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月落枝頭,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了,護衛們也不敢輕易打攪自己的老闆。
畢竟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到老闆狂化後得到了適當的撫慰,安睡的樣子。
但大晚上的一直靠在這荒郊野外也不是辦法,幾人猶猶豫豫,嘀嘀咕咕,商量著誰去喚醒,要如何開口。
雖然沒有人正式上前,但嘰嘰喳喳的聲音還是傳進了許清歲和沈硯的耳朵中。
沈硯只覺得這是自從自己發生狂化後,睡得最舒服的一覺,以至於他不願意醒來。
嘈雜的聲音,引起了他的不滿,但眉間顫抖,微微開始的眼縫,捕捉到漆黑的夜空,他也意識到了自己睡了多久。
輕輕蠕動了一下,他突然意識到懷中還有個人。
低眉看了一眼,看到許清歲的側顏時,心驚不已。
是她!
是她成功撫慰了我!還讓我安心睡了那麼久。
面對許清歲帶給自己的驚喜,再次看向許清歲,他的眸光中多出了幾分溢彩。
她越來越有趣了!
或許她可以永遠留下來!
又或許她能徹底解決那個問題!
沈硯臉上閃過一絲激動,但馬上又消失的蕩然無存。
他睜開雙眼,像是剛發現許清歲一般,匆忙拉開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面對許清歲,神情中多出了幾分歉意,“是你替我進行的撫慰?謝謝你!也有些不好意思,我很久沒有這麼輕鬆了,竟然睡了這麼久,天都黑了。”
站了那麼久,許清歲早就渾身痠疼了,但一直被沈硯裹在懷中,動都動不了,只能硬扛了下來。
終於解放了,她一邊拍打著僵硬的四肢,搖頭道:“不用客氣,作為一名嚮導,這本來就是我的職責。”
“已經這麼晚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先隨我回安全區吧!路上我們慢慢聊。”
許清歲點了點頭,不論沈硯為人到底如何,系統派發給她的任務是一定要完成的。
眼下能跟著沈硯一起回第二十七區,倒也不用她以後再想辦法接近他了。
得到了許清歲的答覆,沈硯才對著僅剩的幾名護衛道:“準備回城,你們先修整一下,儘量將所有犧牲的隊員的屍骨都帶回去,如果實在是難以收集的,先標註座標,明天安排人在過來處理。”
見沈硯醒了護衛們神情已經恢復如常,得到命令應了一聲,便開始是安排。
沈硯看了看護衛,又看了看許清歲和她的營地車,開口道:“這裡就交給他們了,不介意用你的營地車帶我先行一步吧?我替你指路!”
許清歲點了點頭,當即帶著沈硯上了營地車。
剛上車,沈硯便不留痕跡地打量了車內一圈,已然將所有的裝備物資都看在了眼中。
一個女人,能駕駛一輛裝備如此齊全的營地車,絕對不簡單。
在結合上她還成功撫慰了自己,沈硯心中已經將她跟帝都掛鉤了。
“作為一名紳士,理應由我來駕車,只是不知道你放不放心?如果你有所顧忌,我就只負責指路。”
許清歲想都沒想,直接將駕駛位讓給了沈硯。
雖然對他的人品存疑,但能看出來,在第二十七區,他還是具備很高的地位的。
為了面子也不至於貪圖一個剛幫了他的人的東西。
對於許清歲的隨意,沈硯先是有些意外,隨即由心地笑了起來。
坐在駕駛位,他也不等那幾位護衛,發動車子便先出發了。
但經過他們休整的位置時,許清歲注意到旁邊還停了一輛專門打造了牢籠的大貨車,牢籠中還有幾隻正在昏睡的變異體。
看到這一幕,許清歲突然想起了,之前沈硯呼喊著讓護衛抓活的變異體的場景。
她不由蹙起了眉,別的地方恨不得將變異體屠得一乾二淨,以免變異體霍亂,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抓活的的情況。
她不禁暼了沈硯一眼,不明白他是想幹甚麼。
注意到許清歲的視線,沈硯也暼了一眼外面的貨車,瞬間便猜到了她心中的疑問。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沈硯,第二十七區基因實驗室的負責人,我們實驗室的主要研究方向就是汙染源變異體和哨兵嚮導們的基因體質。”
“致力於尋找可以消滅汙染源,逆向恢復變異體的藥劑和發掘嚮導哨兵身體內的基因密碼,以求可以快速提升哨兵嚮導的實力,更好的保護這個世界。”
得知了沈硯的真實身份,許清歲不免有些驚訝。
看著他西裝革履,聽著護衛喊他老闆,她還以為沈硯是大家公子,或者掌管著某種實業,沒想到他竟然是搞科研的。
她忍不住挑了挑眉,在她的意識裡,她還以為那種科研人才都是書呆子,木頭人呢!
她心裡默默地提醒自己,今後一定不能以貌取人了。
“因為要研究汙染源和變異體,所以實驗室時長會出來捕捉一些變異體,來供研究,今天就是出來捉實驗體,沒想到意外遇到了你。”
這話許清歲聽著有些彆扭,特別是看著沈硯那副笑吟吟的表情,她眉頭一緊,“你不會也想研究我吧?”
“當然不會,我只是感嘆意外遇到了一位高階嚮導。”沈硯暼了一眼許清歲胸前的D級勳章,繼續說道:“並且還在關鍵時刻救了我,這是我的幸運,你更是我的貴人,我怎麼可能把你當成小白鼠呢!”
許清歲撇了撇嘴,雖然沈硯極力否認了,但她總覺得這種笑面虎心思最多了。
相比之下,還是陸景煜更好相處,哪怕剛開始的時候,冰塊臉冷冰冰的,但至少沒有那麼多花花腸子。
她不用擔心陸景煜有甚麼算計。
而面對沈硯,她告訴自己,一定要多留幾個心眼,別落進了圈套,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她突然想起了沈硯出手時,身上的變化,便主動轉移話題。
“你之前出手的時候,我注意到你身上的狀況,那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沒有過渡期呢?”
許清歲的詢問讓沈硯手下的動作微微一滯,但果真是笑面虎,轉眼便又露出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