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一臉不解地看向了楚天,連一旁的許清歲都跟著皺起了眉頭。
這都甚麼時候了,還浪費時間?
楚天不理會兩人的表情,直視著沈硯的眼神道:“你最好先做好心理準備,一會不管看到甚麼,都要冷靜。”
提醒完沈硯,楚天又看向了許清歲。
“許嚮導,你是女生,還是不要看下面的情況了,以免不舒服。”
楚天的話,讓兩人心狠狠跳動了一下。
但人真的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越是不讓你做甚麼,越是想要做甚麼。
兩人同時表示了沒事,楚天嘆息了一聲,這才移開了手。
隨即兩雙眼睛緊緊盯著沈硯的手,隨著他將白布扯開,看向了白布下面。
緊接著一攤紅白相間的東西率先出現在了兩個人的視線當中。
第一眼兩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看到的是甚麼。
可隨著大腦的運作,很快一些訊息傳遞到了兩個人的腦海中。
當腦海中形成答案時,兩人頓時面色潮紅,一種噁心感直衝天靈蓋。
“我提醒過你們兩個了!”在一旁的楚天很是無奈。
而聽了他的話,兩個倔強的人,只能硬著頭皮,生生將生理上的不適強壓了下去。
沈硯一鼓作氣,一把將白布扯開,當即一副白色的骷髏上混雜著一些紅色血肉的畫面呈現給了兩人。
雖然剛才已經有了一些心理準備,但突然看到這一幕,還是讓兩個人有了很大的反應。
沈硯當即將頭移到一邊乾嘔了起來,許清歲還好一些,只是移開了視線深呼吸了幾口,又馬上恢復了正常。
這主要得益於許清歲上一世所經歷的末世。
當時喪屍橫行,到處都能看到喪屍咬人的畫面。
各種殘缺的屍體,許清歲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但像是眼前這種的,她確實是第一次見。
稍微適應了一下,她才剋制住反胃的感覺。
一旁的楚天,注意到了許清歲的變化,頓時對她刮目相看。
畢竟連一個大男人都難以接受的畫面,她能這麼快適應太不簡單了。
過了一會,沈硯也緩和了不少,扭過頭想要說話,眼角瞥見了地上的骷髏,忙又將白布蓋好。
等那副畫面徹底從眼前消失,他才對楚天道:“法醫看過了嗎?怎麼說的?”
“法醫說屍體像是被甚麼東西腐蝕的,但是骨頭上還殘留了一些細小的被啃食過的痕跡,又像是被甚麼東西將血肉啃食掉了。”
沈硯眉頭緊鎖,光是聽描述,他又開始覺得生理不適了。
“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
“懷疑是一種唾液中帶有腐蝕性的變異體,將這些人啃食了,同時因為唾液帶有腐蝕性,完成了腐蝕過的痕跡。”
沈硯沉默不語,這種變異體他連聽都沒聽說過,如果真的確定了有這種變異體,他一定要抓起來研究一下。
“現在一共有多少人遇害了?有沒有找到變異體的蹤跡?”回過神,沈硯也嚴肅了起來。
楚天一臉愁容,“目前發現的屍骨已經達到五具,地上有一些殘留的痕跡,我的人已經開始順著痕跡尋找變異體的蹤跡了,不過目前還沒有發現。”
五具!
這個數字,已經足以引起恐慌。
目光掃了一下,外圍正在抻著脖子向裡面張望的群眾,沈硯壓低了聲音。
“這件事情一定要注意影響,千萬不要造成恐慌,以免變異體還沒解決,內部就先亂了,到時候內憂外患更難處理。”
楚天點了點頭,“剛發現情況的事情,我就已經安排人拉起警戒線了,也將發現屍體的人控制起來了。”
“不過這畢竟也不是辦法,還是要儘快將事情查明,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沈硯眸光閃爍,突然說道:“會不會跟那個大窟窿有關?”
“安全區裡不可能進來變異體,基於這個情況下,唯有那個大窟窿最可疑了?”
楚天深吸了一口冷氣,“我馬上再安排一隊人將那裡包圍起來。”
沈硯點了點頭,從始至終他的眉頭都緊緊的縮在一起。
楚天開始去安排工作,沈硯叫來了實驗室的工作人員,將屍首運回實驗室進行研究。
當屍首被運走之後,很快圍觀的群眾也都散開了。
來來往往的人群中,各種猜疑滿天飛。
許清歲也聽到了一些言論,但她一直都沒有開口。
直到坐上車子跟著沈硯回實驗室時,她才開口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就算你們想要隱瞞,但是一下子死了這麼多人,大家都會有所猜測的,你們越是隱瞞,反倒會引起更多的猜測,越不利於你們管理。”
沈硯嘆了口氣,他又怎麼會不明白這些。
只是目前為止,他們都不知道作亂的變異體到底是甚麼物種,他們又如何安撫群眾?
並且現在那隻變異體很有可能就在安全區遊走,是一個極大的不確定因素。
這種情況下,群眾在亂了,但凡再出現一點問題,就不是他們可以控制的。
原本廣場上大窟窿的事情就沒有解決,現在又出現了更大的問題,沈硯只覺得自己的腦袋都大了。
神情中稍稍露出了幾分不耐煩,但想到許清歲還在自己身邊,他只能忙調整心態。
“事到如今,我們只能儘快調查清楚情況,然後調動哨兵做好防衛工作,至於其他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只要發現了那隻變異體的所在,將其處理掉,一切就可以恢復平靜了。”
提及變異體,沈硯突然想起了許清歲的能力。
她有一點及高的精神力,或許能夠有所感觸。
“剛才在現場,你能感受到變異體的氣息嗎?”
許清歲搖了搖頭,“其實剛才在宿舍的時候,我感覺到了一種奇怪的氣息,想來當時應該就是變異體在傷人。”
“但後來我們趕到現場的時候,那種感覺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聽了許清歲的話,沈硯的神情有激動轉變為了失落。
但他還是反過來安慰道:“事情如果那麼容易就解決了,也就不需要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