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沈知秋的態度還不是太好,但她也沒有多想。
張家更是看來那麼多聘禮和身份地位高自家一大截的親家的面子上,當場裡答應了下來,準備商量婚禮的細節。
只是一直沉默不語的沈知秋又說話了,“婚禮就算了!”
一句話出口,場面頓時尷尬了起來。
結婚不辦婚禮是甚麼意思?還不是瞧不上這門親事?
注意到張家人和張玉卿臉色的變化,沈知秋的長輩給他使了個眼色,沈知秋只得改口。
“我剛才沒有說清楚,張玉卿現在已經懷胎多月了,先不說身體適不適合進行這種大規模的活動,其次如果在這期間發生了甚麼意外,傷了肚子裡的胎兒怎麼辦?”
沈家人現在為了孩子,已經顧不得其他的了。
如果張玉卿非要這個儀式,他們可以好好操辦一下。
只是此刻沈知秋的話,卻牽動了沈家人的心,其他事小,孩子是大。
現在張玉卿肚子裡的,可能是沈家唯一的血脈了。
如同真的出了事,沒了這個孩子,那沈家可就徹底斷了根了。
當即沈家長輩也認同了這一說法,直接表示,如果張玉卿介意的話,可以等孩子生下來之後,補辦婚禮,並且一定會讓她滿意。
提及孩子沒有人再有意見,張玉卿也撫摸著肚子點頭應了下來。
就這樣張玉卿百轉曲折,最終還是嫁給了沈知秋,成為了沈夫人。
只是從他們結婚第一天起,沈知秋便宜張玉卿有孕在身,拒絕跟張玉卿同寢。
張玉卿的心被沈知秋反反覆覆的攪動,卻也只能自我安慰,接受了他的選擇。
直到幾個月後,張玉卿生下了孩子,當看到那張跟沈知秋小時候一模一樣的小臉時,沈家人的心終於放在了肚子裡。
並且就算如此,私下裡還揹著張玉卿偷偷做了檢查,確定孩子是沈知秋的血脈。
而這件事情還是張玉卿很久之後才知道的,當時她也十分氣憤,卻終究是無可奈何。
孩子生了,沈知秋親自取名沈硯,但那隻後還是以各種理由不跟張玉卿同寢。
張玉卿雖然嫁入了沈家,但根本就是在守活寡。
而這種事情,就算是沈家人知道,考慮到沈知秋的情況,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張玉卿一個女人,更不方便將這種事情搬上臺面,她也只能吃了啞巴虧,一直獨守空房。
兩人就這樣結成了夫妻,感情上卻沒有一絲進展。
但好在沈知秋對自己的兒子還是很好的,從小悉心教導,也做了一個稱職的父親該做的事情。
也是因為沈硯,兩人之間的關係終於有了一定的進展。
再一次給沈硯過生日的時候,沈知秋多喝了幾杯,竟然喝醉了,當晚便留宿在了張玉卿的房間。
或許是時間久了,戾氣消退了,也是從那天起,沈知秋倒也時常留宿張玉卿的房間。
張玉卿終於結束了獨守空房的窘境,但她很快又發現了一個問題。
雖然兩個人再次擁有了夫妻之實,但沈知秋的表現總是力不從心。
她原本以為沈知秋還是心有芥蒂,所以才提不起性質。
她想了很多辦法,甚至還特地使用了一些小手段,也沒能改善這個問題。
張玉卿這才意識到這件事情可能並非這麼簡單,然後她特地找機會去了沈知秋自己的臥室。
最後在房間抽屜裡發現了治療那個方面的藥。
看到這個對於張玉卿而言,彷彿是晴天霹靂,直接將她釘在了原地。
恰逢這個時候,沈知秋也回來了,當他看到張玉卿手中的藥時,瞬間惱羞成怒,指責張玉卿沒經過自己的允許擅自進入自己的房間,還翻找自己的抽屜。
而就在沈知秋指責張玉卿的時間裡,張玉卿大腦突然十分的活絡,短短分鐘之內,她直接想明白了沈知秋為甚麼突然又願意娶自己了。
種種真相,像一個刺狠狠地扎進了她的心裡。
原本被她強行壓制下去的心痠痛苦,再次湧上了心頭。
終於張玉卿也爆發了,大聲指責沈知秋利用自己,他已經不能人道了,才想起了自己肚子裡的孩子。
而人在極度憤怒的狀態下,確實甚麼事情都能說出來。
怒火之中,她甚至指責沈知秋還惦記著自己的青梅竹馬,現在吃這麼多藥想要恢復,就是為了他的青梅竹馬。
這本來就是沈知秋心中的一道坎,此刻又被張玉卿如此提及,他再也忍受不住,竟然直接上前打了她一巴掌。
張玉卿眼冒金星,腦袋甩動的同時,整個人一個踉蹌直接跌倒在地。
劇痛侵襲著她的身體,但都不及沈知秋這一巴掌,帶給她的傷害大。
一時間這段時間裡自己受到的屈辱酸楚全部湧上心頭。
當即她便下定了決心,不想再繼續下去了。
從地上爬了起來,眼前的沈知秋還在望著自己甩出去的巴掌發呆。
他是從不打女人的,但這次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如此衝動。
但事情已經發生了,餘光瞥見張玉卿從地上爬了起來,他忙驚慌失措地將那隻手藏到了身後。
張玉卿沒有機會他那掩耳盜鈴的舉動,冷著臉說道:“我知道你一直恨我,總覺得是我設計了你,讓你跟你的青梅竹馬沒能有情人終成眷屬。”
“我今天最後解釋一次,那都只是你的設想,我並沒有算計你,當天確實我跟在了你身後,但只是出於對你的崇拜,想要跟隨你。”
“也就是因為如此,我被藥性發作的你拖進了房間,然後發生了那些你不願意承認的事情,至於懷孕也是我沒有料想到的。”
“我承認我曾經很喜歡你,所以在發生那些事情的時候,我選擇了順從,但那不能代表是我破壞了你和她的感情。”
“發生了那件事情之後,我想過要徹底退出,但是你親自上門求婚,又給了我希望。”
“我本以為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之間會有所變化,但我現在才明白甚麼都改變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