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吞吐讓所有人都大驚失色,承受了一陣顛簸之後,便順著換氣孔飛了出來。
當發現自己飛出來的那一刻,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驚喜之色,但隨之而來的是慌亂不安。
鯨魚高高懸在迷宮之上,受到迷宮高牆的影響無法向下降落,被吐出來以後,眾人下餃子似的向下墜落。
操控著鯨魚吐出了所有人後,許清歲也抽離了精神體,隨著自己的身體開始墜落。
感受著冷風吹著自己的臉頰,許清歲有些無奈。
她也不想玩這麼大的,可鯨魚實在是落不下來,她馬上又要失去控制了,只能就這麼出手了。
身子快速下墜,就在她考慮這麼高的地方摔下去會有甚麼後果時,一隻溫暖的手拉住了她的手。
許清歲不解地抬頭看去,便將陸景煜不知何時來到了自己身邊,牽起了自己的手。
“不要害怕,有我在,不會讓你出事的。”
說著陸景煜突然做了一個動作,反應過來他要幹甚麼後,許清歲一臉詫異。
只見陸景煜拉著許清歲的手,一把將她拉進了自己的懷中,環抱著許清歲後,一個扭身,將自己的身子扭轉到了下方。
如此就算一會摔落在地,陸景煜也會變成人肉墊子,幫許清歲緩解摔落的不適。
“你不用這樣的,這個樣子你的情況會很糟糕的。”
陸景煜的腦袋正好靠在許清歲的脖間,聞到那悠然的香氣,陸景煜閉上眼睛沉醉其中。
“我沒事,不用擔心我,你安心就好,我不會讓你受傷的。”
許清歲面頰漲紅,感受著身體上陸景煜傳來的溫度,頸間陸景煜呼吸時帶出來的溼熱氣息。
“凌安哥哥救我!”
這會其他成員都在想辦法自保,作為哨兵,平日裡專注體能,各自都有各自的手段。
只有許如夢,感受著身體快速墜落,冷風刺痛臉頰,嚇得臉都快變形了。
她就像是一隻驚弓之鳥,手足無措,不知道自己能做點甚麼。
一想到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去,會我怎樣的後果,許如夢便覺得自己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
不想遭遇這麼一遭,餘光又恰好看到陸景煜和許清歲的情況,當即她又響起了沈凌安。
忘記了兩人之前微妙的小變化,開始向沈凌安求救。
沈凌安自上次中毒被許清歲放血後,身體本就虛弱沒有恢復,又加上狂化對付變異體,此刻自己都自身難保了。
但兩人終究是有一定的感情基礎的,在聽到許如夢的呼救時,他還是努力調節身子,向著許如夢所在的地方飛了過去。
努力抓住許如夢後,安撫道:“有我在,我會盡量幫你化解衝擊力的。”
看到了陸景煜貼心的將許清歲護在懷中,用自己的身體幫許清歲當肉墊。
在看沈凌安只是拉著自己的手,輕飄飄地說了一句,許如夢頓感敷衍。
她早就將沈凌安的情況忘到了腦後,覺得他不及陸景煜。
“只是這樣怎麼沒護我周全?你看看陸景煜,人家是怎麼做的。”
多少有點嫉妒紅了眼,許如夢不顧還要依靠沈凌安,直接拿他跟陸景煜比較了起來。
果然沈凌安眉頭緊皺,露出了絲絲不快。
但心中有情緒作祟,他也看了許清歲和陸景煜一眼。
當看到陸景煜將許清歲摟在懷中,將自己的臉埋在許清歲的脖間時,沈凌安心頭一震,面露怒色。
這一刻他又想起了許如夢對許清歲攀附上陸景煜的說辭,一時間彷彿看到了兩人在床榻上纏綿的樣子。
明明他跟許清歲早就沒有了關係,明明他早就做了對不起許清歲的事情。
但此時此刻,他卻像是一個捉姦在床的人,心中充滿了怒意。
但這種情況下,他又無力做甚麼,最後只能將心中的憤恨發洩到了許如夢的身上。
但他自然不會向陸景煜那般,用自己的身體替許如夢當肉墊。
他只是暴戾的將許如夢拉進了自己的懷中,將怒意透過暗勁發洩了出去。
“你幹甚麼?弄疼我了?”
許如夢眉頭緊鎖,只覺得自己的手腕都快斷了。
她想要掙脫沈凌安的牽制,但劇痛又讓她不敢亂來。
沈凌安目光深邃,根本就不理會許如夢。
這一會的功夫,眾人距離地面越來越近。
就在眾人紛紛做好防備,準備最後著陸時。
突然湧起了一陣海浪,恰到好處的托住了眾人的身體。
替他們緩衝了降落的力度,幫助他們平穩落地。
重新回到地面,陸景煜還將許清歲摟在懷中。
當兩人四目相對的時候,雙眸之間湧動一絲絲異樣。
不少隊員也察覺到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氛圍。
鐵樹開花,叫大嫂的說法早就在黑羽聯盟內部傳開了。
此刻在看到兩個人眉目傳情,終究有膽子大,愛開玩笑的人站了出來。
“隊長,您可真貼心啊!要不是嚮導大人,我們還不知道您還有這一面呢!”
“是啊,隊長!之前光聽人說,我們還不信呢!這次算是開了眼了。”
幾句調侃,終於拉回了正在對視的兩人的目光。
許清歲臉頰漲紅,匆忙離開了陸景煜的懷抱,背過身子避開了眾人的視線。
陸景煜難得得沒有呵斥調侃自己的人,只是裝模作樣地瞪了他們一眼。
這跟往日裡嚴肅的陸隊長簡直是判若兩人,眾人當即明白過來,就是說中了,陸隊長才沒有責罵,一時間眾人笑得更開心了。
而這一幕自然也落到了沈凌安和許如夢的懷中。
在半空中,沈凌安差點把許如夢的手腕折斷。
終於落地,許如夢第一件事就是將自己的手腕解放了出來。
潔白纖細的手腕上,已經留下了一道暗紅發紫的勒痕。
她滿眼怨毒地看向沈凌安,卻發現沈凌安的失眠直勾勾地落在許清歲的身上。
同時隊員們的調侃聲傳來,讓她也覺得異常刺耳。
“有甚麼好看的?她早就跟你沒有關係了,就算在這裡就跟陸景煜做點甚麼,你又有甚麼身份說甚麼話?”