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之中,眾人看著頭頂上方盤懸著的金色巨鳥,羽毛所過之處,落下一地金光,金光落地,萬物成金。
駐守在學院裡的皇家軍隊,盡數出動。
身體接觸到金光的雄性獸人,周身肉眼可見地鍍上一層金色,在全身鍍上金光的瞬間,全身爆開,血水混著散落的金點,落到地上。
血水從地面上緩緩升起,凝聚出人形,隨著金光蔓延整個身體,長出一對如蛾般的金色透明羽翼,頭上長出一對圓形黑色觸角,嘴巴張開時,一條黑色舌頭從口中飛出,舌尖觸碰到的地方,流出一攤綠色油膩帶著惡臭的液體,液體具有極強的腐蝕性,只一瞬間眾人看著被髮出黑色濃煙被綠液體腐蝕的地面,握著槍的手猛然攥緊。
蘇黎看著那在夜空之中高速盤旋,每每靠近地面時便會投下一層巨大黑色陰影的巨鳥。
隨著身上的六片羽毛輕輕撲動,從地上站起、長出飛蛾翅膀的怪物便會發動攻擊,隨著地上出現的數量越來越多,翅膀撲動的頻率也越來越快。
這究竟是甚麼東西。
【星瑞,能夠幫我查到這東西的各項數值嗎?】
揉了揉眼睛的金髮藍尾小魚,在看到夜空之中盤旋的金色大鳥時,雙手握成拳頭,瞪著藍色眼睛,發出一聲機械音。
【小黎,這麼大且長著三對翅膀的金色大鳥我還是第一次見!】
【小黎,別急,我立刻進行檢測。】
蘇黎聽著腦海之中響起的機械音,沉聲點頭。
【名稱:六翼金鳥、六翼神鳥,SSS級雄性獸人】
【屬性:金】
【等級:高階(700/1000)】
【技能:咬住(低階178/500) ,猛撞(高階423/500) ,撕扯(高階418/500),飛行(高階356/500) ,無聲傀儡(256/1000) ,夢魘牢籠(532/1000) 】
【點數:6/8】【綜合等級:高階】
隨著腦海之中機械音逐漸消散,蘇黎低頭看向下方地上長著飛蛾翅膀的奇怪生物,看到了其頭頂立著的金色細線。
輕聲道:“星瑞,這個應該就是無聲傀儡了吧!”
【小黎,是的!】
【你可知道如何解?】
星瑞:【小黎這個你是解不了的,這些人在沾染到六翼神鳥身上的金光後,魂魄便被束縛在了夢魘之中,能夠救他們的就只有夜空之中盤旋著的那隻大傢伙了!】
【只是就算是僥倖控制了變異速度,這些人很有可能也活不下來。】
星瑞:【但是大傢伙現在好像失控了,而且失控值竟然是5000!暴力值7000!毀滅值200!】
指尖摩挲著下巴的藍色小魚,他不禁覺得有些奇怪。
【其他兩項數值都這麼高,毀滅值竟然才200!這是不是意味著,那傢伙還保留著一絲理智。】
蘇黎聞言抬頭看向頭頂盤旋的六翼神鳥,在看到神鳥微微隆起的腹部,撥開層層金光,她看到了一個出現在金色牢籠之中,雙手被金色鐵鏈束縛住的金髮少年,少年有著一雙格外顯眼的金色眼睛,可卻看不到半點焦距,瞳孔微微渙散,像是被操控的傀儡。
她這麼想著,雙腳緩緩落地。
此時穿著一身藍色制服的特里洛斯快步跑來,化出白獅獸形。
一人一獸四目相對間,便一同飛向萬里高空。
蘇黎看著身下的白獅,語氣格外平靜。
“等會你負責吸引那傢伙的注意,我找準時機將鎮定劑插入對方脖子。”
身下的白獅聞言,輕笑道:“不愧是本少將看上的人。”
說這話時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驕傲,甚至還帶著點炫耀的意味。
下方的皇家軍隊和學院裡的一眾老師,在看到高空之中出現的白獅時,握著槍的手微微鬆開,在明白白獅的意圖後,逐漸握緊。
若是白獅失敗,那他們就只能夠合眾人之力將其殺死。
心中這麼想著,在看到紛紛朝著自己撲來、長著透明羽翼的異變生物時,他迅速射出子彈。
蘇黎看著頭頂朝著自己撲來的金色翅膀,迅速側身躲開,身下的白獅身形龐大,敏捷度卻一點不差,輕身躲開幾次朝著自己撲來的金色利爪。
看準時機的蘇黎將手中握著的針劑扎入手臂位置,看著掌心之中凝固出的藍色冰錐,雙手握住徑直朝著面前的六翼神鳥的脖頸扎去。
藍色冰錐在扎入脖頸停頓幾秒後徑直沒入身體,周身的金色羽毛迅速退去,化成人形。
蘇黎看著朝著自己倒來的人,伸手準備接住,身下的白獅卻是突然側開,身後空著的位置落下一人。
趴在白獅後背上的人,就這樣被甩到了地上。
隨著六翼神鳥變成人形,地上發生的異變也隨之停止,操控消失的瞬間,身後長出的羽翼肉眼可見的褪去,頭上的黑色觸角隨之消失,臉上遍佈的紅色紋路融入面板,變出原本的模樣。
身體被人架住,盡數壓上車後,送往試驗基地,等各項檢測指標出來,資料全部正常後便可離開。
司凌空看著懷裡被帶走的人,轉頭看向一旁站著的蘇黎。
少年一頭藍色短髮,發尖能夠看到些許的紅色,站在夜幕之下,周身泛著冷光,本就白皙的膚色,襯得更白了些,水藍色的眸子更是好看得不行。
司凌空察覺到自己這不合時宜的想法,迅速晃了一下腦袋,想要將這奇怪的想法晃出去。
站在少年旁邊的特里洛斯少將,在察覺到少年灼熱的目光後,抬腳上前將身旁的人遮住。
蘇黎看著突然走上來的人,緩緩收回視線看向頭頂的夜空,手心被人握住。
特里洛斯看著對方白皙的手腕處露出的細小針孔,眼神一暗,輕聲道:“疼嗎?”
蘇黎看著對方將自己的胳膊握在手中,對方眼底情緒複雜,有著自己所不能看懂的情愫,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快了些。
默默收回手,抬頭繼續看著頭頂的夜空,她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疼嗎?
她沒有這種感覺,自然也不知道該做出怎樣的答覆才算是人類應該有的正常且合理的反應。
記憶裡,從未有人問過她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