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看著對方那遞到自己嘴邊的胳膊,上面帶著好聞的雪松梅花香氣,水藍色的眸子逐漸染上一層血霧,指尖的血王藤生長出的藤蔓輕輕撫上整條手臂,少年別過腦袋,死死閉上眼睛,黑色的睫羽微微發顫,白皙的膚色由於太過緊張染上一層緋紅。
安靜的洞穴之中,連空氣流動的聲音都帶著鬧人的意味,心跳聲震動鼓膜,周身的血管逐漸縮緊,少年為免自己此刻的反應嚇到對方,呼吸逐漸放緩。
貝齒在觸碰到光滑的手臂時,鼻尖輕輕嗅了嗅,水藍色的眸子裡帶著不諳世事的懵懂,張開的牙齒在觸碰到面板時,輕輕分開,緩緩生出舌尖,舌尖在觸碰到面板上散發出的香氣時,纏在手臂上的綠色嫩芽,紛紛豎起冷綠的葉片,隨著舌尖舔舐的動作頻率,逐漸開合收攏。
胳膊處的癢意似電流般穿過全身,少年呼吸越發粗重,抬起另外一條手臂遮住自己此刻的窘態,身體不受控制地發軟,周身滿是熱氣,整張臉更是紅得有些嚇人。
掌心扶住石壁,脊背沿著石壁緩緩向下滑去,帶著霧氣的眼睛緩緩睜開時,看著手臂上方出現的毛絨絨腦袋,呼吸一滯,心臟猛地漏了半拍,身體的異樣,使得少年不得不合上雙眼,掩去眼底不正常的潮紅,可隨著閉上眼睛,身體的其他感官便會無限放大,噴灑在手臂處的氣息又熱又癢,像是驕傲的貓兒在心上撒嬌。
落在手臂處的溼意隔著面板滲透到身體的每一寸,輕柔卻又帶著不可抗拒的霸道野性。
星瑞:【小黎,他快暈過去了!】
蘇黎聽著腦海之中出現的機械音,張開的嘴緩緩合上,血王騰刺入面板的細刺緩緩收回。
靠在岩石上的人,感受著手臂上離開的溫熱觸感,抬起遮住雙眼的手,卻是遲遲不敢落下。
少年聲音喑啞。
“好了嗎?”
說這話時,聲音啞得不行。
“嗯。”
得到肯定的回覆後,他緩緩放下遮住大半張臉的胳膊。
琥珀色的瞳孔裡泛著潮溼的霧氣,整個人像是在沙灘上擱淺多時的魚兒,整個人完全是脫水的狀態。
少年就這樣安靜地靠在石壁上,由著面前的人俯身靠近。
額間在觸碰到一股涼意時,瞳孔猛地一縮,放在地上的雙手猛地攥緊。
周身被一股涼意籠罩,但身體裡熾熱得像是要爆開的血管卻沒有半點降溫的趨勢。
蘇黎感受著少年身體裡的變化,睜開的水藍色眸子,緩緩合上,調動周身靈力,朝著少年的眉心注入,聽著如雷般的響聲,且每響一次音量都會比上一次高出不少。
感受著少年周身逐漸恢復正常的溫度,她掌心撫上對方心口,緩緩離開。
一字一頓道:“你這裡的聲音和我的好像不太一樣,你還有甚麼不舒服的嗎?”
少年聞言,整張臉從上到下瞬間紅透,整個人往外呼嚕嚕地冒著熱氣。
蹭地起身,同手同腳地朝著身後退去,手足無措道:“我沒事,我很好,我我我我就是.......就是就是......”
少年邊說邊用手比劃著,只是說話時語氣含糊,像是想要說清楚甚麼,可卻又說不清,越想說清,便越是說不清,看著那坐在地上,一雙水藍色的眸子看向自己時無比清澈的人,心底不免升起一股罪惡感。
轉頭看到身後的洞口時,他跑了!
“那個,我去給你找點吃的東西。”
少年的聲音從洞口傳來。
蘇黎看著眼前的石壁,緩緩攤開手心,看著指尖生長出的血王藤蔓,綠色的葉片上縱橫生長的脈絡裡紅色的液體緩緩流動,原本細小的莖稈,此刻卻是足足有半個手指粗細。
“他的味道,很好。”
少年看著指尖生長出的藤蔓,輕聲說道,水藍色的眸子閃著暖光。
山洞外,漫無目的地走著的少年,從東邊走到西邊,總共不到百米的距離,來回徘徊,邊走邊嘀咕著甚麼,腦海之中不斷浮現出方才在山洞裡發生的一幕,每一次播放畫面的細節和當時的身體反應都會越發清晰,想起對方靠近自己的時候,緩緩閉上的水藍色眸子,黑色睫羽微微顫動,格外可愛,像是美麗的黑色蝴蝶,抬頭懵懂地看向自己時,昏暗的山洞裡瞬間都亮了。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蘇黎剛剛是......親了他嗎?
是嗎?
應該是的,想到這指尖輕輕抬起放在額頭位置,想起對方留下的柔軟溫熱,嘴角不禁噙著一抹笑意。
但是......這是為甚麼?
難道......蘇黎喜歡他!
想到這,腦海之中不禁浮現出那人看向自己時的目光,水藍色的眸子沒有半點俗世的慾望情動。
這麼想著不禁有些洩氣。
如果那都不算是吻,只能夠算是面板與面板的細微觸碰的話,那蘇黎為甚麼要對他做這種事。
要不,等會問問?
想到這,幾乎是下一秒便否定了這個想法。
對方一個小雌性,自己一個成年雄性要是就這麼去問的話,會不會有點不太好?
想到這,他不禁扭捏起來。
要不換個問法。
蘇黎同學,你是不是喜歡我呀?
不行這太卑微了,不符合他的個性。
蘇黎同學你是不是也覺得本少爺我人見人愛,長相帥氣,氣質不凡,對我心動了,你要是喜歡本少爺可得早點說,畢竟本少爺不僅長得帥,還多金,在星際之中可是有不少雌性喜歡本少爺的,你要是不早點下手,那改天本少爺就是別人家的了。
這會不會有些過於自戀了?
好像還有一點點輕浮。
這事說到底還是得雄性主動,蘇黎這樣一個小雌性,一看在這方面就甚麼都不懂,自己要是不直接點,把話說明白點的話,以對方在這方面的經驗,到時候很可能反應不過來。
尤其是司凌空那小子,要不是這次出行日自己能夠和蘇黎分到一支隊伍,別說單獨相處了,只怕是和蘇黎在說第三句話的時候,這小子就像只狗似的聞著味過來了。
好不容易逮到機會,自己可得好好把握住了。
這麼想著,心裡越發肯定了。
腳下的步子,不免輕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