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一臉茫然地看著許清歲,依舊不理解這群人對自己的態度。
他繼續注視著許清歲,緩緩抬起手摸向了自己的臉頰。
“我臉上沒甚麼啊……”
楚天嘴邊的話還未落地,他的手突然僵在了臉上。
一種粘膩的感覺在他手底蔓延,他心裡咯噔了一聲,慢慢將手舉到了眼前。
一抹赤紅瞬間充斥了他的視線,他身影一滯,當即身子踉蹌了起來,還是身邊的醫務人員扶住了他。
“我這是怎麼了?是剛才不小心沾染的血跡吧!”
那股濃郁的血腥味直衝鼻腔,他想不知道手上的是甚麼都難,但他不願往自己身上聯想。
看到他這個模樣,在場的所有人都默默地嘆了口氣。
“剛才看到你的時候,我就看到了,雖然不知道為甚麼沒有大量的血液流出來,但透過傷口已經可以看到骨頭了……”
“不可能!許嚮導,你在開甚麼玩笑!”不等許清歲說完,楚天情緒激動地打斷了她。
只是不知道是因為太激動的原因,還是其他甚麼原因,話剛落地,他便覺得腦袋裡有些暈頭轉向。
他努力晃了晃腦袋,想讓自己恢復清醒,結果腳下卻又開始覺得發虛。
旁邊的醫務人員發力拖住了他,才沒有摔倒在地。
看著他倔犟的模樣,一些人眼神中已經蓄滿了淚水,用力忍著,才沒讓眼淚掉下來。
許清歲眉頭緊鎖,想要阻止他,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許嚮導,我現在活蹦亂跳的,您怎麼能跟我開這種玩笑呢!雖然我現在很敬重您,但您要是再開這種玩笑的話,別怪我翻臉了。”
楚天堅信自己臉上的血跡是沾染到的,面對許清歲的解釋,直接露出了怒容。
見他露出不快的神色,許清歲並未生氣,反而有添了幾分心酸。
此刻楚天只是一個想要繼續活下去的人。
但人生無常,總是充斥著遺憾。
而總需要有人戳破真相,打破幻想。
“我沒有跟你開玩笑,我也不想看到這一幕,但確實已經發生了,至於你為甚麼沒有感覺,應該由專業的人員給你解答。”
楚天強裝出來的笑容終是凝固在了臉上,腦袋越來越沉,但他還是強撐著看向了醫護人員。
“楚隊長,刺傷您的武器十分鋒利,以至於您並沒有感覺到甚麼痛苦,又加上情況危急,您的注意力都在其他人身上,繼續縮小了您自身的痛感。”
“至於您為甚麼一直活蹦亂跳,那是您的大腦釋出的最後的指令,迸發出來的腎上腺素一直在支撐著您。”
作為生存戰隊的隊長,楚天自然明白醫務人員的話。
但聽明白了這些話之後,他終於支撐不住了,腦袋一垂,徹底沒有了生機。
這一幕再次讓在場的所有人沉默了,醫務人員懷著極其沉重的心情,將他放在了地上,特地脫下了自己的白大褂,將楚天遮蓋了起來。
原本沈硯剛被疏導完,應該會沉睡一會的。
可就在楚天斷氣的時候,沈硯像是有所感觸似的慢慢睜開了眼睛。
他第一眼便看到了楚天蓋著白大褂的屍體。
雖然沒有看到面容,但他的心卻咯噔了一下,一種強烈的不安感湧出。
“誰!”他艱難地發出了聲音。
這時沉浸在楚天死亡的沉悶中的眾人才發現沈硯已經醒了。
在場的人員動作一致地看向了許清歲,希望繼續由許清歲回答沈硯。
許清歲蹙起了眉,自己甚麼時候成了傳話筒了?
剛才已經放過一次就算了,這次可輪不到她了。
見許清歲沉默不語,最後還是剛才站出來的醫務人員回答道:“老闆,楚隊長不在了。”
聽到這句話,沈硯精神一震,隨即腦海中浮現出了一些畫面。
當他進入狂化後,將自己的武器鎖定了眼前的隊員和變異體。
就在他動手的時候,楚天突然衝了出來,剛要阻止自己,最後長劍……
沈硯腦袋一震劇痛,他終是吃撐不下去了,眼皮一番昏了過去。
看到沈硯又暈倒了,眾人又是一陣驚呼,許清歲卻注視著沈硯沒有甚麼舉動。
楚天臉上的傷口明顯是利器造成的,並且醫生也說了,武器一定很鋒利。
那種情況下能用利器傷人的只有實驗室的工作人員和控制場面的哨兵。
沈硯發狂這些人逃都來不及,連抵抗的能力都沒有,自然不可能是他們誤傷。
那就只剩了一個人了!
看到沈硯聽說楚天去世的反應,許清歲知道自己猜對了。
雖然沈硯不是故意的,但他確實殺了楚天。
並且不止楚天,還有更多人死傷在了他的手下。
接著來,他醒了,可能也要沉寂很久了。
就在眾人沉浸在楚天的逝世中時,實驗室大樓裡又發出了一陣陣劇烈的聲響。
許清歲突然想起陸景煜還在裡面,當即衝了進去。
這麼多變異體同時發生暴動,陸景煜應付起來也不輕鬆。
陸景煜那把一半紅一半黑的武器貪狼,不斷的在空中飛舞,將變異體斬殺在腳下。
可就算如此,陸景煜還是動用了狂化力量,此刻黑色的紋路已經爬到了他的雙肩處。
可能是也不想拖的太久了,陸景煜突然將狂化力量注入了貪狼之中。
隨著貪婪劍身上充斥了黑色氣息,陸景煜的身上也覆蓋了一層黑色氣息。
許清歲眉頭一緊,當即又穿過人群,返回了實驗室大樓。
被強化過的貪狼,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劍芒,直接飛向了暴亂的變異體群。
凡是被劍芒接觸過的變異體,頓時一截兩半,失去了生命。
陸景煜用了殺招,變異體成片的倒下,但他自身也受到了影響,一層薄霧慢慢籠罩了他的雙眸。
他的動作出現了一絲絲僵硬,透著些許疑惑。
注意到這一幕,周圍的隊員嗎,馬上露出了慌色。
剛才沈硯狂化就已經敵我不分,殺傷了很多自己人了。
這才剛解決,如果陸景煜再狂化,後果不堪設想,能活著走出這裡,都要變成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