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傑測試完法印，就回到了室內。
他打了個電話給白狼，白狼最近在忙著裝修新房子，讓他過兩天再來喝魔藥。
快到飯點的時候，他想著去半身人那家餐廳嚐嚐鮮，但診所裡來了一個熟人。
“你該不會是來推銷鼠人漢堡的吧？”
米格爾警惕地打量著推門進來的康斯坦丁。
他手裡帶著個商務皮包，看上去還真像個正經推銷員。
“別提那破事了。”康斯坦丁罷了罷手，“我是來給你們介紹業務。”
“有甚麼棘手的事情要處理嗎？”羅傑來了興趣。
康斯坦丁之前就跟他提過，如果遇到處理不了的委託，就當箇中介，將業務轉給羅傑團隊。
“我找了找之前沒敢接的活。”康斯坦丁從皮包裡拿出一疊紙質資料，“還有一些沒被解決，客戶也還活著的。”
“這麼多活？”米格爾看到那一疊有些厚的紙，眼睛都瞪大了。
“你在想甚麼？”康斯坦丁翻了個白眼，“有些是客戶給的情報。”
他攤開了那些紙質資料：“這是從一家孤兒院攬的活，在這家孤兒院呆過的孩子，瘋了十幾個，有幾個現在還在精神病院那住著呢。”
羅傑看了看，都是孩子的住院資料，上面描述了孩子的基本資訊和病情。
不過時間跨度很大，第一個病例是十幾年前的。
康斯坦丁翻出了另一張手寫的單子：“這是從一個醫院門衛那打聽到的，他們醫院的一間廢棄停屍房，會在晚上的時候傳出莫名的動靜。”
“你發傳單還發到了這麼遠的地方？”羅傑看了下醫院的名字，這是一家位於港口區的醫院，離這裡有些遠。
“我都快窮得連煙都抽不起了！”康斯坦丁嘆氣道，“別說港口區了，我連北部的埃文斯頓那邊都去過。”
他翻了翻資料，從中拿出一張紙：“喏，這是從埃文斯頓的大學生那裡打聽來的，那邊有一棟廢棄的鬼屋，屋主人在療養院住著，我去見過了，如果能解決屋子的問題，能拿到一大筆報酬。”
“你的路子還挺廣。”羅傑眉頭微挑，對康斯坦丁能攬到這麼多活感到有些意外。
“不過這些活都不簡單，有的還是很多年沒人處理的問題。”康斯坦丁聳了聳肩，“不是我這種新手驅魔人能搞定的。”
“這邊的教會不管嗎？”羅傑奇道。
“教會？”康斯坦丁撇了撇嘴，“美利堅的破事這麼多，教會哪裡管得過來！”
“而且現在的教會也沒多少超凡，還大多都在歐洲那邊享福。”他兩手一攤，“美利堅這邊的超凡事件，主要還是靠我們這種野生的驅魔人來處理。”
“教會在中世紀的時候還挺強勢的，現在也衰弱至此了啊...”
羅傑不由想到了獵魔人的傳承也是岌岌可危。
鴉學派就剩下他這個見習獵魔人。
狼學派也好不到哪去，就剩下白狼和他那個在外地上學的傳人。
“埃文斯頓的那個委託人比較急。”康斯坦丁拿起一張委託單，“委託人的父親在祖宅裡觸發了怨靈詛咒，雖然及時跑出來了，但每晚都會夢到那東西。現在委託人的父親住在療養院，狀態越來越差了。”
“怨靈嗎？”羅傑仔細看了看委託單上的資訊，覺得這個委託很適合自己，“我接下這個委託。”
他已經在黑鴉老師身上驗證過，只要能近身，他就可以直接吸收怨靈身上的腐化魂質。
所以對康斯坦丁來說難處理的怨靈事件，在羅傑這裡卻是香餑餑的魂質。
“你在這看店，我出去一趟，今天會有兩個老顧客過來拿藥，你看著點。”羅傑向米格爾交代了一下診所的事情。
米格爾點頭。
按正常流程，他這種沒執照的可不能給病人開藥。
但羅傑這診所本來就不正常，連老闆自己都是被吊銷執照的醫生。
...
埃文斯頓緊鄰密歇根湖，位於芝加哥北部，治安卻比芝加哥要好多得。
羅傑一路開過來，明顯察覺出不一樣，街上巡邏的警車多了，路邊的房子也齊整，連空氣都比南區乾淨些。
他跟著康斯坦丁的車，拐進一條種滿橡樹的林蔭道。
療養院就在路盡頭，白牆紅頂，門口修著整齊的草坪。
康斯坦丁在停車場熄了火，羅傑跟了上去，把車停在他旁邊。
康斯坦丁看了看療養院的方向：“走吧，委託人在裡面等我們。”
療養院的大門是玻璃的，能看見前臺坐著個穿粉色制服的年輕女孩。
除了前臺和護工外，羅傑還看到大廳裡有持槍的保安。
兩人進門，徑直來到前臺。
“歡迎光臨。”前臺抬起頭，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請問有預約嗎？”
康斯坦丁往臺子上一靠：“預約過了號病房，康斯坦丁來訪。”
“請稍等，我幫您查詢和登記一下。”前臺低頭操作電腦，查詢記錄。
“來見個面都要這麼繁瑣。”康斯坦丁轉過頭和羅傑嘀咕，“待會我們得狠狠宰他一筆。”
片刻後，一個護工領著兩人，來到了委託人的病房。
病房的門開著，裡面比走廊熱鬧得多。
病床邊站著一男一女。
男人三十出頭，穿著休閒夾克，頭髮有些亂，像是剛從外面趕來的。
女人年紀相仿，留著齊耳的短髮，下巴微揚，盛氣凌人。
兩人正在爭吵。
“身體有問題就該聽醫生的！”女人的聲音又尖又利，“你去找驅魔人是甚麼意思？你是想害死約翰嗎？”
“你根本不明白！”男人的臉漲得通紅，嗓門也不小，“這根本就不是身體的問題！”
旁邊還站著個護工，夾在兩人中間，一臉為難地勸著：“先生、女士，請不要在病房裡大聲喧譁，病人還在這裡呢...”
病床上躺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眼睛閉著，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不想摻和。
康斯坦丁和羅傑對視一眼，都停在門口沒進去。
“看來我們來得不是時候...”康斯坦丁小聲嘀咕。
男人一扭頭看見了康斯坦丁，臉上的怒意收斂了些，連忙迎上來。
“你總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