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四天，羅傑終於回到了診所。
羅傑進門後，看到米格爾在拖地，黛博拉坐在電腦前，螢幕上播放著甚麼課程，她目不轉睛地盯著，偶爾用手指輕輕敲擊鍵盤，動作有些生疏但專注。
現在診所裡有兩個員工了，衛生工作便成了輪班制。米格爾和黛博拉每天輪流值日，今天正好輪到米格爾。
“老闆總算來了！”
米格爾抬頭見到羅傑，露出了見到稀客的表情。
“有假放還不高興？”羅傑笑著走進去。
“放假當然高興。”米格爾聳了聳肩，“不過我們關門了幾天，別人都要以為診所倒閉了。剛才還有老客戶打電話來問，說藥快吃完了，問咱們還開不開門。”
開診所和其他服務行業一樣，非節假日的時候經常關門，確實不利於維護客源。
羅傑這診所也開了有一段時間了，積攢了一批穩定的老客戶，大多是些慢性病患者，需要定期拿藥。
如果羅傑的診所經常不開門，這部分老客戶就會流失。
“我已經忙完了，後面正常開業。”羅傑接過黛博拉遞過來的早餐，在桌邊坐下，“你這幾天學了些甚麼？”
“我學會了怎麼找課程，現在知道怎麼搜尋，還會收藏想看的課了。這幾天在學打字和操作電腦，昨天還試著用文件打了幾個句子。”黛博拉眉眼彎彎，透著一股小得意。
前幾天，她還需要羅傑幫忙點開課程，現在已經會自己點想看的課程來看了。
“嗯，進度還不錯。”羅傑點了點頭，咬了口三明治，“之後可以看一看‘基礎護理’課程，對你以後工作有幫助。”
“好。”黛博拉點點頭，記下了課程的名字。
“對了，我剛才拿到了幾張優惠券，我們中午去吃漢堡吧？”米格爾掏出幾張券，啪地拍在桌上，“活動僅限今天中午，不用就要浪費了。”
“‘馬丁漢堡’...不是倒閉的那家嗎？”
羅傑看了眼優惠券的商標，是前段時間倒閉的那家漢堡店。
那家漢堡店關門的時候，店裡養的老鼠都跑去附近的門店裡了，連羅傑的診所都受到了波及。
“好像換了個老闆，又開張了，剛才還在門口發優惠券。”米格爾湊過來，指著券上的字，“你看，重新開業大酬賓。他們中午的活動是不限量的，我多拿了幾張。不過只能店裡吃，不能打包。”
“行，那中午去吃漢堡。”羅傑點了點頭，把券放下。
“可以給我一張嗎？”黛博拉忽然開口，目光落在桌上那疊優惠券上，“我也想吃漢堡了。”
羅傑和米格爾都面露詫異。
黛博拉是血族，應該不會吃這種食物才對。
不過羅傑注意到黛博拉的眼神老往桌上的某張優惠券上瞟。
那張券的邊角，有一滴暗紅色的汙漬，小得像不小心濺上去的番茄醬。
洞察之眼悄然開啟。
【鼠人的血：鼠人一般隱藏在城市的下水道里，個體實力較弱，但喜歡群居。】
鼠人？
羅傑心裡一動。
黛博拉對血液味道敏感，應該發現了那不是人血。
“那我們中午一起去漢堡店吧。”羅傑不動聲色地說。
店就在同一條街上，正好去探查一下隱患。
黛博拉伸出手，輕輕抽走了那張帶血跡的優惠券。
她早就知道那家漢堡店有問題。
之前路過門口時，就聞到了裡面飄出的鼠人血味。
她想跟去，不是真想吃漢堡，而是擔心羅傑醫生遇到危險。
雖然不知道里面發生了甚麼，但鼠人是一種很記仇的生物。
那家店有鼠人的血味，肯定會引來鼠人的報復，要是在店裡撞見鼠人，就有危險了。
吃完早餐，羅傑進了問診室，開始練習法印手勢。
他把那張法印手勢圖記在了腦子裡，但還做不到抬手就釋放法印。
需要不斷練習，透過法印手勢的暗示，讓身體記住魔力的流轉方式。
他抬起左手，五指併攏，彎曲，再張開，反覆做著最簡單的法印起手式，手心隱隱發熱，卻始終沒有火焰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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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羅傑練習法印手勢的時候，衣兜裡的銀質掛墜盒湧出黑色霧氣，在他肩頭凝聚成一隻黑鴉。
黑鴉抖了抖翅膀，金色的豎瞳轉了轉，掃視著四周。
她在掛墜盒裡的時候，並不會時刻感知外界，而是大部分時間都處於沉睡的狀態。
這回兒她感知外界的時候，發現了異常的事物。
“那人的靈魂...”黑鴉注視著外面的米格爾，“有點古怪...”
黑鴉的視角和普通人的視角不太一樣，她能看到人體裡的靈魂。
米格爾的靈魂呈現出一種扭曲的形態，邊緣泛著暗紅色的光，不像人類，倒更接近惡魔。
“另外一個...”黑鴉看向專注於電腦畫面的黛博拉，眯起眼，“被甚麼東西遮擋了，看不清楚。”
“一個半魔人，一個血族。都是我的員工。”羅傑邊練習手勢，邊回答，“都是我的員工。”
“半魔人？血族？”黑鴉不禁張大了嘴巴，“你從哪招來的員工？”
她知道羅傑有巫器，早就已經接觸過超凡了，但沒想到羅傑竟然還有兩個非人類員工。
“都是自己送上門來的。”羅傑終於停下動作，轉頭看向黑鴉，“對了，黛博拉說她有信仰，你知道靜謐教會的來歷嗎？”
之前黛博拉送他那塊“靜謐的庇護”木牌後，他上網查過靜謐教會，但資料寥寥無幾。
靜謐教會活躍的時間在網路時代之前，網上已經找不到甚麼相關資訊了。
“靜謐教會？”黑鴉歪著腦袋想了想，“我從老師那裡聽說過。靜謐教會也叫隱修會，他們並不拒絕異類，但信徒需要遵守教義...”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電腦前的黛博拉身上，語氣裡多了幾分意外。
“如果你這個血族員工是靜謐的信徒，那她的品格起碼在人類的平均水平之上了。”
“不過靜謐教會的衰落，據說是因為一次地獄領主的降臨。為了把那個惡魔驅逐回地獄，教會的超凡修士幾乎全折損在那一戰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