他的直覺想來準確,這東西里絕對藏著甚麼即將被挖掘的寶藏,只是究竟是甚麼東西,尚未可知,但一定會是一個十分有趣的發現,這是身為星際研究員的他天生的敏銳度。
皇太子看著面前的人,便知道對方喜歡,在四人裡面這小子的智商最高,對東西的研究也有自己一套體系,再加上這傢伙擁有軍事基地研究室的通行證,給對方也不錯。
“感興趣的話,這東西就給你了。”
此話一出,手裡拿著晶核仔細端詳的人,神情忽地一愣。
連帶著說話的聲音裡都帶著顫抖,“你真的願意把這東西給我,這可是你和蘇黎廢了很大勁才弄回來的九階異種的晶核。”
說到這裡,他聲音裡的激動之色難以掩飾,連帶著語氣都變急了些。
他像是不確定般再次詢問道:“你真的確定嗎?”
藍斯帝陵·亞特看著面前一臉激動的人,將手裡拿著的外套放在椅背上,“這東西說起來還是因為你上次突然暈倒,蘇黎帶著本太子去外城給你找的,等到晚上十一點半才等到一隻落單的九階異種,回來就把這東西的粉末往水裡兌,準備給你喝下。”
“可把我和司凌空這小子嚇了一跳,更嚇人的是,蘇黎竟然也把這東西往她嘴裡倒,當時差點沒把司凌空的魂給嚇飛,當即就把人扛在肩膀上,就朝著軍醫室的方向跑。”
“好在她和你都沒事。”
“蘇黎這膽子也是大,甚麼東西都敢往嘴裡倒,對自己如此對別人也如此。”
徐盛聽著對方的描述,心裡除了感動,更多的是疑問,蘇黎怎麼會知道晶核如水之後可以服用,而且對雄性獸人的身體不會造成毀滅性的傷害。
他們四個人裡,好像就只有蘇黎的來處並不清楚,他總覺得對方身上有很多秘密。
這些秘密對方不願意說,他們也不好開口問。
不過對方既然可以為了自己冒死去取九階異種的身體裡的晶核,這就意味著對方是值得信任的朋友。
這麼想著,他心底堵著的霧霾逐漸散去。
回到宿舍的司凌空看了一圈,正欲開口時,被一旁站著的徐盛打斷。
“蘇黎沒在宿舍,他和教官一起出去了。”
此話一出,司凌空抬起的手緩緩放下,剛要開口繼續問,再次被打斷。
“蘇黎沒說他要去哪。”
徐盛說完,坐回自己的凳子,翻著手裡拿著的書頁,繼續說道:“她說,今晚十二點之前會按時回來。”
“你要是有事的話可以明天說。”
“這一句是蘇黎拜託我告訴你的。”
司凌空聽完後,並不覺得寬心,心裡反而更鬱悶了。
這麼晚了蘇黎不在軍事基地待著,會去甚麼地方呢?
而且還是和教官一起,有甚麼事是可以和教官一起做,和他卻做不了的。
越想越覺得生氣,從開始的原地轉圈再到來回徘徊,坐在床上的二人,看著在地上走來走去,走來走去的司凌空,相視一眼後低頭長嘆一聲。
皇太子看著對面床上手裡拿著一本空白紙、正在畫著各種圖案和字元的徐盛,默默搖了搖頭,朝著枕頭躺下,抬頭看了一眼頭頂兩米高的天花板,合上雙眼,不多時便進入夢鄉。
戴著眼鏡的少年,握著的筆尖在白色紙面上迅速飛轉,空白本很快便用了大半,他看著最後一頁紙上寫完的公式,一把掀開身上的被子,起身迅速下了床。
他迅速從上鎖的抽屜裡拿起一個金屬盒子,一把推開門,在深夜的冷風之中完全顧不得披上外套,快步走了出去。
司凌空看著突然起身離開的人,有些急躁地低頭看了一眼手上帶著的機械錶,看著閃動的藍色數字,不安地咬著手指。
他有一緊張就咬手指頭的習慣,上小學之後,乃至在暗無天日、終日需要面對各種階級變異生物的地下試煉場,這習慣都再未出現過,可現在卻又出現了。
這等待的日子竟比在地下試煉場的那三年還要難熬,越等下去,越覺得自己會炸掉的他,終是在過了十五分鐘後推開門,又嘭地一聲將門關上,快步朝著長廊走去。
床上睡著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關門聲驚起,睜開眼睛在看到宿舍裡一個人都沒有時,眨了兩下眼睛,再次睡了過去。
司凌空一定是等不下去出去找人去了,徐盛這個研究狂魔想來也應該是去了研究室,現在整個宿舍就只剩他一個人,這種感覺簡直不要太好。
他這麼想著,嘴角噙著一抹笑意,再次睡了過去。
在走廊上走著的司凌空看到來人,走廊上光線昏暗,可他還是一眼認出了對方,原因無他,對方右邊眉毛處遺留下來的彈痕實在太過顯眼,即使在光線灰暗的環境裡,也能夠一眼注意到。
在看到對方身側並無一人後,司凌空心裡不免起了幾分擔憂,但還是維持著最基本的理智。
司凌空極力壓下心底的不安,迎了上去。
司凌空抬手摸了摸腦袋,笑著說道:“教官這是準備查房嗎?”
林舟看著面前神色奇怪的雄性獸人士兵,這小子長著一頭紅毛在軍隊裡面實在是再顯眼不過。
“司凌空,這麼晚了,在走廊裡瞎晃甚麼?”
被對方這麼一問,司凌空摸著後腦勺,笑著說道:“教官,我出來放個水。”
教官一聽,瞬間便明白了對方話裡的意思。
他抬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轉頭看了身後一眼,又抬手隨性地拍了一下對方肩膀。
這一拍站在原地的人,身體瞬間被寒冰籠罩。
從教官剛才的動作和表情來看,蘇黎是真的沒和對方出去,這麼想著,他的心臟無比忐忑,未免對方發現不對之處,佯裝尿急快步朝著身後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