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不起眼的老頭,竟然是位獵魔人!
這就有意思了,一位獵魔人的攤位上,擺著一件會引來怨靈的物件。
羅傑心頭一動,抬手試探,緩緩伸向老式電話。
啪——
指尖距離聽筒還有半尺。
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隻手乾瘦,面板上佈滿褶皺,但有勁,硬得像鐵箍。
“這不是你該碰的東西。”
老獵魔人的語氣很平淡,沒有警告,沒有威脅,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羅傑沒有掙扎。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抓住的手腕,又抬起頭,對上那雙渾濁的眼睛。
“因為怨靈?”
他直接挑破了。
既然這老頭能出手阻攔,說明他不是在用這玩意兒害人,屬於可以交流的目標。
老獵魔人聞言,眼神變了。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掀起了一些波瀾,接著,那一絲淡藍色的光再次從他眼底掠過,比剛才更清晰。
“我看走眼了。”
老獵魔人的手裡閃過一絲微光,周圍的行人便對他們的交談視若無睹。
他重新靠回躺椅上,打量著羅傑,目光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明明沒有魔力,卻能發現電話的異常。”
“我天生就能看到不一樣的東西。”羅傑隨口胡說,“既然這個電話不想賣,那你把它擺在這裡是甚麼意思?”
“天賦異稟麼...”老獵魔人的眼睛微微眯起,“這樣的天賦,有時候也會給你帶來一些不便吧...”
“我最近見到的‘異常’確實越來越多了。”羅傑聳了聳肩。
老獵魔人沉默了幾秒。
“有時候,能看到這些‘異常’不一定是一件好事。”老獵魔人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了,“特別是在你沒有能力對抗這些東西的時候。”
“有沒有興趣...”老獵魔人接著說,“成為一名獵魔人?”
“獵魔人?”羅傑眉頭一挑,“電影裡的那樣?”
“我沒看過你說的電影。”老獵魔人搖了搖頭,“不過,成為獵魔人後,就有應付這些異類的能力。”
“你要收我做弟子,然後教我獵魔人的本事?”羅傑摸了摸下巴。
“不。”老獵魔人否認得很乾脆,“我已經有傳人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部老式電話上。
“我只是在幫一位老朋友...挑選一個合適的傳人。”
“聽起來很不錯,但代價呢?”羅傑可不認為天底下有免費的午餐。
老獵魔人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裡有點意外,也有一點讚賞:
“我以為你會和其他的年輕人一樣,急不可耐的選擇答應了下來。”
“你的老師會是一個怨靈。”老獵魔人頓了頓,“你看到的怨靈氣息,就是我那位已經變成了怨靈的老朋友留下的。”
“普通人接觸怨靈,即便怨靈本身沒有惡意,也會對他們造成影響,更何況,怨靈的靈智並不穩定。”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清醒的時候會是個好老師。不清醒的時候...會出甚麼事,我也說不準。”
“當然,我也會盡量參與教導的過程,倒是不必擔心會死在怨靈老師的手裡。”
“只是...”
老獵魔人實話實說,
“獵魔人的試煉,本就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我不確定你能不能在成長的過程中活下來。”
“有風險嗎...”羅傑繼續問,“那麼失敗的風險有多大?”
“如果算上你的話,就已經是這些年裡找到的第七個人了。”老獵魔人沒有隱瞞其中的風險,“前面六個裡,五個在怨靈失控的時候留下了心裡陰影,選擇退出。另外一個,則死在了試煉裡。”
“這麼多人倒在了第一步?”羅傑眉頭一挑,“看來怨靈是一種很不穩定的狀態。”
“惡劣的環境同樣會限制靈體生物的成長,狀態穩定的高等靈體,比活著的獵魔人還少見。”老獵魔人說。
“這樣嗎...我覺得我可以試試看。”
羅傑覺得他的指尖印記其實是比較剋制靈體生物的。
前幾天遇到的安吉莉卡的夢魘,其實也算是類靈體生物,卻被他壓制得毫無還手之力,都直接被印記給吸沒了。
所以怨靈的威脅或許對於他來說並不是個問題。
羅傑需要擔心的是獵魔人的試煉,不過他有洞察之眼在,若是試煉裡存在無法抵禦的風險,他也可以隨時選擇退出。
“不用急著下決定。”老獵魔人從兜裡掏出一張名片,“如果你真的想好了,來這個地方找我。”
羅傑接過名片,低頭看了一眼。
名片上寫著一行手機號碼和一串地址:芝加哥市南霍爾斯泰德街舊工業區,第47號倉庫。
這是芝加哥南區邊緣地帶的一片廢棄工業區,羅傑曾經路過那裡幾次,沒想到還有獵魔人居住在那片廢棄工業區。
“嗯,我會好好考慮的。”羅傑收下名片。
晚幾天過去也好,他可以多攢點腐化魂質,以備不時之需。
羅傑與老獵魔人告別後,就繼續在二手市場閒逛。
這邊賣的東西還是常見的物件居多,基本是一些價值較低的東西,羅傑逛了兩圈就沒了興趣,離開了二手市場。
...
深夜。
黑色轎車駛過港口區的大橋。
橋面很空,前後都看不見別的車燈。
開車的年輕人二十七八歲,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車窗上。
夜風灌進來,帶著河水的腥味和遠處工業區的化學氣息。
他眯了眯眼,看見前面橋頭的路燈下站著一個人。
是個女人。
紅色的裙子在夜裡扎眼得像一簇火。
裙襬不長,被風掀起一角,露出膝蓋以下的小腿。
她站在路肩上,看到有車過來後,便抬起了白皙的手臂。
年輕人的腳從油門上鬆了鬆,車速慢下來。
他看清了女人的樣貌,標準的金髮大波浪,面容姣好,身材曼妙,是個身材極好的女人,那種夜裡站著都會讓男人多看一眼的身材。
年輕人探出頭,打量了裙底的黑絲高跟一眼,熱情地問:“美女,需要幫忙嗎?”
“能搭個車嗎?”女人指了指身後停著的一輛保時捷,“我的車拋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