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信誓旦旦的沈硯,陸景煜的拳頭已經下意識攥緊。
下一秒便會跟沈硯那張擺出了一副穩操勝券的臉親密接觸。
只是許清歲先一步回了頭,“你們兩個說甚麼呢?談事情的話,坐下好好談唄!”
沈硯開口時,兩人便與許清歲拉開了距離,又刻意壓低了聲音,許清歲並未聽到兩人說了甚麼。
她還以為陸景煜已經跟沈硯表明了來意。
見許清歲看過來,沈硯瞬間又恢復了笑意,應了一聲便擦著陸景煜的肩膀跟了上去。
但就在與陸景煜擦肩而過時,他又壓低聲音道:“我不會放手的,我們可以公平競爭,最後花落誰家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陸景煜指節泛白,顫動了數次,才剋制住衝動,沒有直接將沈硯拽回來。
“陸隊長,走啦!”許清歲並未注意到兩人的小動作,拉長聲音喊了陸景煜一聲。
“陸隊長說他不餓了,讓我們兩個去吃。”沈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故意說道。
“沈老闆真會開玩笑,說了一起,我怎麼可能自己退出。”
沈硯的話引起了陸景煜的不快,匆忙加快腳步來到了許清歲身邊,注視著沈硯,堅定回應。
許清歲蹙了蹙眉,陸景煜的話聽著有些彆扭,但肚子餓了,她也沒有深究,繼續向著食堂走去。
而她未聽懂的含義,陸景煜和沈硯卻心知肚明。
又是一番眼神交鋒之後,這才跟上了許清歲的步伐。
兩人不斷提速,總是想要壓對方一個肩膀,站在許清歲的身邊。
一番爭鋒,眼看著就要撞到許清歲的身上了,兩人這才各自向兩旁讓了一步,分別並列站在了許清歲的兩側。
隱隱感覺到了這兩人有些奇怪,可扭頭看去,皆是一臉如常的表情,許清歲心中彆扭,只是加快了步伐,想要擺脫兩人。
可她不斷提速,旁邊的兩人也隨之加快步伐,三人愣是一字排列,古古怪怪地去了食堂。
此時路上早已經有了人員身影,看著奇奇怪怪的三人,視線中充滿了玩味。
有腦袋靈活的,已經分析出了一條三人的感情線,開始散播猜測了。
到了食堂,許清歲率先打了菜,匆匆找地方坐下,想要驅散那種奇奇怪怪的感覺。
眼看著兩人各自端著餐盤,奔著自己左右兩側又來了,她忙出聲制止。
“打住!你倆談事情應該不需要中間人吧!讓我好好吃個飯,你們坐對面去。”
兩人被呵止住,聽了許清歲的話,陸景煜率先反應了過來,搶先坐在了許清歲對面的位置。
沈硯眉頭一擰,只能退而求其次坐在了許清歲斜對面的位置。
此時,食堂裡所有的眼睛都匯聚在了這張餐桌上。
兩虎爭峰,誰能更勝一籌呢?
畢竟在場的都是實驗室的工作人員,不少人心中開始幫自己的老闆加油打氣。
被對面兩個人盯著,許清歲有些食不知味,快速扒拉了幾口填飽了肚子。
就在她覺得太不舒服,準備找理由先行離開的時候。沈硯的電話響了起來。
看著沈硯接通電話,他的表情肉眼可見的凝固了起來。
不等掛了電話,他騰地站起了身子,大幅度的動作,帶倒了身後的凳子,在安靜的食堂裡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實驗室又出事了,我先去處理一下。”
沈硯匆匆跟許清歲說了一句,回身便向著食堂外走去。
見狀許清歲陸景煜對視了一眼,直接跟了出去。
“又出甚麼事了?還有殘留的變異體嗎?”
追上沈硯,許清歲忍不住詢問了起來。
沈硯嘆了口氣,一邊趕路一邊說道:“實驗室存留了不少之前實驗研究的藥劑,昨天的暴亂實驗室大樓已經徹底報廢了,昨晚就開始安排工作人員清理現場了。”
“剛才是負責的工作人員,在清理現場的時候發現很多藥劑被損壞發生了洩露,並且已經發現有一些同樣被關在實驗室裡留作實驗體的正常生物受到了感染,傷了在場的工作人員。”
讓清理了抓回來的變異體,現在卻因為藥劑邂逅,又生成了一批新的變異體。
一環接一環,聽著都讓人覺得窒息。
許清歲也跟著深吸了一口氣,不再說話,腳下不斷加快步伐。
而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陸景煜說出了一句讓人更加窒息的話。
“現在安全區還有幾個能做事的哨兵?”
一句話讓急不可耐的沈硯腳下一滯,但他馬上又加緊了步伐。
一邊趕往實驗室,一邊回答道:“昨晚醫務室就已經滿員了,昨天在安全區的哨兵幾乎都上場了,只有一隻十人小隊去外面抓捕實驗體了,今天早上才回來。”
昨晚一百多隻變異體暴亂,在沈硯到場之前就已經有一部分人傷亡了。
後來沈硯雖然控制住了變異體,卻也造成了很多隊員傷亡。
雖然最後控制住了場面,但是生存戰隊的結果也要用慘烈來形容。
昨晚沈硯回宿舍之前,醫務室已經將統計的資料呈報給他了。
三十四人當場身亡,六十八人重傷其中十二人不治身亡,還有百十人也都不同程度的受了傷。
第二十七區生存戰隊全員也才二百來人,眼下已經是傷的傷亡的亡,一點事沒有的,就只剩那出外差的十人小隊了。
“他們十個人能保護好第二十七區?”
陸景煜的話像是一把刀子,直接扎進了沈硯胸口的位置。
沈硯的動作明顯又停滯了一下,但他還是沒有停下腳步。
許清歲作為一個外人,都覺得扎心了。
她不準痕跡地碰了碰陸景煜,示意他說話委婉點。
“不管剩了幾個人都要試一下,實驗室是二十七區的根本,並且如果控制不住的話,會直接影響二十七區的存亡。”
“你又要自己出手?”陸景煜掃了沈硯一眼。
沈硯眼神明滅,如果是以前,有楚天在,他可以代替自己,帶領著隊伍解決問題。
但楚天已經不在了,也只剩了寥寥的幾個人,他已經別無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