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傑？”尤恩斯看到從會議室裡走出來的羅傑，不禁面露驚訝，“今天這麼早過來？”
“昨晚弄得有點晚，就在會議室休息了。”羅傑的目光落在尤恩斯身邊那個中年男人身上，禮貌地點了點頭，“這位是...”
“活是幹不完的，債務再多也不能耽誤了休息。”
尤恩斯半開玩笑地拍了拍羅傑的肩膀，隨即側身介紹道，“這位是克拉夫特教授...就是上次那個惡魔的事，克拉夫特教授剛從考古工地回來，就被我拉過來當顧問了。”
羅傑明白過來了，克拉夫特教授就是尤恩斯上次說的那個很懂神秘學的朋友。
不過羅傑能感知到克拉夫特教授體內沒有魔力，只是個普通人。
“我也沒幫上忙。”克拉夫特教授擺了擺手，笑容隨和。
他打量著羅傑：“你就是和尤恩斯教授一起見到惡魔的學生？”
“我是尤恩斯教授的學生，不過現在已經畢業了。”羅傑微笑著點頭，“上次遇到惡魔的時候，我確實也在場。”
“那你還記得那個惡魔長甚麼樣嗎？”克拉夫特教授笑了笑，指了指旁邊的尤恩斯，“這傢伙當時都嚇腿軟了，都沒看清惡魔長甚麼樣。”
“那是還沒來得及看清！”尤恩斯瞪著眼反駁，“我一開始也看不見那惡魔，等我能看見了，又被那惡魔的吼叫聲震暈過去了！”
他轉向羅傑，努了努嘴：“你和他說說，那惡魔長甚麼樣。克拉夫特教授是研究神秘學的專家，說不定他能找到惡魔的來歷。”
克拉夫特教授點了點頭：“如果能找出惡魔的真名，就可以用驅魔儀式對付它了。”
“惡魔的樣子...”
羅傑回憶了一下那天在地庫裡見到的惡魔，緩緩開口，“它的頭頂上長著一雙巨大、扭曲的雙角，身體的大部分割槽域被翻滾的紅霧籠罩。不過隱隱能看出，身軀是暗紅色的，體型很大，卻有些消瘦修長。”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對了，它能操控死者，當時還將地庫停屍間裡的那些屍體拼成了一條蛇。”
克拉夫特教授聽完，眼睛微微眯起：“這些特徵不少惡魔都有...不過一起出現的話...”
他從隨身的舊皮包裡掏出一本厚厚的古籍，書脊已經開裂，封面上的字跡早已模糊，只留下一些淺淺的痕跡。
“這是當年從一個老驅魔人手裡收來的。”克拉夫特教授翻開書頁，“裡面記載了一百多個惡魔的真名和特徵，我找一些朋友驗證過，這本書記載的是真東西。”
他翻到某一頁，手指點在泛黃的羊皮紙上慢慢劃過。
“扭曲的雙角...修長的暗紅身軀...可能是‘艾瑞姆’。”
克拉夫特教授指著某一行，“古代美索不達米亞傳說中的火焰惡魔，據說它曾在巴比倫城外的荒漠中顯形，吞噬過整支商隊。你們看著描述，雙角如彎月，身軀裹挾的紅色火焰，像霧氣一樣...”
羅搖了搖頭，他實際上早就透過洞察之眼看到了惡魔的真名。
羅傑便面不改色地編了個藉口：“我後面也找研究神秘學的朋友諮詢了一下，他根據我的描述查了不少資料，這個惡魔的真名可能是‘墨菲斯托’。”
“墨菲斯托？”克拉夫特教授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意外，“這可是個相當強大的惡魔。”
他很快就否定了羅傑的答案，語氣篤定：“我看過那個封印，那種規模的封印，怎麼可能封印墨菲斯托這樣的惡魔。”
“這本‘惡魔之書’裡也有記載‘墨菲斯托’的事蹟。”
克拉夫特教授繼續翻動書頁，他顯然對這本書裡記載的內容很熟悉，很快就找到了記載‘墨菲斯托’事蹟的頁面。
“還是巴比倫，這本書記載的事蹟很多都是那個時代流傳下來的。”
克拉夫特教授把古籍往前推了推，指著其中一段：
“墨菲斯托是個擅長偽裝的惡魔，它曾化身為巴比倫的高階祭司，混入王室近二十年。
它以“神諭”之名誘導國王那波尼德打壓傳統祭司集團，導致帝國內部四分五裂。”
克拉夫特教授看了看尤恩斯，又看了看羅傑：“這樣一個能影響文明存亡的惡魔，可不是一個小小的封印能對付的。”
羅傑眉頭一挑。
他當然知道普通的封印沒法對付地獄領主級別的惡魔，但地庫封印裡的那個只是墨菲斯托的一個分身。
“我打算照‘艾瑞姆’的驅魔儀式試試看。”克拉夫特教授繼續說，“如果裡面那東西真是‘艾瑞姆’，那隔著封印也能起反應。如果不是，就當做了個實驗。反正不會比現在更糟。”
“那驅魔儀式還能隔著封印弄？”尤恩斯愣了一下，不禁問道，“那為甚麼不把每個真名都試一遍？挨個撞，總會撞對的。”
“哪有那麼簡單！”克拉夫特教授翻了個白眼，那表情像是在看一個問“為甚麼不把藥全吃一遍試試哪個能治病”的病人。
“一場驅魔儀式只能試一個真名，而佈置驅魔儀式要用上聖水。”
“那玩意可不便宜！”
“要從教會修士手裡拿到真正能驅魔的聖水，得先給他們的教堂捐一大筆錢。”
尤恩斯聽到“錢”字，立刻閉嘴。
“不過我手頭有件聖遺物，可以自己泡製聖水，就是費點時間。”克拉夫特教授將古籍收回包裡，接著說，“我要花一天的時間來準備聖水，後天再過來。”
“那就後天。”尤恩斯點了點頭。
“我還得回去準備佈置驅魔儀式的東西，先走了。”克拉夫特教授沒有久留，商談完後就離開了捐獻中心。
電梯門關上後，走廊裡安靜下來。
羅傑看向尤恩斯：“到時候給我打個電話，我也過來見見世面。”
羅傑看克拉夫特教授胸有成竹的樣子，確實也想看看他究竟有甚麼手段。
尤恩斯比了個“OK”的手勢：“行，到時候聯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