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視野很好。
刀疤嘴託尼靠在沙發裡,手指夾著雪茄,目光穿過護欄落在樓下那個擂臺上,看著那個振臂高呼的壯漢。
這個拳手,是他花重金請來的。
他的野心很大,想摻一腳地下黑拳的生意。
眼鏡蛇幫雖然佔據了一個街區,但來錢的路子就那麼幾條,酒吧、放貸、再賣點強化劑,和在街上跟開店的小老闆們收點服務費。
南區裡真正賺大錢的那些生意,一直被門徒幫那些人捏在手裡,比如他們掌握著的進口貨源,就連眼鏡蛇幫賣的那點強化劑,都是從門徒幫那裡拿的貨。
刀疤嘴不滿足於此。
他需要更多的錢,他需要獲得那些大人物們的支援,不然現在擁有的一切,都只是空中樓閣。
畢竟,門徒幫已經盯上眼鏡蛇幫了,眼鏡蛇幫根本無法與強大的門徒幫對抗。
不過刀疤嘴讓警局的朋友幫了個忙,牽制住了門徒幫。
“要是能見一見愛潑斯坦先生就好了。”刀疤嘴心中想到。
那位幫了大忙的警局朋友,就是愛潑斯坦先生的助理為他引薦的。
光是一個助理,都有如此大的能量,要是能得到愛潑斯坦先生的賞識,門徒幫的威脅根本不值一提。
可惜的是,雖然他給愛潑斯坦先生送過幾次貨,但也沒有機會見到愛潑斯坦先生本人。
刀疤嘴向旁邊的副手招了招手:“去看看上一場的下注金額有多少。”
很快,副手就遞上了一本賬本。
刀疤嘴掃了眼賬本上的數字:“才十多萬嗎...來看拳賽的人還不夠多。”
“已經很多了,我們的拳賽才剛辦幾天呢。”副手陪笑道,“後面肯定能賺更多的錢!”
刀疤嘴輕輕點頭:“下一場繼續讓布蘭德贏。”
守擂的布蘭德在臺上打了很久了,雖然每場都贏了下來,但打了這麼久體力肯定消耗不小,後面上場的人很有機會打贏布蘭德,所以現在很多賭徒開始下注賭布蘭德輸。
然而,賭場裡最賺錢的永遠是坐莊的那個。
賭徒們並不知道,那些被布蘭德捶倒的人,大部分都是他請來的託。
臺上看似打得火熱,實際上大多都是演的。
布蘭德現在的體力依舊很充沛,即便有熱血上頭的愣頭青上臺挑戰,也完全可以應付。
“老大,有人上擂臺了,好像不是我們的人。”副手提醒道。
擂臺上。
贏下拳賽的布蘭德高舉雙臂,享受著臺下的歡呼。
裁判也早就爬上了擂臺,對著觀眾們高呼:“還有沒有要上來挑戰的?”
“獎金還在累加!”
“現在只要打贏擂主,就能拿下五萬美金的獎金!”
這時,一個戴著鴨舌帽、穿著皮夾克、留著絡腮鬍的男子推開了人群,來到了擂臺上。
“很好,又來了一位勇士!”裁判興奮地喊道,“看上去不太強壯,不過很有氣勢!”
“他能拿下五萬美元的獎金嗎?”
“讓我們拭目以待!”
裁判上前,想要讓挑戰者說點話,好吸引更多的賭徒下注。
然而,絡腮鬍卻一把將裁判推開,緩緩向布蘭德走去。
布蘭德打量了眼絡腮鬍的體型,便調侃道:“像你這樣的瘦猴,我已經打趴了好幾個了,就不能來個壯點的挑戰者嗎?”
“還有放垃圾話的環節嗎?”
絡腮鬍神色輕鬆,看上去就像是來郊遊一般。
“不知死活!”
布蘭德本就是個暴脾氣,看到絡腮鬍那輕視的眼神後,直接就一拳揮了過去。
與此同時,絡腮鬍也揮出一拳。
砰——
兩拳頭相撞,布蘭德那沙包大的拳頭,既像紙糊的一般,碎了開來。
絡腮鬍的拳頭餘勢不減,落在了布蘭德臉上。
布蘭德的臉瞬間扭曲,接著他的脖子以一百八十度旋轉半圈,整個腦袋都轉了過去。
隨後,那近兩米的身軀,轟然倒地。
觀眾們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廢棄的商場內部安靜了下來。
二樓的刀疤嘴猛地站了起來,臉上已是驚怒交加。
“法克!是來砸場子的!”
話音剛落,刀疤嘴和手下們便拔槍射擊。
砰砰砰——
火力瞬間覆蓋擂臺。
但擂臺上的人影早已消失不見。
“人呢?!”
刀疤嘴的目光掃視著擂臺及周邊區域,可都沒能找到敵人,那個絡腮鬍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身後傳來的慘叫和重物落地的聲音。
刀疤嘴轉頭一看,頓時感覺腿腳一軟。
他身後的副手已經躺在了地上,並且脖子上的腦袋已消失不見。
而那本該在一樓的敵人,此時就站在屍體的旁邊,手上提著副手的腦袋。
絡腮鬍露出了和善的笑容,指了指旁邊的沙發:“我覺得我們可以坐著聊。”
“你是誰?!”刀疤嘴的聲音有些發顫。
“抱歉,好像忘記自我介紹了。”絡腮鬍坐在沙發上,摘下了鴨舌帽,露出了一頭紅色短髮,“德克蘭·貝魯奇,最近接手了門徒幫的管理。”
“門徒幫?”刀疤嘴的心跳又快了幾分。
門徒幫也換了老大?
他竟然不知道這個訊息!
“別緊張,我是過來看看。”德克蘭臉上的笑容很平淡。
“看看?”刀疤嘴看了眼地上的無頭屍體,眼角一抽。
德克蘭的目的決不像他嘴裡說的那麼簡單。
不過考慮到德克蘭表現出來的怪物般的實力,他還是放棄了硬拼的想法,坐在了沙發上。
“看看你們眼鏡蛇幫,最近是不是換了新口味。”德克蘭的目光從圍觀的眼鏡蛇幫成員身上一一掃過,“換老大換得這麼勤,我還以為你們改吃‘肉’了。”
刀疤嘴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沒太聽懂後半句,也沒心思琢磨。
他遲疑了幾秒,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你認識西奧老大嗎?”
眼前的這個來路不明的絡腮鬍姓貝魯奇。
而在伊森上位之前,眼鏡蛇幫的老大也姓貝魯奇。
刀疤嘴作為伊森的左右手,那件事他也參與了。
如果這人真是來報仇的,今晚怕是不能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