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巷子裡就剩下伊森和他摟著的金髮女孩還站著。
圍著年輕男子的幾個人,皆是四肢俱斷,倒在了地上。
巷子裡響起了陣陣哀嚎與咒罵。
“這他媽是甚麼怪物?!”
自從伊森加入眼鏡蛇幫後,他就明白自己的下場恐怕不會太好,所以一直以來都是過一天爽一天。
但伊森從未想過自己會死在這麼一個怪物手上。
砰砰——
伊森迅速拔槍射擊。
然而,小口徑的子彈雖然能打進那怪物的身體裡,卻無法對其造成致命傷害。
“可惜了,你身上似乎有活屍的味道,活屍的肉質比人類還差。”年輕男子微微一笑,“不過你的腦子似乎還沒活屍化,如果用上你提供的烹飪手法,說不定能提點鮮味。”
伊森明白這個怪物不是自己能對付的,抓著旁邊嚇呆了的女孩,朝怪物推了過去。
“啊——!!!”
女孩發出驚恐的尖叫。
接著,伊森趁機撒腿就跑。
他跑到巷口,發現有一輛老舊的皮卡停在這,便直接砸碎副駕的窗,拉開了車門。
“快開車!”伊森拿槍指著司機。
手槍對付不了巷子裡的怪物,但可以用來威脅司機。
司機顯然也看到了巷子裡發生的事情,連忙驅車離開。
車子跑起來後,伊森驚魂未定地向巷子的方向看去。
那怪物沒有跟出來,讓他鬆了一口氣。
“法克!那怪物不會要在酒吧裡大開殺戒吧?”伊森鎮定下來後,就考慮到了更多事情,如果怪物在酒吧裡殺人,酒吧的生意就沒法做了。
他連忙拿起手機報警。
那個怪物連手槍都不怕,不是他們眼鏡蛇幫可以對付的。
“這裡是庫克縣911,你那裡有甚麼緊急情況嗎?”
“有一個怪物在極光俱樂部殺人!你們快派人過來!”
“怪物?能描述一下具體的情況嗎?比如兇手使用的武器,性別、外貌、衣著、年齡...”
“它用的是爪子!對,是爪子!法克!這邊已經死了七八個人了,你們趕緊過來!”
伊森結束通話了報警電話,又給留在酒吧裡的手下打電話,讓他們趕緊收拾一下那些不能見光的東西,從後門撤離。
等伊森安排完後,他才發現旁邊坐著的司機很眼熟,他們白天的時候在診所裡見過面。
“你是診所裡的那個醫生助手?”伊森神色一緩,放下了槍,“你也知道剛才的情況有多緊急。”
“我明白,伊森老大能從那怪物手下活下來已經很厲害了!”米格爾笑道。
伊森倒也沒疑惑米格爾為甚麼會出現在那裡,只以為他是酒吧的客人。
“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怪物,竟然讓我損失了這麼多人手!”伊森從衣兜掏出一個盒子,從裡面取出一支捲菸,“希望那群稅金小偷能辦點事,趕緊處理掉那怪物!”
“伊森老大,你看我可以加入眼鏡蛇幫嗎?”米格爾在嘗試拖延時間,以免伊森要求下車。
“你?”伊森打量著米格爾,吐出一口帶著甜膩氣味的煙霧,“甚麼時候過來的?”
“上個月剛從墨西哥過來,在這邊沒有案底。”米格爾神采飛揚地說,“做助手來錢太慢了,我想跟伊森老大幹一番事業!”
“你能做醫生的助手,也是個人才,以後就跟著我吧。”伊森沒有拒絕,黑幫也很需要米格爾這種懂醫學技術的人才,而且米格爾還是個墨西哥老鄉。
“那離職之前,我要幹一場大的!我知道羅傑醫生的寶貝們藏在哪,現在就去把他的診所搬空!”米格爾興奮地說,“那個刀疤嘴不識貨,昨晚來光顧診所的時候,拿的都是一些便宜的東西。”
“刀疤嘴就小學文憑,哪懂這些。”伊森笑了笑,他其實看不上這點東西,但也不介意米格爾遞上投名狀。
片刻後,米格爾把車開到了診所門口。
“伊森老大也進去坐坐吧,我先幫你換換藥。”米格爾見伊森似乎不想下車,就找了個藉口讓他進診所。
米格爾變成半魔人後,已經是羅傑可以信任的人了,所以他也有診所的鑰匙。
兩人直接從正門進入診所。
“你關門幹嘛...”
咚!
伊森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米格爾拍了拍手:“好像超額完成任務了。”
...
另一邊,一個提著小包的年輕女性走進了極光俱樂部旁邊的小巷。
如果肖恩在這裡,一定能認出這就是他剛送回家的女朋友。
安娜看到地上的七具被“種在”泥土下的屍體,只有腦袋露了出來,空空如也的腦殼暴露在空氣之中。
她不禁眉頭一皺:
“你的食慾又變大了,‘美食家’。”
安娜和“美食家”都是食屍鬼,但“美食家”的食慾太過旺盛了,在城市裡到處獵殺,這很容易引起關注,這讓同為食屍鬼的安娜感到不安。
巷子裡的殺戮者舔了舔手上殘留的血跡,嘴角微微上揚:“這不關你的事,我要的情報打聽到了沒有?”
“你這樣肆意妄為,會牽連到我們。”安娜提醒道。
“無所謂,不是可以換一副皮囊嗎?”美食家抓住自己的臉,臉皮頓時便像破布一樣撕了開來,“你們可以學學我,每次的手法都不一樣,然後再換一個身份,那些獵人們根本找不到我。”
“我們可不像你一樣,沒有一個固定的身份。”安娜眼角一抽,“重新打造一個身份是需要投入很多精力的。”
安娜所在的食屍鬼家族,已經融入到了人類社會之中,有穩定的社會身份,其中還不乏社會名流,不可能跟美食家這種無根之人一樣,隨意更換身份。
“我用不著你來教育,情報呢?”美食家脫下自己的面板後,撿起地上的新鮮“衣服”。
安娜是一個情報販子,美食家約她來極光俱樂部碰面,是為了交易情報。
美食家在尋找一個和食屍鬼有關的巫器,但那件巫器的原主人死在了一場無頭案裡,斷了線索。
“我找了個法醫套情報,你要找的東西應該在那群骨匠手裡。”安娜繼續說,“根據那個法醫透露的細節,屍體被兇手取走了部分骨頭,很像骨匠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